嘴唇微微张开,犬齿森白。
祝知希肩膀打了个颤,被他用左手按住。眼看着傅让夷抬起另一只手,他本能地想躲,可下一刻,那滚烫的手指却在触碰他的眼角,替他擦掉了痛出来的眼泪。
接着,那阴影扩大、下沉,黑云般将他彻底笼罩。
“不行,你放开我……”
还想从正面咬是吗?疯了吗!会死人的!
他心惊肉跳,抬手护住喉咙和动脉,手脚并用地挣扎着,试图唤醒傅让夷的理智:“傅让夷你放开我!醒一醒!咳咳!我、我是……”
比剧痛先一步降临的,是前所未有的柔软触感。
“唔……”
傅让夷掐着他的下巴,低下头,用吻封住了一切呼救。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之不择手段—— 从聊天记录找到止咬器管理页面,弹出四位数密码栏,from1思考几秒,排除了内心的第一选项:倒计时56200520 四位数…… 输入领证纪念日:1214——密码错误 皱眉。 祝知希果然一点也不在乎这场婚姻。眉头皱得更深。 思考。坏兔子第一时间会想到什么数字? 输入坏兔子生日:0523——密码正确 咔哒。止咬器解开。摘下来,扔掉。回到微信界面,点击置顶对话框之一。点开自己的头像,看一遍,退出来,看看备注。再退出。 放好坏兔子的手机。 躲在门后,守株待兔。 扑兔。叼住兔脖。亲兔子。 标记达成!
第22章 侵略一吻
祝知希忽然怔住,忘记了挣扎。
痛感尚未完全消失,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恍惚的视野里,傅让夷的眉眼却格外清晰。
急促的喘息间,扑在脸上的热汽令他幡然惊醒。
他伸出手,试图再次挣脱,但越是推挡,这个吻就愈发缠绵、紧密。隐藏在SA基因里的控制欲彻底爆发。无法跨越的生理差距令他渐渐失去抵抗的能力,只能被迫承受。
混蛋!
我的初吻……
只一瞬间的松懈,牙关就被舌尖生生顶开。祝知希哼唧了一声,急得乱动,脑子里冒出傅让夷将胶囊顶出来的画面。他吓了一跳,拼命拍打压上来的肩膀,可适得其反。
他的手被攥住,拉扯间,腕间的串珠断了。冰蓝色的珠子哗啦啦地散落,弹跳着,滚了满地。
而他扭动的腰也被用力掐住。
舌尖蛮狠地舔.弄、搅动,像条滚烫的小蛇,越钻越深,又痒又呛,尖锐的犬齿磕碰着他的牙齿,很酸,渐渐地他眼泪直流,想咳却咳不出来,嘴角都淌出晶亮的液体。
不行。
祝知希努力让自己清醒,他忽然发现,掐在腰间的手正一点点放松。
当他无力挣扎时,傅让夷反倒没那么强势了,侵略一般的吻也柔软了许多。啧啧的水声里,湿软的舌尖探出来,轻挑他的上颚、齿尖,诡异的是,还故意蹭了蹭他的门牙。
“唔……”祝知希浑身一颤,差点咬上去。
但他忍住了,怕真咬上去反而激怒傅让夷。
贞操算什么?B德算什么?主观能动性强一点踏进爱情坟墓能续命,太强只会踏进物理坟墓提前了结这条小命。
胡思乱想之时,失控的Alpha却忽然退出,唇瓣间牵扯出晶莹水线。
他好像也喘不上气,深呼吸了一下,再次靠近时,却没有贴上嘴唇,而是更靠上一些,柔软的嘴唇碰了碰祝知希的脸颊。
“糯米团子……”他磨蹭着,声音低沉而黏糊,然后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疼……”
没等他反应过来,傅让夷又再次吻上来,堵住了其余的抱怨。祝知希皱起的眉头松开,又皱起,闭上眼。
他很想保持头脑清醒,可是……
傅让夷也太会亲了。
不知为何,他心情不是太好,无意识地哼哼了一声,手也抓住了傅让夷后腰。
很快,他发现傅让夷的动作忽然又变轻了,也不再压得那么紧,留给了他不少喘息的空间,只是还含着他舌头不肯放。
是不是,给一点反应,他就会松懈?
于是祝知希试着抬起左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他脖颈。手指向上抚去,停在后颈。他一边伸出一点点舌尖,舔糖似的,勾了勾傅让夷的舌头和齿尖,一边很轻很轻地揉.弄腺体的位置。
傅让夷的呼吸忽然变得很重,很急促,皱着眉,鼻腔里发出一些沉而哑的低吟。
听到这声音,祝知希感觉自己好像也有些不对劲了。
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欲望。
他逼迫自己清醒过来,悄悄睁开眼,趁着傅让夷完全沉浸其中,暗自将另一只手伸进卫衣口袋,掏出什么,拇指掀开透明盖子,飞快抬起。
针管猛地扎入大臂,傅让夷睁开了眼,迟钝转头,盯住注射进来的镇定剂。很不可置信似的,又偏过脸,盯住祝知希,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没一会儿,他就倒了下来,失去意识。但手似乎还没脱力,还牢牢攥着祝知希揉过他腺体的手。
“傅让夷你、你真的疯了……”
祝知希气喘吁吁,脸通红,想挣开手,但根本做不到,只能用右手一根根掰开手指,拔萝卜似的拔出了左手。
太恐怖了。
能扛得住美人计的都是圣人。祝知希前所未有地崇拜自己,这得是什么样的头脑,什么样的意志力!
祝大圣人甩了甩手,持续发着光的倒计时被甩出了流星的感觉。
本就头晕目眩,这一瞟更是眼花。他赶紧停下。
可再一看,他傻眼了。
[47天01时42分05秒]
[47天01时42分06秒]
07、08、09……
[47天01时42分10秒]
他睁大双眼。
倒计时居然在倒退!一直在倒退,没有停下。
这哪里是接吻,分明是人工呼吸!
这无疑给精疲力竭的祝知希打了一剂强心针,他激动不已,翻身打滚,不小心压到了某个小玩意儿。
呱唧——
好吵。
听到这个声音,傅让夷忽然醒来。他头痛欲裂,腰下硌了个圆咕隆咚的东西,眼前是糊成一团的黑。过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戴上了眼罩。
挪了挪,又压到。
呱唧呱唧——
确认了。是小黄鸭护士铃。
他想摘下眼罩,也想把那个鸭子拿开,但根本做不到。因为他的手被反绞起来,绑在了背后。
动动手指,他能触摸到身后的木质板材,花纹很熟悉,好像是床头,再往下,是柔软的枕头。
“别挣扎了。”
黑暗中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来到面前。
“这是手铐结,户外绳打的,越扯越紧。”
祝知希的声音。
看不见,碰不着,只能听到声音,这令他陷入一种极度焦躁的状态之中,根本听不进去话,只想用蛮力挣开束缚。挣脱时,他身体陷入不平衡状态,侧倒下来,陷入柔软之中。
他听见长长的叹气声,很快,右侧的床也跟着陷下去一小块。
“我好心留下来照顾你,结果呢,你骗我,还咬我。”
我什么时候……傅让夷头痛极了。
在胡说什么?
祝知希的语气比平时凶狠,语速很快。他一口气说完之后,吸了吸气,又小声地骂了一句:“坏东西。不择手段。”
谁坏?
还有人坏得过你吗?
他被扶了起来。一只暖热的手摁上胸口,将他按回靠着床头坐立的姿势。
“张嘴。”
意识还不清醒,头脑混乱,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吸管就戳到唇边。
“吸呀。”
又叹气了。
“是营养液,没下毒。你刚刚不是要喝吗?还是说你其实吃了饭,就想故意要骗我出去?”
他的语气变快了些,呼吸急促,好像生气了似的:“傅让夷,你怎么这么混蛋啊?我还以为你真清醒了,还傻乐呢。幸好我聪明,留了一手……”
骗?
“不喝算了。”
记忆雾蒙蒙的,乱七八糟地塞在脑子里。他不记得,也不清楚祝知希说的究竟是什么,只觉得热,很热,下面更是要爆炸了。
“放开我。”傅让夷仰着头,后脑一下一下撞上床头墙壁。止咬器的锁在瓷砖上磕出声响。
“不可能。想都别想,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为什么?
听到这,傅让夷忽然有些委屈。
但下一秒,他就被拽了一下,感觉自己离那人近了些,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没一会儿,对方就松开手,把他摁回原处。只是这次,后脑的位置多了个枕头。
“别乱动,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我生气是会动手打人的。”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