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忙吗?”闵珂刚说完,意识到这话有歧义,“我是说,你要是头晕,记得叫我。”
黎因睨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他一眼扫过了浴室那扇乳白玻璃,果不其然,最上方有一个帘子,可以放下遮挡。
看来真正不正经的不是酒店,而是人。
闵珂将黎因的外套从桌上拿起,用衣架挂好,顺带整理了两人的行李箱,烧了壶热水,备好解酒药,最后确定明日的车辆调度,又简单地做了几组运动。
他的头发已经从湿到干,黎因还未从浴室出来。
水声倒是停了许久。
他敲了一下门,里面安静无声。
闵珂心头一紧,推门而入,幸好黎因没锁门。
氤氲的湿气中,黎因靠在浴缸里,裤子都没有脱,衬衫只解了几颗扣子。他脸颊上泛着薄薄红意,湿润鲜亮,双眼紧闭,呼吸绵长。
闵珂坐到浴缸边,有点无奈:“阿荼罗,怎么能在这里睡觉呢?”
他伸手从浴缸里捞住黎因的腰,像是从水里捧出月亮,小心翼翼拥进怀里。
本只打算将人抱出来,可无端又生出了许多贪恋。
黎因半梦半醒间,感觉脸上很痒,他抿唇躲避,对方却如影随形。
直到黎因抬手挥打,恼人的虫子总算消停一阵,离了他的脸,又辗转到了脖颈,又痒又疼。
朦胧间听到有人说:“穿着湿衣服怎么睡觉呢?”
黎因想说话,嘴唇却像是被粘住了,最后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对方似乎察觉了他的想法,有东西抵住他的唇,撑开他的齿。
那东西很湿润,带着薄薄的热气,勾住他的舌头。
黎因抗拒地抵住那东西往外推。
“温度好高,阿荼罗,是在发热吗?”
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的,朦朦胧胧,模糊不清。
感觉到身上湿润的布料被脱下,黎因舒适地低叹一声。但感觉到裤子也要被脱开时,黎因警惕性再度升起,他挣扎着试图逃开。
水声四溅,支撑住他腰部的力量猛地一松,黎因滑进水里,被热水淹没口鼻,狠狠呛了几口。
他要淹死了!
不等黎因生出求生欲,他就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黎因狼狈地趴在浴缸边缘,呛咳不断,眼睛被水洇得刺痛,视野模糊不清,睁不开眼。
他感觉到有人捧住他的脸,语气很惊讶道:“阿荼罗,你没事吧?”
黎因被呛得鼻子眼睛都很难受,总感觉对方的语气不像是全然的担心。
即便闭着眼,也觉得这人的视线过于灼热。
黎因挣开他的手,试图从浴缸里爬出去。
“别动,我抱你出去。”
话音刚落,黎因就感觉身体悬空了,他被抱到一个坚硬的石台上,双腿被分开了。
“我先帮你把裤子脱了,不然外面的地板也会湿。”
像是哄一个孩子,黎因感觉自己的脸又被摸了两下,而后拉链轻响,下半身已然失守。
黎因往后靠,感觉背上一片冰凉,他勉强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明晃晃的肉色。
闵珂脖子上的吊坠,在赤裸的胸膛上轻晃。明明肤色偏深,那里颜色却浅,近乎肉粉。
湿润的布料顺着肢体往下剥,沉甸甸落在瓷砖地上,发出扑通一声。
闵珂动作停住了,而后他慢慢抬起眼。
与对方直视半晌,黎因莫名心痒,他抬手用指尖勾了下那毛茸茸的睫毛:“在看什么?”
闵珂弯起眼,眼神里带着黎因看不懂的情绪:“阿荼罗。”
他把这三个字喊得十分缱绻,绵长,像是吸足爱意糖点,甜味几乎要溢出来:“要我帮你吗?”
黎因一开始没听明白,闵珂要帮他什么。
直到他感觉膝盖被人扶住,缓缓往两边分开。
闵珂浓密的眼睫垂下,深红的舌头至唇边滑过,似乎有点干渴,喉结也紧跟着上下滑动。
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下,黎因也看向自己的腿间。
那地方气血充盈,在湿润的薄布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好似在闵珂目光的刺激下,又变得更嚣张了些。
黎因下意识合拢双腿,却感觉到按在自己膝盖上的两只手很烫,也很用力,强势得不允许他有任何逃避的动作。
“闵珂。”黎因的声音有点慌乱。
“嗯?”闵珂抬眼,眼神侵占欲十足。
“不用帮忙。”黎因急促道,“放开我。”
闵珂没动,而是再度垂下眼,似乎在思考究竟要不要放手。
“你不是……怕我生气。”黎因感觉按在他膝盖上的手越来越烫,指腹陷入腿肉,白皙的皮肤很快就泛起红来。
闵珂松了些力道:“明天会留下指印吧。”
“松手,闵珂。”
“可惜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闵珂好似很真心道,“要是所有人看到你的第一眼,都知道你是我的,那该多好。”
第48章
感觉闵珂的手指一根根地从他膝上撤离,黎因高悬的心脏缓缓落下,尚未松一口气,闵珂却用力抓住他的膝盖往两边分开,俯身而下,膝盖跪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
黎因用手背捂着嘴唇,脑袋后仰,抵在镜子上。
闵珂跪在地上,唇隔着布料贴住了他。
布料变得更湿,更薄,更能轻而易去感受到温度与触感。松紧带的弹响里,闵珂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他被溅到了下巴,用手指擦掉下颌处的湿润后,含进嘴里,同时目光紧锁黎因。
黎因掩住了下半张脸,却掩不住红透的颧骨,他眼睛很湿润,在对上闵珂视线的那一刻,便紧紧闭了起来。
“阿荼罗,你舒服吗?”
黎因不说话,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热气,只是用力收拢双腿。
闵珂的耳朵贴在高温柔软的腿肉上,却好似感受不到对方的阻止,继而将脑袋深深往下。
黎因呼吸很急,他的手往下伸,只能抓到闵珂卷曲的头发。
小腿贴在闵珂背上,对方出了不少汗,皮肤变得湿滑。他架不住,只能虚弱地滑落下来。
闵珂反手攥住他的脚踝,抬到自己肩膀上,让他踩住。
黎因腰部颤抖着绷紧,随即深深地弓下腰去,抱住了闵珂的脑袋。
他像整个人都被贪婪成性的野兽吞了进去,对方吃得津津有味。
手指间都是散乱的发丝,掌心潮湿,或抓或揉,最终抵不过本能,往下按。
最后的关头,黎因抓住闵珂的头发,用力往外扯。
闵珂嘴唇被磨得通红,因为头发的疼痛而眉心微皱,落了他半脸的粘稠,从睫毛坠下,顺着脸颊往下滴。他右眼紧闭,像是睁不开了。
黎因匆忙地用手抹去他眼睑上的液体:“眼睛没事吧?”
闵珂顺势把脸往他手里埋:“没事。”
黎因从身旁纸盒里抽出纸,递给他:“擦一擦。”
闵珂抬起左手接过,擦掉右脸上的东西。
他记得闵珂的惯用手一直是右手,现在变成左手,跟当初的意外有关吗?
“杨妍说你的右手受过伤。”黎因看向仍旧放在他膝盖上,旧伤累累的右手,“怎么弄成这样的?”
闵珂擦干净了右脸,将纸团在手里,好似不以为意道:“当向导的时候受得伤,不小心在山上摔的。”
“摔得韧带撕裂,腕骨骨折?”黎因怀疑道。
闵珂嗯了声,又说:“杨妍把我的伤说得太严重了,我右手要是完全不能用了,怎么做雪山向导呢?”
黎因正想继续追问,就见闵珂右手顺着他的腿往里滑:“你要试试它的功能性吗?”
被这样一打岔,黎因当即拍开他的手,双腿合拢,不再给这人得逞的机会。
正如闵珂所言,要是真伤得这么严重,如何能做雪山向导。
“出去吧。”黎因从洗漱台上落地,“我要洗漱了。”
说完他着重看了眼闵珂的嘴:“你等我洗完,再洗漱一遍。”
闵珂扬眉道:“嫌弃自己的东西?”
黎因避开视线:“我酒醒了。”
言下之意,是不需要闵珂继续帮忙。
闵珂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阿荼罗,扶我一下。”
黎因伸出手,拉着闵珂起身,两个大男人将浴室都挤得逼仄不少。
黎因一昧地侧着脸,露出红透的耳根,避免与闵珂对视。
他听到一声轻笑,随即感觉耳根被闵珂咬了口,一阵刺痛。
黎因忙推开闵珂,捂住自己耳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