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也当即起身:“怎么回事?”
崔凌说:“不是——进电梯了,小秦总,我先挂了。”
秦游收回手机,对严庭深说:“我出去一趟,你先休息。”
严庭深问他:“有难处?”
秦游笑了笑:“放心,没事。”
目标和主角都在医院里,秦恒钟就算到了这,也可以继续误会他是和严庭深走得近。
严庭深也没再追问。
秦游和他打个招呼,转身出了门。
到了护士台,秦恒钟一行人恰时从电梯出来。
看到秦游,秦恒钟皱眉:“秦游?你昨晚不是没伤到吗?”
秦游说:“手上的伤来复查。”
崔凌低下头,一言不发。
秦恒钟不疑有他:“那正好,你也在,陪我一起去看看你爸爸吧。”
闻言,秦游看向崔凌。
崔凌才点了点头。
他没来得及说的就是这个,董事长这趟过来和严庭深无关,是来探望总裁。
护士正在引路:“这边请。”
见秦游和董事长一起走向加密通道,崔凌和其余人一起留在了休息区。
想到二世祖刚才肯定又是来见严庭深,他摇了摇头,下意识看向严庭深的病房。
不想刚一转身,他就看到不远处立在门边的严庭深,对上那道眼神,又吓得心神一震。
可他等了等,发现对方没有回病房的意思,左右又没有他的藏身之地,他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总不好见到了人,他自顾自地站在这,不说严庭深的身份,就冲对方是秦游特意交代住在这的人,他也不能怠慢。
走到严庭深面前,崔凌先问:“严总,有什么需要吗?”
严庭深只反问:“秦老来见秦游?”
崔凌意外他主动提起,也如实回说:“是的,也是来见总裁。”
反正他不说,二世祖也会说的。
命都可以不顾,跑去三番两次救严庭深,区区总裁养病的地方,算什么要紧事?
严庭深会意。
没等到后话,崔凌看了看他,犹豫着说:“严总,昨天,小秦总和刘小姐的事……”
被严庭深一眼扫过,他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一时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
严庭深说:“秦总的私事,不必和我提起。”
崔凌僵着脸看对方转身离去的背影。
看这样子,秦游为了应付董事长假相亲的事还没跟严庭深解释清楚。
其实他实在不想和这位严总打交道。
主要是缺少一两分面对面交谈的勇气。
刚才好不容易、他也是好心想要解释一番,结果对上严庭深,半句话就土崩瓦解。
崔凌看着护士关上病房的门,心里想走,脚又迟疑。
二世祖连暗恋都不会。
相亲是假的,这么重要的事,都被撞个正着了,竟然不在第一时间说清。
考虑到丰厚的加薪,他有心帮秦游一把。
可一想到严庭深,帮忙的心又在减退。
要不要进去说呢……
反正严庭深对秦游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他进去也是白费口舌……
在门口迟疑半天。
崔凌咬了咬牙,还是抬起手,按响门铃。
第17章
秦游没多久从特殊通道出来。
回到严庭深病房前,还没到门口,他先看见崔凌鬼鬼祟祟地从里面出来。
转身一看到秦游,崔凌险些吓得魂不附体:“小秦总……”
看他的反应,秦游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语气如常:“说完了?”
崔凌反而心里揪紧:“说完了……”
秦游说:“说了什么?”
崔凌也没隐瞒,如实交代:“只是解释了一下你和刘小姐见面时说过的话——”
秦游笑了笑。
崔凌的声音不自觉停了。
他一直在看着秦游。
明明人没有动,连双手都还随意插在风衣两侧口袋,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和平日一样散漫,可看到这个笑容,无形的压力突然扑面而来,让他难以继续为自己辩驳。
还是第一次,他看到秦游这样的笑容。
不是偶尔不容置疑的交代,也不是平淡向他陈述一件事实——
这个笑容让他隐约感觉到秦游在不快,虽然只有短短一个瞬间,但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眼睛似乎也映进镜片的冷光,让他感觉双手在发凉。
“小秦总……”
秦游也在看着他,笑意不改,只说:“回公司之后,办个交接吧。”
崔凌一愣:“小秦总,我……”
“放心,我不是让你离开我的办公室,你的薪资待遇也不会降。”
秦游说,“从今天起,你只需要完成你分内的工作,其余事情,交给新人去做。”
崔凌愣愣看他,双手攥紧,还想争取:“小秦总,我知道这次是我违约在先,可我的初衷——”
“崔助理。”
秦游打断了他,走过他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新人,我的身边,不需要自作主张,也不需要明知故犯。”
崔凌直觉被秦游拍过的肩膀僵成石头。
他万万没想到,他只是来说了几句话,只是想解开秦游和严庭深之间的小误会,秦游竟然差点直接把他踢出局。
他没有自吹自擂的意思,可他本来以为秦游这么懒散,知道这件事后就算生气,也不会动多大肝火,因为秦游还需要他应付董事长。
然而现在,秦游的确让他继续应付董事长,却也把他换下了场,坐起了冷板凳。这么简单,这么干脆,让他措手不及。
只是、几句话而已……
秦游已经推开病房的门。
但他还没进去,一眼对上严庭深的眼睛,不由笑说:“你一直在这?”
严庭深说:“嗯。”
他是在秦游来之前打算出门,听到秦游的声音后打算回避,不过恢复时间尚短,两次打算都没能来得及如愿。
这样的理由,他没向秦游细讲。
秦游也没在意,只合起门问他:“累吗?”
严庭深看着这双染笑的眼睛。
刚才没来得及回避,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楚。
也很清楚,这双看似随性温情的桃花眼底,原来是不易察觉、却真切分明的凛然绝情。
这才是秦游的底色。
一旦决定,就没有丝毫分辩的余地。
“对刘小姐说过的话,你不希望我知道?”
听到严庭深的反问,秦游笑说:“怎么会。”
已经确定相亲对好感度没有影响,目标知道这件事与否,区别不大。
他对崔凌说的话无关其他,就是话的意思本身。
严庭深说:“那么他没透露什么重要的事。”
秦游不免意外:“你在帮他求情?”
以目标的性格,加上目标的出身,按理来说更应该理解他的做法,而不是做这种无用功。
系统却是真心求情:【宿主,你这样做风险太大了吧,配角也是很有用的,尤其是这个配角,可是对你最有用的了,你真的要把他赶走吗?】
秦游说:【我赶他走了吗。】
系统茫然:【啊……那宿主你现在这是……】
秦游说:【这叫工作上必要的互相磨合。】
合作这么久,他看得出崔凌的确很有能力,否则秦恒钟也不会选择把原身托付。
大约正是这样交付的心态,让崔凌很难看清定位,总想为他做点什么。而做出的这点什么,不论初衷如何,都代表一种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