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意外,看向严庭深。
严庭深没有退开。
他看着秦游的眼睛:“晚安。”
话落,他又垂眸看向秦游的嘴唇,再往前一分,落下第二个蜻蜓点过的轻吻,第三个——
原本浅尝辄止的触碰一再落下,晚安吻也不再纯粹,渐渐变得燥热。
秦游抬手按在严庭深腰侧。
下一秒,悬在唇前的吻终于重重落了下来。
呼吸也正渐渐粗沉。
交换的气息还有淡淡红酒的味道。
严庭深按在秦游肩膀,把人从门外推进门边,压在门框。
“砰——”
捧着衣服的管家浑身一抖,转身就走。
听到脚步声,秦游捏了捏严庭深后颈,正要起身,压在身前的重量却没有丝毫放松。
良久,一吻结束,严庭深沉沉看他:“专心点。”
秦游轻笑:“好,我专心——”
话音又没落尽。
严庭深吻在他唇边,吻过他侧脸,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说过,以我们的关系,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秦游握在他颈后的手也缓缓收紧:“你不是正在做吗?”
闻言,严庭深道:“没错。”
话落,他又吻上秦游的唇,力道起初还克制着,然而酒意滚上心头,浓烈的温情在胸膛里搅动,难耐的欲望随之而来,克制下的迸发更加倍汹涌。
“……”秦游及时按住严庭深的手,吻毕时抵在严庭深额头,嗓音低沉,“好了。你再亲下去,我今晚该回不去了。”
严庭深也凝眸看他:“那就不回去。”
秦游一顿,腰间倏地一紧。
严庭深吻在他侧颈,反手关了房门。
门板隔断内外,秦游正看过去,腰间系带冷不丁松散,前襟敞落。
亲吻继续纠缠。
两人不觉间撞过窄桌,倚过沙发,绊过矮几,来到床边。
微烫的手掌正滑过后背,抚过腰侧,擦着人鱼线往下游走——
秦游垂眼扫过,低声再提醒一次:“别闹。”
严庭深看他一眼。
外袍落地,单薄的家居裤无处遮掩。
但手还在往下——
秦游呼吸微重,抬手把人按进怀里,转身往前一步。
严庭深没有防备,随之退了一步,撞在床沿,坐了下去。
秦游再近一步,从他腿间逼近他身前。
严庭深无处借力,起身的动作也只能夹住秦游的双腿。
以为这是秦游委婉的抵触,他眼底黑沉,索性抬手揽在秦游肩颈,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开:“秦游,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秦游失笑,顺势微俯身,抬起他的下巴,吻在他微抿的唇上。
严庭深手臂收得更紧,自上而下压来的吻堪堪结束,他身体微僵,呼吸稍稍急促。
秦游的唇贴在他耳边。
滚烫的呼吸在话间拂过滚烫的耳垂。
“后悔这两个字,我什么时候说过?”
严庭深眼底骤深,拉着人倒进床铺。
家居服窸窣落地。
湿热的吻激烈缠绵。
严庭深躺在床上,感觉到秦游的手抚过身后,指腹划过背脊,牵连起阵阵引人战栗的麻痒。
他的呼吸更重,在秦游颈侧胸膛留下一串吻痕,直到那只手再往下走,从背后探进深处——
严庭深浑身僵硬,蓦然回神。
人就在怀里。
秦游当即察觉他的异样,动作微顿,掌下转而落在严庭深腰间。
严庭深闭了闭眼,按住了他正收回的手。
秦游看着他的脸,默认的态度一览无余:“不要勉强。”
“你忘了。”
严庭深再开口,声音早已沙哑,他第三次告诉秦游,“我从不勉强。”
“我也从不勉强。”
秦游反手握住他的手,拉到唇边,在他的注视下,含笑一一轻吻过他绷紧的五根手指,“所以今天,点到为止。”
严庭深和秦游对视。
看出这双桃花眼底的深意,他面色不改,胸膛起伏微重。
秦游再把他的手轻轻拉下,低声道:“帮我。”
严庭深的手臂僵硬发酸,却没拒绝。
“……”
听到秦游如潮的气息在耳边加重,严庭深直觉被呼吸拂过的侧脸烧灼如火。
“秦游……”
秦游吻在他鬓边,单手在他脑后摩挲,空出的右手抚在他后背,察觉他的生硬,又吻过他眼睑:“算了。”
严庭深微怔:“什么?”
他往下扫了一眼,“算了?”
他的情绪难得全然堆在眼底,只是还没听到答案,腰间一紧,眼前一花——
秦游从背后托起他的腰身,重又俯下,看向他回眸的眼。
严庭深眉间还没蹙起痕迹,脊背难耐的麻痒随着粗粝的指腹滑向腿侧,他浑身肌肉绷得愈紧。
秦游吻他薄红的耳垂,扣紧他紧实有力的窄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沙哑低沉的三个字,耳鬓厮磨间,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
严庭深呼吸一乱,下意识攥住掌下的床单。
但秦游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话音落下,身后温热的身体已经动作。
他措手不及,抿直薄唇,又曲肘落在床面,目光却不再和秦游交汇,连床上交叠的影子,他余光看见,也骤然避开。
不经意间,秦游的视线落在他背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看得出极力压制,仍在随着短发轻晃。
发间不受主人掌控的薄红也早已蔓延扩散。
炽烈的温度沿着耳后染透脖颈,染向脊梁,铺满全身——
乱了节奏的呼吸却被主人狠狠压回喉间。
秦游在他耳边再说一句:“不要勉强。”
严庭深握住床单的手紧了又紧。
他看过近在眼前的影子,又闭了眼。
这一次,他一言未发。
第89章
翌日。
清晨。
秦游在生物钟下准时醒来。
只是还没睁眼,他先感觉到手臂上的重量,和怀里陌生、却暖意灼人的体温。
“早。”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也带着初醒的微哑低沉。
秦游唇边的笑意又轻轻牵起。
他看向怀里的人。
还是第一次,他的人生有这样的体验。
和另一个人在同一张床上过夜,又在第二天的枕边听到这句早安。
记得上次“同床共枕”,也是同样的人。
不同的是,这一次,先醒的这个人没再回避。
秦游抬手拢回严庭深滑下的鬓发,笑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