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裹在一起的手,回去的路上也还在同样的位置。
项海峰等在车前,远远看到连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等两人走近再看到这一幕,他眼皮微抽,非礼勿视,只在拉开车门时问:“秦总,回泽水湾还是?”
秦游道:“去苍苑。”
项海峰点头:“好的。”
秦游转向严庭深:“我先送你回去。”
严庭深却顿了顿。
听到秦游的话,他面色不改:“好。”
话落,他上车落座,拿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出去。
秦游看到他的动作:“今天还有文件要处理?”
严庭深下意识反扣早已黑屏的手机,闻言抿唇,转向窗外:“不重要的事。”
秦游又记起什么:“你之前提过,前两天也有合同要签,还没办完?”
严庭深又顿了顿:“办完了。”
见他不详细谈,秦游也没再追问:“过年还在加班,要注意休息。”
严庭深才回眸看他:“嗯。”
汽车在两人话间启动,又在闲谈间停下。
秦游下车送严庭深进了院子,看到是一个脸生的佣人开门,他没太在意,一路把人送到楼上,才说:“那我——”
严庭深同时开了口:“你今晚——”
秦游看着他,笑道:“你先说。”
严庭深再说一遍:“你今晚,在这睡吧。”
他接着说,“时间不早了,你回程要半个小时。”
秦游抬腕看表,没有拒绝:“也好。”
他随手把衣服手套递给一旁的佣人,去隔壁房间洗了个澡,出来时,才看到熟悉的管家。
“秦先生。”管家行色匆匆,看到秦游,还是站在原地打了声招呼,“先生正在房间等您。”
秦游颔首,继续走向严庭深的卧室,进门时余光扫过管家的背影,对严庭深说:“他刚赶回来?既然放假了,何必再跑一趟。”
“不是。”
严庭深一时沉默,转而说,“话剧,你还想看吗?”
秦游看他一眼,顺势接口:“今夜美妙绝伦?还是免了。”
“换一部。”
严庭深说,“在家里看。”
秦游笑问:“准备好了?”
严庭深说:“嗯。”
看出秦游不再拒绝,他牵起秦游的手,转身走向影院,“菲尔德小镇,可以吗?”
秦游道:“剧情呢?”
严庭深言简意赅:“正常的剧情。”
秦游又笑了笑。
两人聊着,走进房间。
管家也带着佣人随后进来。
他把红酒打开放在桌上,对两人解释:“红酒驱寒助眠,请慢用。”
佣人接着放下酒杯和其余用品,调整过片源,和倒完酒的管家一起退了出去。
门随之合起。
秦游和严庭深坐在沙发上,打开话剧,灯光缓缓熄灭。
严庭深把酒杯递给他:“喝一点。驱寒。”
“驱寒?”
秦游抬手接过,含笑和他碰杯,“还是庆祝吧。”
庆祝。
严庭深看过秦游噙笑的薄唇,敛眸片刻,再抬眼,语气却没有丝毫随意。
他说:“祝,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话落,同样举杯相碰。
“砰——”
秦游微顿。
他看着碰在一起的两只酒杯,唇边笑意缓缓又牵起。
“好。”
他重复严庭深的祝酒词,“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话音再落下。
两人一同一饮而尽。
第88章
音响里传来配乐,秦游放下酒杯,倚在靠背。
看到身侧的严庭深,他抬手揽在严庭深肩膀,掌下微重,又握了握严庭深肩颈。
严庭深顺势枕在秦游手臂。
微烫的掌心贴在颈侧,他也抬手,握住秦游的手背。他看了秦游一眼。
视频里的演出还在开场。
秦游的侧脸在舞台灯光中明灭,早已见惯的轮廓,今天看来,却又似乎大不相同。
表情不同。
眼神不同。
笑容,也格外不同。
严庭深的目光细细描绘这张大不相同的轮廓,久久移不开视线。
秦游不必去看,也察觉身旁的目光,他抬指蹭了蹭严庭深的的下颚,笑说:“你不是想看剧吗?”
话落,才转眼和严庭深对视,果然对上那双眼睛,他唇边笑意稍浓,“再不专心,要错过开幕了。”
严庭深于是看向身前。
秦游也继续看过去。
比起在剧院里看的那场《今夜美妙绝伦》,这部《菲尔德小镇》的剧情的确很正常,更不是身处隔音效果奇差的的包厢,室外没有一丝杂音传进来。
但这样难得不受任何打扰的环境,话剧还没放过五分之一,秦游肩上一重。
他转脸,看到闭眼已经睡着的严庭深,眉间微动。
这么累?
秦游看着他,正要抽手换个舒服的姿势,见他眼睑滚了滚,也没再动作,只把人再往怀里揽了揽,稍稍固定。
严庭深前额贴在他颈侧,睡得还沉。
秦游低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接着看剧。
直到中场。
配乐的曲调突然激昂,严庭深眉间蹙起,缓缓转醒。
睁眼看到秦游的喉结,他不由微顿。
“醒了?”
严庭深坐正,看向秦游:“我睡了很久?”
秦游道:“一个小时。”
严庭深抬手捏了捏鼻梁,倾身倒酒。
秦游随口问他:“昨晚加班?”
严庭深又是一顿。
他喝了杯里的酒,又倒了两杯,递给秦游:“嗯。睡得不多。”
秦游对他的工作狂程度早有体会,不疑有他:“再睡一会?”
严庭深听出他没有在意,拿酒杯的手微松:“不用。看完吧。”
秦游陪他喝了一杯,暂停话剧:“这个不急,有时间,随时可以看。现在你该睡了。”
灯光缓缓亮起。
秦游把酒杯放下,从沙发上起身。
严庭深也没再坚持,和秦游一起出门回到卧室。
秦游停在门口。
见状,严庭深脚下也停住。
秦游看过时间:“早点休息,晚——”
“晚安”两个字还没说完,唇上印下一个吻,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