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游再次失去回应。
严庭深抿唇,正要回眼看过去,又感觉到那只手轻轻往上,停在他的侧脸,又轻轻划过他的嘴唇。
秦游到他面前,眼镜早在之前的动作间不见,失去镜片遮挡,那双眼底没有笑意,也并不冷淡,只有纯粹侵略性的眸光,把他的影子尽数收入。
严庭深屏着呼吸,静静和他对视。
秦游再俯身,离得更近,声音更轻。
“对不起……”
又一个吻,落在唇上。
严庭深的双手紧了又紧。
良久,他看着秦游的侧脸,缓缓闭了眼——
秦游把人揽进怀里,呼吸也在加重。
系统的提醒就在脑海。
他也不打算真正伤害目标。
他按住严庭深的手渐渐松了力道,也闭眼试图找回药物下混沌的理智。
直到不知多久。
秦游听到脚步声响起。
他立刻拿起一旁的外套,盖住目标全身。
系统则长长松了口气:【宿主,主角到了!】
它是真害怕啊。
要是宿主和目标生米煮成熟饭的场景被主角看到,这感情线还怎么发展得下去啊!
裴笙在它话音落下时到了客厅。
看到面前的场景,他倒吸一口凉气,再看一旁沙发下染着斑驳血迹的衬衫,声音不由发颤。
“秦游,你对庭深做了什么?”
第58章
“爸,这个视频我已经派人马上去处理了,秦游那边应该也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不会传出去的。”
听着秦桦的话,秦恒钟不置一词。
他看着面前平板里播放的视频,脸色很不好看。
画面里,秦游和这个看不见正脸的男人姿态亲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的事实。
见状,秦桦和一旁的秦敬达对视一眼。
秦敬达于是也开口:“二哥,其实处理视频倒没不难,就是,要是让公司的人知道秦游玩男人,这是不是——”
秦恒钟冷声道:“你给我闭嘴!”
秦敬达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眼里却是如愿的快意。
他很了解自己的这位二哥。
会有这样的情绪,说明这个视频已经成了一根刺,稳稳扎进秦恒钟的心里。
秦敬达无声冷笑。
秦游,连这点小尾巴都藏不干净,还妄想继承秦氏?真是白日做梦。
自从秦游回国,秦氏接二连三的出事。
不仅祁家,他知道,安栋被调查的事,肯定也和秦游脱不了干系。
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比他们想象中要难缠得多,所以这段时间,他什么都没做。
可没想到,运气来了挡不住。
什么都不做,也能等来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最看重的继承人喜欢男人?
这一点,秦恒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
“爸,你也别多想。”秦桦这时说,“说不定这只是个误会。”
秦恒钟脸色稍霁,语气却依旧不悦:“什么误会,我看他从小在国外长大,连这些不知所谓的坏毛病也一并染上了!”
秦桦说:“秦游毕竟还小,还是喜欢玩的年纪——”
“小?”秦恒钟冷哼一声,“他已经二十六,他爸在他这个年纪,已经生了他了,他倒好,还在外面招惹是非!”
秦桦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要轻拿轻放。
可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和他反着来:“爸,那你是想?”
秦恒钟从沙发上起身:“他是时候成家了。”
秦桦在他身后,微微皱了皱眉。
让秦游成家?
如果找到适合的联姻对象,秦游在老爷子心里的分量只会更重。
难道这次弄巧成拙了?
秦敬达又说:“二哥,我看秦游有主意得很,不见得会听你的话,乖乖收心吧?”
秦桦心里一动,也说:“是啊,爸,千万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一家人和气,还是先让他过来,问清楚再说。”
听到这句话,秦恒钟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是啊。
以秦游的个性,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收心,硬碰硬,不仅不能让秦游让步,反而会把人越推越远。
当务之急,是先把秦游这个毛病改正。
只要秦游肯松口,其他的,还可以徐徐图之。
秦恒钟踱步一会,转身对两人说:“你们先回去吧。”
秦桦和秦敬达只好应声离开。
走向门外,秦敬达皱眉看了秦桦一眼。
他不理解,装装样子也就算了,秦桦最后那句话,却是真的劝住了秦恒钟,不和秦游起冲突。
但身在秦宅,他没把这句话问出口。
秦桦对他笑了笑,只道:“四叔,您先。”
秦敬达又皱了皱眉,走出门外。
秦桦笑了笑。
虽然和秦游没见过几面,可几次明里暗里的交锋,他可以看得出来,秦游做事几乎我行我素,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包括老爷子,绝不会轻易屈服。
然而老爷子手握大权,性格也是以强硬著称,如果少见的温和没能换来秦游的服软,只会招来更难浇灭的怒火。
到那时候,秦游就是想回头,也迟了。
想到这,秦桦回头,往后看了一眼。
管家已经来了,正在秦恒钟身旁。
“老爷。”
秦恒钟坐回沙发,想了想:“给崔凌打个电话——不,让他过来一趟。”
有些答案,从嘴里是问不出来的。
管家说:“好的。”
得知董事长的意思,崔凌尽管心里七上八下,还是以最短的时间赶到了秦宅。
进门看到秦恒钟,崔凌还没出声,就听到对方开门见山。
“今天请你过来,是有几个关于视频的问题要问你。”
果然是这个……
崔凌硬着头皮走过去:“董事长……”
秦恒钟看向他:“他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崔凌不安地动了动手指:“我,我不知道……”
秦恒钟看他一眼:“秦游让你为他保守秘密?”
崔凌:“……”
您都猜到了,何必问呢?
秦恒钟又说:“放心,今天不论你在这里说出什么,都不会传到秦游耳朵里。”
崔凌表情僵硬。
这祖孙两个斗法,能不能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他?
说了,得罪二世祖。
不说,得罪董事长。
简直前后都是一个死字。
秦恒钟摆手:“坐。”
崔凌视死如归地坐下了。
秦恒钟问他:“那个男人是谁?”
崔凌又低下了头:“董事长,我,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