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严庭深渐行渐远的背影,一阵不妙的预感从他心头浮起。
他的直觉告诉他,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齐晏紧紧皱着眉头回想。
庭深的态度是从听到那个男孩开始,才有了变化。
难道那个男孩有什么来历?
可就算有来历,又有什么值得让严庭深在意?
齐晏边想边掏出手机,给裴笙拨去电话。
结果,意外的,通话占线。
他立刻猜到和裴笙通话的人是谁,却满心复杂。
这么急着就去找裴笙核对事实?
严庭深对这个男孩的在意,远超他的预期。
那到底是谁?
齐晏想着,下意识再看向身前。
严庭深的背影堪堪没入拐角。
“庭深?”
裴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是报表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严庭深今天在公司加班,也知道除非公事,严庭深几乎不会主动和他联系。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他问出这句话后,久久没有听到通话另一端的回应。
裴笙把手机拿回面前,看到通话没有挂断,也确认过是严庭深的号码,才把听筒贴回耳边:“庭深?”
又过片刻。
听不出丝毫异常的声音才传来。
“我有一件事问你。”
裴笙这才察觉,严庭深这次主动联系他,竟然为了私事:“是什么?”
“齐晏告诉我,你救过一个四岁的男孩。”
裴笙说:“他怎么——”
“当时的具体情况,你还记得多少。”
裴笙沉默一个呼吸。
他听出严庭深的不对劲:“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这种毫无价值的小事,放在平常,庭深从不会注意,何况是主动来过问。
“回答我的问题。”
裴笙先咽下不解,回道:“大概都记得。”
他把跟齐晏说过的话,再向严庭深说了一遍,“是快过年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
通话另一端。
严庭深早已停下脚步。
他停在宽阔的地下停车场,站在一束光源的尽头,他看着地面形单影只的轮廓,握住手机的手一再收紧。
他听到耳边同时传来秦游曾在医院向他叙述的声音。
‘是冬天,临近年关,下着大雪,我们遇见是在晚上——’
“我是在晚上看到他——”
严庭深呼吸微重,却没有打断。
“他冷得浑身发抖,也没有力气——”
‘我还清楚记得那一天,我辗转到了青宁路,又饿又冷——’
停车场的冰冷温度似乎也在回顾那个雪夜。
严庭深握着沁入掌心的寒意,骨节隐隐发白。
‘是你,牵起我的手,捡回了我。’
“所以我牵着他的手回到家,给他准备了衣服和饭菜。”
蓦地。
严庭深的手忽然稍松。
他说:“够了。”
这道微哑的气音几乎没被话筒收入。
裴笙没有听见:“后来他就一个人离开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问我这些,是知道他的消息吗?”
说到这,他又想起一个细节,“可惜我遇到他的时候,你还在老家过年,不在青宁路,后来你再回来,我也把这件事忘了。”
严庭深正要往前的脚步又顿在原地。
脑海里嘈杂琐碎的声音也转瞬清空。
他回味着这句话,不由自主,忽而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
那一夜,他不在青宁路。
这一次,裴笙听到他的笑声,惊讶尤甚:“庭深,你……”
但这不像笑意的笑声只一闪而过。
严庭深语气淡淡:“半小时后,到苍苑见我。”
“去你那?”裴笙说,“我现在——”
严庭深已经挂了电话。
再过良久,他缓步往前,继续走向车位。
直到上了车。
直到汽车启动。
严庭深的视线停留在聊天页面。
他点进对话框,指腹悬停在屏幕上,始终没有落下。
他看着秦游发送的最后一句话。
秦:见面再谈。
严庭深倏地闭眼,强压着胸膛里几度翻滚的思绪。
好。
那就见面再谈。
—
【宿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买花!】
系统急得跳脚,【你快看看时间呀,从这到目标家里的路程,不买花都勉强才够呢!】
秦游开门进了这家路过的花店。
店里布置得很温馨,刚进门,一股清新的花香迎面扑来。
营业员也迎上前:“你好,请问需要推荐吗?”
秦游扫过展架,照例先说关键需求:“送给男人。”
男人?
营业员的眼神偷偷望向这位英俊又有气场的男顾客:“呃,那您的用途是?”
普通的男性朋友,从没见过送花的。这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秦游道:“道歉。”
上次酒后强吻目标,目标虽然看起来没生气,但又开始躲着他,想必心里还是很有芥蒂。
这次这么轻松就同意见面,他有必要表示一下诚意。
再者,去做解锁的新任务,这也算是给目标打的预防针。
“那这个最合适啦!”听到这个用途,营业员更笃定了,指向一旁的花,“黄玫瑰,花语就是道歉。”
秦游道:“包起来吧。”
营业员说:“好的。”
等宿主拿到花,系统又开始催促:【宿主,快点呀,快来不及了!】
秦游回到车上,抬腕看表。
系统恨不得为宿主兑换一对翅膀,飞到目标家里去。
可宿主任务做到现在,存款为零,别说翅膀,连羽毛都买不起。
再看宿主丝毫看不出关心任务的脸,它福至心灵,想起背包里看到的东西,又旁敲侧击:【宿主,这个任务要做的话,其实有个办法能提升完成度,你要不要试一下……?】
秦游道:【什么办法。】
系统立刻展示背包页面:【你看!】
秦游看过去。
空荡荡的背包里,只有一件物品。
【提取物:成分异常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