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要趁桓王春夜寂寞去讨宠幸了。
苻晔最近有点烦。
“有点烦,有点烦。”苻晔哼。
双福托着腮问:“王爷烦什么呢?”
苻晔笑出声:“这是一首歌谣。”
双福说:“王爷别烦了,歌谣我也会唱很多。”
苻晔说:“来两首。”
双福就给他唱:
【荷叶连天青呦,两尾红鲤交颈游。
哥哥撑篙我采莲,莲心比那日头羞。】
苻晔:“……”
啊啊啊啊啊。
双福:“王爷不喜欢听这个么?”
“不想听情歌。”
双福说:“王爷你还没听完呢。”
于是接着唱:“
【月牙儿钩破窗纸哟,
哥哥的汗珠子滴我腰窝,
船板吱呀呀唱不停哎,
晃得那江月碎成沫】。
啊啊啊啊啊。
苻晔:“你这什么淫词艳曲!”
双福微红了脸:“王爷不喜欢么?”
苻晔摇头:“换个素的!”
他本来就心浮气躁的,听了这歌,今晚不用睡了。
“你这这这哪学来的?”
双福说:“我在神女宫的时候,一个行宫的内官教我的。”
他不肯说是谁,十分谨慎地说:“是我问他,有没有男风的小话本,他说小话本没有,歌谣他倒是知道一个。”
苻晔顿了一会:“后面还有么?”
双福眼睛一亮。
他就知道王爷会喜欢!
“有有有。”
双福又接着唱。
苻晔想,完蛋了,今晚真的不用睡了。
什么红帐子晃啊,芦苇荡里野鸭叫啊。
古代人开放起来真是羞死人。
他正口干舌燥的,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
双福立即下了炕,垂手站到了一边。
只看门口鱼贯而入的内官,就知道谁来了。
苻晔也立即坐直了,看着苻煌进来。
回宫已经两天了,这两天苻煌在忙殿试的事,都没过来。
搞得他,还怪想他的。
啊啊啊啊啊。
苻煌今日束发,戴了墨玉簪子,簪子上鎏金的虬龙,衣袍是轻便的春袍,愈发显得他筋骨清瘦。
好帅。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苻晔低头,稳住了心神。
小爱:“给我把小情思藏好了!”
苻晔端正作揖:“皇兄。”
苻煌目光掠过他,在他对面坐下。
炕桌上奏折堆积如山,有些是新的,有些是从存英殿翻出来的旧折子。
不是苻晔说,他高中学业最繁忙的时候,桌子上都不会堆这么高的资料。
苻晔披散着头发,衣袍松散,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憔悴。听秦内监说,他这两日一直都在忙着看奏折,他宫里的内官一天都要从存英殿跑好几趟。
苻煌还带来了这次殿试诸位新科进士的文章给他看。
自己则先看了他今天批的奏折。
苻晔长进很大,就连字都比以前写的好看许多。
看他批的奏折,分寸拿捏很是得当。
春夏之交,气候多变,易生疫病,苻晔懂医术,这方面的奏折他批阅的尤其仔细,其中有一则他的回复比州官汇报的字数还长。
宫女进来上茶,秦内监就问苻晔:“要不要老奴再拨个徒弟过来?”
庆喜最近生病了,挪出去养病了。
可怜孩子,估计是吓的。
苻晔说:“不用,不过两三日庆喜病好了就回来了。”
没想到苻煌听了抬头问:“病了?”
神色却严肃起来,道:“什么病,别过了病气给你。”
秦内监忙道:“前两日受了点风寒,已经挪到昌庆宫去了。”
苻煌就道:“最近京中许多人都患了风寒,你身子弱,要格外注意。”
这个苻晔也在奏折里看到了。
说到这里,他立即将他写的几个药方递给了苻煌。
苻煌问:“什么?”
“季春行夏令,则民多疾疫,我这几日翻遍医书寻了几个治疗时行感冒的药方,我打算将这几个药方广发下去,以防万一。”
苻煌道:“那就以你的名义发下去吧。”
“我要皇兄自己下旨发。”苻晔说着就卷起袖口,将笔递给了苻煌。
苻煌沉吟片刻,便写了一道圣旨。
苻晔拿起来一看,上面写道:
“今季春之时,行夏令之象,恐疾疫滋生,危及百姓安康。桓王心怀苍生,潜心医书,得治疗时行感冒之良方数则予朕。特命各地官府,如遇疾疫,即刻依此药方煎制汤药,使百姓皆免受疫病之苦。各级官员,当勤勉尽责,不可懈怠。若有玩忽职守者,定当严惩不贷。”
到底还是要把这美名给他。
他真是犯愁的很。
他想,他要不要这美名不要紧,苻煌的名声,倒是亟需改善。
他希望苻煌能成为一个人人称赞的君主,就像身边人提及明宗皇帝的时候一样。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很高兴。
小爱:“呵,有大爱呢。”
苻晔:“……你最近闲了?”
小爱:“忙得要死的打工狗!这不是担心你么?”
苻晔说:“我虽然心猿意马,但方寸没乱。知道轻重。”
他要做苻煌身边最信任也最可靠的辅佐之臣,陪他到再也陪不了的时候。绝不会叫他和小爱之外的第三人窥见他见不得人的情意。
只是……
等夜深人静以后,秦内监等人都去外头伺候了,又只有他和皇帝两人。
皇帝忽然问他:“你给我供了长明灯?”
苻晔一愣,手都抖了一下,“阅”字拖出一条短短的尾巴,像是不小心冒出来的心动。
他坐直了,“嗯”了一声。
不敢抬头去看苻煌。
忽然特别紧张。
苻煌也没说什么。
他自己解释说:“我看别人都供了,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苻煌道:“我今生得遇你在身边,上天已经待我不薄,倒是可以供个还愿灯。”
苻晔:“……”
小爱:“方寸,方寸。”
又说:“皇帝杀伤力的确很大,我听着很像情话。”
苻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