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景舟注意到三人关切眼神,笑得更明显,“没事啊,挺好的。”
“真的?”王豪强诚实道,“你看着瘦了,衣服都松了。”
偷穿男朋友毛衣的江景舟:“……”
江景舟轻咳,“这是不小心买大了,我没瘦。”
不过想想,心里真挺暖的。
彼此同居的摩擦是小事,但客观来讲,确实严重影响到两人的生活。
而让江景舟焦虑的是,此刻这种磨合压力全部由陆阳帆来承担了。
甚至两人压根没说过这个问题,陆阳帆也完全不打算主动提出调整。
难道陆阳帆自己不累么?
他当然累,只是习惯把压力给予自己,表面上仍嬉皮笑脸,仿佛什么事都没有。
这种认知,让江景舟又心疼又火大。
江景舟做点什么,可往前一看,对方把前面的路全堵死了,一个口都不留。
“如果说……“江景舟突然开口,“你们和别人一起住,彼此作息完全不同,该怎么办?”
“一起住?”刘安易注意到关键词,“和谁?你不是因为失眠严重才出去住的么?”
“不是。”江景舟想了想,“也差不多,不过有人和我一起住。”
几人自动解释成和室友同居,这种情况在大学很正常,毕竟在租房子是自己单独一个房间,比寝室环境好不少。至于作息……
刘安易托腮想了想,“大家互相理解,把声音降低呢?”
方密也想,“直接说呗,大不了重新换室友。”
江景舟:“……”
这恐怕换不了。
江景舟决定举个更好的例子,“比如对方要早起学习工作,明明声音已经放到最轻,但还是会受影响。没过多久对方也发现了问题,他的改变方式是放弃早起学习,而是把时间换了。”
说到这里,江景舟不自觉地抿唇,“放到了凌晨两三点……”
“啊?!”刘安易震惊,“这什么神仙室友,还带自我调节……等等,你是来凡尔赛的吧?这样的室友给我来一沓!”
方密嗷嗷喊:“俺也要!”
“哎哎,不是啊。”王豪强制止两人,严肃道,“你们没发现一个严肃问题么?”
两人异口同声,“什么?”
“这样解决问题,表面是解决了,但总有一天会爆发的。”王豪强说。
是了。
这也是江景舟考虑的问题。
大家都是普通人,起初能用牺牲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时间一长,绝对会爆发更大的问题。
再者说,江景舟并不觉得陆阳帆做法是正确的。这不仅会伤害他的身体,江景舟也因为压力开始频繁失眠,对彼此都不是好事。
寝室四人陷入沉思,觉得这事根本无解。
“要不……”方密弱弱开口,“江哥你看上去也不差钱,自己一个人住吧?”
江景舟无奈,“必要前提是必须一起住。”
方密天真道:“为什么?”
江景舟顿时笑出来,虽说压力不断,总归是幸福占据上风,他轻声说:“以后有机会告诉你答案。”
第二天是周六,新的一周彩排开始。
江景舟和陆阳帆提前到了演播厅,和已经到的蒋舒打招呼。
“哈喽啊,两位帅哥。”蒋舒朝两人眨眼,“打算什么时间来拍模特照?”
陆阳帆侧头看江景舟,江景舟实话实说,“最近比较忙。”
不仅是两人磨合期的问题,还有一个是期末周将至。
作为初入大学的第一次考试,所有学生都颇为重视。看网上学校帖子里的投稿,图书馆人数爆棚,经常看到吐槽有人拿书占位置的不良现象。
蒋舒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啧了声:“看出来了。”
“嗯?”陆阳帆不懂。
蒋舒偷感十足的看了看周围,现在离正式彩排有一段时间,来的人数不多,蒋舒看周围没人,低声道:“唉,你们两个年轻人。虽然是刚谈恋爱,但还是节制啊,别总那啥知道不?看看这脸色,这黑眼圈……啧啧啧。”
江景舟突然咳嗽起来,“也,也没有总……”
他微妙的停顿,仔细回想两人这周的同居生活,发现只有昨、天、没、做……嗯,这还是因为今天要彩排一天,陆阳帆担心他太累。
“。”
江景舟深刻反思,确实要节制,于是默默别开了头。
相比他的反应,陆阳帆要直接的多,嘿嘿笑了声:“这么明显嘛?”
“非常明显。”蒋舒啧啧道,没眼看这两位,“算了,你们毕竟还年轻,年轻气盛嘛,我懂的。”
江景舟:“……别说了。”
蒋舒看着江景舟面色越来越红,顿时哈哈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不说了。小江你这不行啊,凭你们俩在学校这知名度,要被大家知道你们俩其实是……咳咳咳,你怕不是要直接写退学申请了!”
江景舟:“……”
“哈哈哈哈哈!”
蒋舒不说了,笑声却根本止不住,笑得特别大声,江景舟怀疑他这是幸灾乐祸。
今天的彩排没想象中那么顺利,中午吃完饭以后,江景舟毫无精神应对下午的彩排,打了好几个哈气。
“没睡好?”陆阳帆注意到,把车在停车场停好,侧身撩起江景舟的前发。
江景舟的额前头发没剪,已经有点长了,此时撩起来才发现他的眼睛泛红,再仔细看,发现眼下也带着青黑。
青黑其实不明显。
主要是和陆阳帆在一起后,江景舟的睡眠状况变好,现在重新失眠,脸上的黑眼圈就明显了。
陆阳帆愣了一下,眉毛紧锁,一瞬间气场二米八,“老婆,是不是次数太频繁了?”
“……”
江景舟耳朵红了,无奈道:“你能别问的那么直接么?”
“那要怎么说。”陆阳帆还是担心,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床上运动的次数?”
“……”江景舟服了,“不是,跟那个没关系。”
“那怎么困成这样。”陆阳帆皱着眉。
“没什么。”江景舟含糊道,“可能今天起太早了。”
陆阳帆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江景舟无奈,“别说我了,你不也有黑眼圈。”
两人对视,又同时打开挡光板上的镜子。只见两张帅气逼人的脸此时都面露憔悴,眼下青黑,一看就背着别人干了什么大事。
江景舟看着看着没忍住笑出来,“也不怪蒋哥说,谁看了都会以为咱们怎么了啊。”
陆阳帆也笑出来,“好像是哎。”
两人笑着笑着,眼睛在空中碰上,然后莫名亲在了一起。
距离下午排练还有多久,他们就在车里亲了多久。
刚刚在一起的恋人根本不知道节制,距离远了就想靠近,对视久了就想接吻。
两个人的身体疲惫,精神却持续亢奋。像在炎热的天气中,半边身体暴露在阳光之下,另一边又放在凉水里。
燥热又凉爽,舒适又焦灼,是江景舟此时对爱情的浅显理解。
也怪不得有人骂爱情骂的痛彻心扉,又爱的死去活来。
周一下午。
江景舟预约了两年前的那家心理诊疗室。
第49章 亲吻狂魔
49
关于心理诊疗,江景舟在高二前去过一次。
那时候失眠症状比现在严重得多,已经严重影响他的生活。文艺委员看他状态太差,给他推荐了本地一家心理诊疗室。
江景舟礼貌应下了,起初没想着去。直到连续失眠了一整周,每天断断续续只能睡一两个小时,他才终于预约了专家号,偷偷去了诊疗室。
那是一个女诊疗师,亲和力很强。
见到人她笑着打招呼,没问他为什么是一个人,而是温声询问了他的需求。
许多患者在第一次治疗的时候,都会不可避免的出现警惕心。
江景舟也是。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问题全盘托出,只说自己失眠睡不着。女诊疗师没有多问,继续和他聊着天。
江景舟话少,基本一小时的诊疗都是女诊疗师在说,天南海北,什么都说。起初江景舟只是偶尔说一句,后面来的次数多了,他主动说的话越来越长,渐渐开始尝试说自己的困惑。
“我住在我姑家,她对我很好,对我的学习没有要求,只要开心就行。”
江景舟平静地分析着,“但我学习很好,那些对别人很难的题,我只要听老师讲一遍就会。同学对我也很好,有活动经常会主动找我,包括这次诊疗师,也是我同学推荐的,还有老师,他们也是……”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很好”,女诊疗师起初仔细地听着,直到最后,打断道:“那你呢?”
江景舟愣了愣。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