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材非常符合当代审美,好到有点夸张。倒三角,体恤穿在身上似乎能隐隐看到肌肉的轮廓,力量感十足。
他低着头,整个人融在黑暗当中,五官看不清,但从发色和五官阴影来看,估计是个混血。
“靠,我要追他。”那人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快去快去,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他一个人在角落喝闷酒哎,不是情伤就是事业伤,你赚到了。”
“没错没错,说不定需要一夜解千愁呢哈哈哈哈!”几人大笑起哄。
“追到我请你们喝酒。”那人站起来,目标明确地边角落走,刚走两步,猛地停住,“草!被人抢先了。”
几人赶紧看过去。
只见身穿白色衬衫的男生穿过发财树,步伐随意地走到男人身边。酒吧灯光暗淡,角落更是一片漆黑,就着那点光能感觉男生很帅,不输坐着的那位天菜。
白衬衫凑过去打了个响指,天菜抬头,突然露出了特别甜的笑。
荷尔蒙爆棚狼狗秒变灿烂大狗狗。
“……………”
酒桌前,几人一片死寂。
他们默默对视,三秒后,异口同声:“妈的,狗情侣!”
站起来那人骂道:“情侣在酒吧约什么会,当我们是play中的一环么?!靠!”
被骂的两人毫不知情,白衬衫……也就是江景舟坐到陆阳帆旁边,目光第一眼落在男生的耳钉上。
一天过去,耳边的大片红肿褪去,仔细看才能看清是新打的。
戴银钉的陆阳帆和平常完全不同,尤其在这样的环境中,一举一动都带着不一样的感觉。
很性感,吸人眼球。
大概是喝酒的原因,男生瞳色渐深,笑起来竟然带着一丝侵略性,让人喉咙发紧。
“喝了多少?”江景舟问。
陆阳帆往桌上瞥了一眼,用眼神示意。江景舟觉得自己没救了,光这个动作他都觉得十分性感,江景舟心里骂了句“祸害”,低头看向桌子。
桌上有两杯鸡尾酒,一杯是威士忌海波和一杯蓝色妖姬鸡尾酒,前者喝了一半,后者没人动。
威士忌的度数可不低,江景舟啧道:“万一我不来呢?自己喝两杯?”
陆阳帆反驳:“万一你来了呢?”
江景舟莫名想起服务生的话,顿了下,“……嗯,所以我来了。”
陆阳帆甜甜地笑了笑,“是啊~”
江景舟的酒量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他不管喝多少都不会断片,同样的,基本喝一会就晕。
大半杯进肚,江景舟靠在沙发上,想起这里来的原因,突然问:“刷票那个事,是不是你解决的?”
陆阳帆装傻,“什么事?”
“你一天没回我消息。”江景舟举着一根手指,在陆阳帆面前晃了晃,“一整天……你是不是找他去了?”
“唔。”陆阳帆抓住江景舟的手,可怜地皱了皱眉,“别晃,难受。”
“哪难受?别是你……”江景舟本想开个玩笑,视线往下移的时候,话音一顿,不可思议地瞪眼。
“你往你裤子里塞娃娃了?!”
江景舟承认他的尺寸很优秀,但谁能告诉他,陆阳帆穿的是体恤加宽松裤的搭配,为什么底下还支着一个帐篷???
“当然不是。”陆阳帆瞬间红脸,掩耳盗铃地挡住,“我这是正常反应!”
“你当我也喝醉了?”江景舟不屑,突然有点好奇,以前没注意过陆阳帆他弟,现在实在好奇,怎么穿宽松裤还能这么大……他也有过突然支帐篷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明显啊。
“舟舟。”陆阳帆叫了声,面露羞赧。
“嗯?”江景舟从某处移开,抬眸,“什么事。”
当然没事,只因被老婆盯的滋味太奇妙,陆阳帆转回之前的话题,“我是找了,非常友好的和他沟通,让他把不实消息删掉。”
“然后他就删掉了?”
“嗯嗯。”陆阳帆偷偷牵老婆的小手,装乖,“没别的。”
江景舟一动不动,皱眉问:“没别的?”
“没别的。”
江景舟不信。
那人的野心很大,只是简单沟通,那人怎么可能做出自毁前程的事。
但这些都不重要,江景舟不需要知道陆阳帆怎么做的,只要知道是他做的就足够了。
这种为自己撑腰的感觉并不陌生。
小时候他被诬陷偷了同学零食,苏然直接吵到办公室,对着那个小孩家长一顿输出。
声音洪亮清晰,从办公室骂到校长室,江景舟和他们班同学全听见了。从此以后那小孩见到他就缩脖,没再敢作妖过。
但家人的撑腰,和一个刚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撑腰,那种感觉不太一样。
江景舟说了句“谢谢”,忍不住重新把目光放在某人身下,想起那个时候的事。
刚认识的时候彼此都很腼腆,酒店的灯一直关着,透过月色,只能模糊看见五官的轮廓。
所以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果有机会比一比的话,是不是能看出两人的区别?
江景舟脑袋发晕,他知道这是酒劲儿上来了,但他没管。事实上来到这里他便破了戒,仿佛回到几个月前的状态。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直到被某人捂住了眼睛。
“……别看了。”陆阳帆说。
江景舟醉了,所以他不在乎眼前的那只手,而是抬手握住了男生的手腕,微微偏头,在他手臂上轻轻一碰。
很烫。
和记忆中的一样。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压在眼前的手猛地一抖,躲开了手。
“你……”陆阳帆捂着手腕,脸涨得通红,“你怎么……”
“我怎么?”江景舟看着他,平静询问,“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跟你道歉,抱歉,我冒犯了——”
手臂被扯了过去,陆阳帆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下一秒唇齿相贴。吸气时,听到了陆阳帆嘟嘟囔囔回“不想”、“不听道歉”、“没冒犯”,声音含糊,似乎又带上了哭腔。
歌曲从轻快的小调变成尾音辗转的情歌,彼此呼吸交融的感觉并不陌生,又因为距离上次时间太久,两人都有些青涩。
江景舟听着他好听的声音,滚了滚喉结,手掌抵在男生胸前推了一下,哑声叫人。
“陆阳帆。”
“嗯。”
他强调,“我没和你谈恋爱。”
陆阳帆动作一僵。
“听到了?”
陆阳帆顿时委屈,但还没开口,见江景舟主动扬头,方便某人在脖颈上留下吻痕。
九月底的C城已经降温了,暖气还没到时间。江景舟来的时候穿衬衫冷,这会儿却很热。
他后背出了一层汗,想整理衣服的时候,被兜里的东西硌了一下。他拿出来,发现是白老师给的糖。
椰果糖。
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但还是拿到唇边,撕开了包装袋,把糖轻轻咬在牙齿上。糖是硬的,乳白色,抵在唇上露出一小节,红白相衬,格外瞩目。
身下的人呼吸停滞,下一秒,连人带糖一起包了个严实。
白老师给的糖品质很好,甜而不腻,而且很耐含,椰果糖似乎怎么都含不化。
到最后江景舟舌根都开始发麻,糖还剩一点点。
江景舟想咬碎,陆阳帆温声道:“舟舟,别咬。”
又可怜巴巴地补充,“可以么?”
这种时候陆阳帆简直礼貌又强硬。就像以前,他不许江景舟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许江景舟背对着他,他喜欢看到对方的神情,皱眉或者享受,急切或者迷茫。
那种痴情的礼貌,每每都会让江景舟无地自容。
这次也是一样。
他非要把糖含化,消失在唇齿之前。最后那点糖含化了,江景舟偏过头,攥着陆阳帆的衣领大口呼吸。
糖的甜味充斥整个口腔,江景舟滚咽口水,听着不远处欢呼声,忽地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混乱疯狂,让他不再是自己。
酒精做不了借口,蓝色妖姬放在桌子上还剩半杯,他头脑发晕,但理智清醒。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想做的,没有任何人逼迫,连陆阳帆都没有。
是他自己喜欢这种感觉。
江景舟手伸进陆阳帆的衣摆,摸着猛地紧绷的腰腹,大脑混沌,心里却扬起了那种愉悦感。
“你……”江景舟停住。
“嗯。”陆阳帆轻轻吻着他的脖颈,低声询问,“怎么啦?”
“你听没听见有个女声……”
“女生?这边又不是gay吧,有女生很正常啊。”
江景舟自觉解释不清,捂住陆阳帆的嘴不让他说话。
女人嗓门洪亮,刚进来就和屋内几个老顾客打起寒暄,哈哈大笑,笑声隔着音乐都能听见。
更重要的是,这声音太熟悉不过了。
尤其是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苏然在这里简直不要太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