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没有回应,谈越看了眼时间,确定现在不在上课时间,又打了电话。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个,你等等我去看看。”
谈父仔细查看数据:“这个蛇的脑袋是椭圆的,但是仔细看是圆三角,应该是眼镜蛇,纯白色红眼睛,应该是白化变异品种。你这画的也只有一部分,要是能够在阳光底下看到它的腹部透明的,几乎可以看到内脏,那肯定是白化种,有剧/毒,你要小心点。”
谈越也觉得那条小蛇有剧/毒,虽然它看起来非常可爱,也没有真的伤害他。
他问自家老爸:“你说蛇会开房门吗?就是把那种把手拉下来,开门开窗,窗是那种铝合金的窗户,金刚纱网……”
后者说:“根据研究来说,蛇是有可能开推拉门的,而且也比较记仇,有蛇报复性很强。但是按照你说的,这条蛇特别小,它的力量不应该不足以做到这个程度,是你做梦了吧。”
谈父说:“男人梦到蛇缠身,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你刚进入电视台,第一份工作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放宽心,我查了一下工作困难,但是算遇到吉兆,说不定你们这个节目能大火。”
他说:“感觉最近咱们家的事业运都挺不错的。”
这几年怪事其实挺多的,学校、火葬场……都有不少怪事发生,谈父也签署了一些保密协议,但是他不认为自己的儿子碰上了这种事情。
如果真的碰上了,更加不能疑神疑鬼,宁愿自我欺骗,相信科学。
真的是自己心里压力太大,导致出现了幻觉吗?
谈越皱着眉,又看了一些解梦说,盯着白蛇栩栩如生的画像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挂断了电话。
除了画像之外,他又在翻找白子乐书架上的杂谈,发现白子乐买了很多和蛇相关的书。
也不知道节目组的人是不是无聊,大晚上的,跟着两位老人放DVD碟片。
村长说:“这片子特别好看,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爱看。”
碟片放的是《狂蟒之灾》《人蛇虐恋》,满显示屏都是蛇的画面看的几个女生头皮发麻,找了个明天要早起的藉口赶紧溜回来房间。
看来白家村的村民真的挺爱蛇的,谈越对影片兴趣不大,对蛇也不感兴趣。
他并不喜欢这种光溜溜的爬行生物,特别是鳞片上可能经常分泌粘液,让他在心理上就会有一种不干净不清爽的感觉。
尽管从小盘骨头长大,但是谈越在宠物方面的爱好非常大众阳光,他喜欢可爱的毛茸茸,不爱阴湿爬宠。
村长家的电视机还挺大的,显示屏里正好播放到电影的女主角落入蛇坑之中,那个蛇坑里全都是密密麻麻花花绿绿黑黑灰灰的蛇,扭动,缠绕,很丑。
他又看了一眼画像,还是这条小白蛇好看,因为很小,所以看起来比较无害,然后脑袋间是圆润的,吐舌头的样子也很可爱,全身的鳞片都是纯白色,没有一点点。杂色,干净圣洁。
它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蛇,聪明又机灵,就是太危险。
毕竟它不仅可爱,还有剧毒,咬一口他就死了。
谈越和老爷子说了房间可能进蛇的事情:“我能换个房间吗?”
村长为难的说:“家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呀。”
谈越也不为难老人家:“那能借我点东西吗,我把缝隙封起来。”
这次村长答应了,他很痛快,全程没有任何异常。
下午的时候,房间为了透气,是正常开的纱窗。夜里睡觉的时候,谈越把玻璃窗关好,而且还特地把开关打下来,这样就算蛇聪明也进不来。
不仅如此,房门他也反锁了,门下是有缝隙的,考虑到蛇是软件动物,谈越把缝隙也堵上了,问村里的老爷子要了那种铁纱网,钉子钉好,又用重物给压住,挡在拇指粗的缝隙前面,避免小蛇钻进来。
尽管小蛇很可爱,但是他的命更重要,今天晚上应该能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把自己画好的画像上载到云相册,保存好,检查了一下行李,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服,谈越很快睡着了。
他好像又做梦了,梦里能看到那条蛇,在屋子外面爬行,小白蛇在沐浴在月光下,像是全身都在闪闪发光。
小白蛇熟练的从楼梯爬上了3楼,大摇大摆的走正门,两个老人正在看电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白蛇的存在。
它停在了房门,注意到了多出来的缝隙。
那双红色的眼睛露出几分疑惑,然后又几分不满,尾巴一甩,辛辛苦苦用钉子钉的铁丝网,就丝滑的落了下来。
蛇钻进了房间,而有所感应的谈越,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挣脱梦魇,硬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把自己藏进了白子乐衣柜。
第40章 蛇神(3)
那条小白蛇轻轻松松的爬了进来,谈越爬进衣柜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手机,他把衣柜的一条缝隙打开,关掉了闪光灯,悄悄的对准了小白蛇在的方向。
之前还觉得自己在做梦,拿手机记录下来就知道是不是梦了。
那条小白蛇很快就熟练的爬上了床,果然是一条认床的小笨蛇,认床不认人。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小白蛇可能是白子乐的宠物,谈越心里有点微妙的不爽,好像是吃了一口巨酸的青梅,酸溜溜的。
长手长脚的谈越蜷缩在柜子里,本来按照他的反应,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立马开门冲出去,毕竟这蛇又不在他身上。
但是很奇妙的,可能是出于好奇,又或者是出于内心的不忍,谈越并不打算大喊大叫,然后把其他人招来。
他脑海里冒出一个完全不理智的理由:不能乱叫,万一真的伤到了这条有灵性的蛇就不好了。
之前对方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时候,谈越感觉浑身发麻,四肢无力,心脏跳的很快。可是这会儿远远看着小白蛇,他又觉得它真的有点可爱,突然就能理解那些爬宠爱好者。
谈越摇摇头,不不不,别的冷血爬宠还是不可以,只是小白蛇特别可爱。
鳞片像是白玉一样温润细腻,眼睛像是红宝石,而且小小的一条,看起来软乎乎的,像是那种卡通小白蛇。
蛇信嘶嘶的往外吐的样子也特别可爱,就那么细长的舌头,仔细看还可以,看到里面有两个尖尖的牙齿,那是用来给猎物注射毒素的毒牙,看起来很锋利,但是因为小米粒大小,所以觉得很可爱。
什么东西变大了,就容易让人产生巨物恐惧症,而恐怖的东西变小了,都会显得无害可爱。
嗯,除了蟑螂和其他虫子,小虫子和大虫子一样恶心。
小白蛇在床上爬了一会儿,从被子上又爬到枕头上,一会儿又钻进了被子里,过一会儿又钻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谈越的视线,小白蛇最后爬在了床靠上,细长的身体竖起来,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隔着窄窄的衣柜缝隙和谈越对视。
按理来说蛇都是超级大近视,小蛇根本不可能看清藏在衣柜里的谈越,可是后者却在对视的瞬间给谈越带来一种独特的体验,他彷佛听见小蛇在说:“看见你了!”
小蛇嘶嘶的吐著蛇信,让谈越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闭着的柜门并没有因此收拢,他等待了一会儿,如果那条蛇打算钻进来,他就把门缝合上,然后给其他人发消息,带个捕蛇网过来,抓走小蛇,送到蛇山放生。
毕竟时代变了,这种一看就很独特的蛇,也不是随便能抓的,放生最好。
要是小蛇没这个打算,他叫坐视不理,安静的等待它离开。
小蛇慢慢的爬了过来,从床头爬到了距离大衣柜最近的床尾,它的身体还是竖了起来,也没有猛的扑到衣柜缝隙里,而是就这么遥遥的和谈越对视。
也不知道对视了多久,谈越感觉自己额头上都出了汗,这条小蛇又摇摆着身体,游走着离开了。
“呼……”
看来应该真的是这张床的问题,谈越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外面的电视机声也停了,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将近晚上10:30。
他竟然不知不觉的跟小白蛇对视了这么长的时间。
谈越从柜子里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坐在床上开始翻找自己之前发的相册,但是令人吃惊的是,相册里有房子的照片,小蛇的身影却消失了。
奇怪,难道说那条蛇根本就不是真的蛇,不然怎么会什么都拍不到。
还是自己吃错药,真的出幻觉了,谈越皱着眉,怀抱着这样的心事入睡,辗转反侧一个多小时,将近淩晨才睡着。
等到第2天早上的时候,打鸣的公鸡5点多就把谈越给吵醒了。
看到谈越出来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很惊讶:“谈老师,你怎么突然想着化了妆?”
谈越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相当光鲜亮丽的,状态也是除了张云云外,一群总是散发著淡淡死意的社畜中最好的。
毕竟新入职场的新人就是会活力满满一些,不像是干完活的老油条,干什么事情都淡淡的。
所以看到谈越的新形象,大家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谈越好拼哦,上个节目还这么精致的化妆。
编导说:“小谈啊,你这个妆和白天阳光明媚的气氛不太相符,晚上倒是蛮合适的。”
“化妆?”谈越愣了一下,“我没有啊。”
“你今天画的不是叫什么厌世妆?还特地搞了个卧蚕?这个口红的颜色也蛮好看的。”谈越本来就长得唇红齿白的,看嘴唇,看眼睛,妆感就很明显啊。
谈越一脸疑惑的拿出了手机,对着高清的镜头看了一眼,还是往常那张脸,但是眼睛下面却挂着非常明显的黑眼圈。
早上他们吃的是永州本地的汤粉,加了很多辣椒油,吃完之后嘴唇亮晶晶的。
谈越有点无语:“你说的是黑眼圈吗?我没有卧蚕,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至于嘴唇:“吃完早上那碗粉,嘴巴就这样了。”
他还掏出一张纸巾在自己嘴唇上擦了好几下,像其他几个人展示白白净净的纸巾:“我没有口红和其他化妆品。”
包里唇膏是常年有一支的,毕竟有的时候嘴唇会干裂,为了避免嘴不起皮还是很有必要用的,但那也是无色唇膏,不会造成口红的效果。
“谈老师你不化妆都有这种效果,叫我们情何以堪。”
张云云酸溜溜的,她的化妆技术一般,但是苦练好几年都不能画出这么自然的卧蚕和唇瓣的妆感,底子好果然比技术好要优越多。
“不说这个了,差不多要上蛇山了,咱们该上去了。”
谈越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早上吃粉的时候,他就掏出自己的手机让其他人看了一下相册,果然,没有人看到小白蛇。
他昨天晚上就是因为那条笨笨的小白蛇久违的没睡好的,辗转反侧老半天才艰难入睡,睡梦里,又梦到了一条大蛇。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梦到自己在看《白蛇传》
,这个故事翻拍的版本有很多,他虽然没有从头到尾追完过一部,但是多多少少也看过相关的镜头。
印象深刻的,就是许仙的老婆吃了雄黄酒,然后就变成了一只白色大蟒蛇。
梦里,谈越变成了“许仙”,断桥上,烟雨天,油纸伞,邂逅了一名绝世美少年。
他对美少年一见钟情,两个人眼波流转,美少年含羞带怯。对上了,两个人很快陷入热恋,然后甜甜蜜蜜。
然后美少年缠了上来,骂他花心滥情,他突然就变成了一条纯白色的巨蛇,牢牢地绞住了他的身体,搞得谈越上气不接下气,直接从梦中惊醒。
醒过来身体还心有余悸,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公鸡又开始打鸣,后面根本睡不着。
本来之前在车上就没有休息好,一早上起来就看到了脸上有黑眼圈,好在他年轻底子好,恢复应该很快。
谈越本来觉得没什么的,被节目组的人这么一说,他抿了抿唇:“要是有影响的话,我待会儿煮两个鸡蛋滚一滚。”
毕竟工作更重要,他已经是个进了职场的成年人了,作为合格的打工人应该知道以大局为重,不能任性胡来。
文案高梅说:“没事的,谈老师这样也很好看,我觉得挂着黑眼圈很符合咱们节目组的气氛啊,到时候后期加个阴森一点的BGM,年轻男子半夜睡不着,到底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是啊,没关系的,我带了全套的化妆工具,有遮瑕粉,要是有影响的话,可以给谈老师你遮一遮。”
近距离看,谈越的皮肤状态其实特别好,俗气的说就是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就是因为皮肤状态太好了,黑眼圈才显得比较明显,然后又很自然,才会让人误会是烟熏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