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一团冰冰凉凉的东西停在了自己下巴的位置,尾巴则是盘在了他的喉结。
太危险了!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剧烈疯狂跳动,谈越打算,等自己恢复足够的力气,就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条危险的毒蛇甩出去。
它只是一条身形娇小可爱的小蛇而已,一般来说蛇杀死猎物的方式都是缠绕绞杀,所以体型庞大的蛇对人类来说危险更大。
但是关键是不知道品种和小蛇的毒性,要是不小心惹的蛇咬了一口,几秒钟毒发身亡就不好了,所以一定要万般谨慎!
小蛇的上半身停在了谈越的唇边,他闭着眼睛能够感觉到对方头部的位置应该是停在他的唇瓣上。
自己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栗,这是不受大脑控制的条件反射,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有什么软软的,湿湿的,又有一点凉凉的东西扫在了自己的唇瓣上,是蛇信!
这叫小白蛇竟然是一条变态蛇,好色的舔他的嘴巴,他的初吻就这么被一条蛇给拿走了!
谈越越发紧张了,他的喉结控制不住的滚动,闭着眼睛,能够非常清楚的感觉到蛇的尾巴轻轻在他的喉结处扫了一下。
那条蛇用尖尖的脑袋撬开了他的唇瓣,似乎是想钻进来。
要是从嘴巴里进入他的肚子,他肯定会被蛇咬死的!他才不要生吞活蛇,谈越咬紧牙关,死不开口。
有丝丝缕缕的血,顺着牙缝的位置流出来,谈越的牙齿很整齐,流出来的血并不算多,是之前微微张着口落在外头的。
毕竟破损的地方是舌尖,舌头也不能舔自己,他又没办法漱口处理,小蛇就闻到味道爬过来了。
带着铁锈味的血丝被小蛇舔掉了,谈越能够感觉到,那个很细很软,按照窄度明显是蛇信的东西,非常轻的扫过自己的牙缝。
明明对方只是一条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接吻的蛇而已,但是莫名其妙的,谈越就有一种被亵渎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今天听了太多蛇神娘娘的故事,村里的人说:“蛇山的蛇都是非常有灵性的,能听懂人话。”
很多蛇变成保护动物之后,村子里的人就不怎么捕蛇吃蛇了,老爷子今天摆出来的蛇酒,据说也是有20年的历史,是很久以前抓的蛇。
不过中午的时候,只有秃头的编导和摄像陪白家村的村长喝了蛇酒,谈越滴酒未沾。
除非是迫不得已的应酬,他参加聚会从来都是不喝酒的,考进编制单位,也是为了避免需要饮酒的应酬。
明明没喝醉,但是他现在却出现了醉酒的症状,头晕晕沉沉,四肢无力,这不是醉酒,这根本就是中毒。
中毒的谈越只能任由小色蛇把他的血舔干净,然后在脸上舔来舔去,不知道舔了多久。
村长如同铜锣一般洪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晚饭做好了,大家出来吃饭吧!”
有敲门声在门口接着响起来:“谈老师,你醒了吗?你在里面吗?”
是实习生张云云,对方因为想要转正的原因,总是表现的很是积极热情。
当然,她对谈越的热情,也不仅仅是为了工作,还因为两个人年纪差不多,谈越又长得足够好看。
在外面有人说话之后,那种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被打破了,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要去抓那条细白的小蛇。
谈越的速度非常快,几乎都无法被镜头捕捉到,甚至可以,说超越了目前人类的极限。
但是那条蛇的速度竟然比他想的还要更快,窗户被打开了,不想被抓的小白蛇瞬间就消失了。
凉风吹动窗帘,丝丝缕缕的风吹散了室内浑浊的空气,也吹醒了谈越的脑子。
他看向那个露出一条缝的窗户,是梦吗?那条长得很漂亮的小白蛇,难道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谈老师?”
“等一下我马上出来。”他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检查了一下房间里的角落,谈越并没有看到那条蛇,小白蛇应该是如箭一般,化作一道白光,直接从窗缝里面飞了出去。
这还是蛇吗?正常的蛇有这样的能力吗?又是开门又是开窗户,而且还无比准确的飞出去。
要知道蛇一般是爬行,当然也会有弹跳起来的时候,可是蛇的眼睛通常都不太好使,10条9条都是瞎子,还有一条是半个瞎子。
很多蛇都是又瞎又聋的生物,它们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热感应活动的,这也是为什么谈越之前没有疯狂用力挣扎,因为动作反而容易惊动蛇,一动不动,对方可能就当你是木头桩子,不会咔嚓咬你一口。
白子乐的房间里并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当然也没有镜子。
谈越直接走出去,然后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
他一打开门就对上了张云云的脸。
“谈老师?”张云云有点惊讶。
毕竟作为同事,她看到谈越的时候,对方总是打扮的非常整洁,一丝不苟的感觉有些精致,衣品也很好。
毕竟是电视台的主持人,要上镜头不能穿的太差。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谈越本身长得足够好看,人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披麻袋也不像乞丐,像模特。
但是现在谈越就穿了一身很宽松的睡衣,5月份他这身睡衣是墨绿色的,应该是棉绸的材质,很柔软,看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几岁。
也对哦,这位谈老师好像和她也就只差相差一岁,本来就很年轻。
今天的谈老师和之前好像不太一样,嘴唇特别红,而且可能是因为刚睡醒,有一种慵懒松弛的特殊美感,而且眼尾还有点发红,那种红色像盛开的桃花。
明明是个一点都不女气的男生,可给张云云的感觉,却特别符合那个词:芙蓉桃花面,有点妖艳的美感。
张云云耳朵有点红,不过因为谈越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头,冷淡回应,她发烫的耳尖又重新降温。
长成谈越这种祸水级别的男生,要么就是早有对象,要么就是可能有很多对象,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欣赏欣赏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好了,谈恋爱的话,其实不适合普通女生。
可以追星,但是不能追求。
谈越根本就没有心思管其他人的心理活动,他很想要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为此,一向在外很讲究形象的他,在明知道有外人,这里也不是自己家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换掉身上的睡衣。
他就是怕换衣服的时候,可能有什么细微的痕迹。被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
谈越长腿快步走进了卫生间,这会儿已经到了将近七点,他打开灯,镜子里照出一张有些奇怪的脸。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感觉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眼角微微有些发红,嘴唇亮晶晶的,好像涂了一层润唇膏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的抵在喉结上,这个地方没有被束缚缠绕后的痕迹,但是那种被缠绕的感觉还残留在上面。
把卫生间的房门反锁,避免有人闯进来,谈越才脱了衣服,站在镜子面前检查身体。
他检查的很仔细,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多出任何的咬痕。
这会儿那种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浑身发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大脑清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神清气爽,状态特别好,连续做上200个伏地挺身都没什么问题。
那条蛇不应该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睡了这么几个小时,醒过来之后一口水都没有喝,嘴唇应该是干燥的,而不是湿润的。
他用舌尖轻轻的在自己的口腔内扫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舌尖处有很小的一个破口子,还微微有点疼。
不是做梦,真的有一条古怪的小白蛇来过。但是他一个外地人,无冤无仇的,怎么会被一条蛇给盯上。
谈越面无表情的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出去换了身新的衣服。
他自己开的车,行李带的不算少,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很齐全,食物、户外用品、衣服,而且还是那种比较好看,有型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出门的时候,谈越就觉得自己应该多带几套衣服,特别是去这种偏远一点,购物不太方便的山村,衣服更是要多多的,保证一个月左右的换洗。
这可能有什么心理疾病,不过他去这种地方很少,平常也不影响,谈越也就遵从自己的内心想法,准备的衣服可能比另外几个女生还要多一些。
之前的拼色外套已经进了洗衣机,他又换了一件纯白色的棉麻衬衫,再加一件防水的黑白撞色外套,和之前那件是同款,不同色。
等到换好衣服,其他人都坐在了桌子上。
“这个晚餐好丰盛啊。”
晚餐依旧很丰盛,就是紫菜蛋花汤换成了番茄蛋汤,凉菜从凉拌黄瓜变成了凉拌腐竹。
管财务的文案都不好意思了,高梅又私下里给了两百块给老太太:“这个是我们晚上的餐费,一定要收下。”
谈越没有再补,他中午吃得特别饱,晚上没有太多胃口,就和其他两个男生吃的差不多。
剩菜被老爷子她们两个收起来,农村人节俭,明天中午热一热还能继续吃。
“咱们明天怎么办?先去采访村民,还是去蛇山上看看?”
吃饱了,休息好了,编导组织栏目组的工作人员开个小会。
“我问过老爷子了,他同意拍摄。”
谈越问:“那这期节目组的名字叫什么,还是研究蛇神娘娘的复活吗?”
高梅说:“我们节目组先拍内容,最后再定名字,这个不着急。”
谈越又问:“你们今天下午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在房间里看到蛇?”
他这个问题把其他几个人吓了一跳。
张云云声音显得有点尖:“谈老师,难道你在房间里看到蛇了吗?”
摄像邵梦一个大男人吓得搓了搓自己的鸡皮疙瘩:“不会吧,我下午的时候一直在睡觉,没有看到蛇。”
王小彤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里是3楼,如果有蛇爬进来,村长夫妻应该会有所知觉,而且门窗都是关好的,我们没有看到蛇。”
赵飞拍了拍谈越的肩膀:“小谈,你是做噩梦的吧?中午的时候看到蛇酒被吓到了?”
“没什么可能是吧。”看来大家应该都没有遇蛇,碰到那只涩涩小白蛇的倒霉蛋目前只有他一个。
谈越很快岔过了这个话题:“我跟着上山。”
为了提高效率,节目组肯定是要分头行动,最后定下来,高梅,谈越,邵梦,三个人去山上。
邵梦扛着摄像装备去拍那个蛇神的庙宇。
赵飞编导带队,王小彤拿着单反照相机跟拍,作为后期的王小彤本身摄像技术肯定不会差了,张云云作为助理就还是在后面跟着。
主要是蛇山上面有很多蛇,论起危险程度要比村子里高很多。
“你们两个女生就跟我在村子里询问村民,记录下来相关的采访数据,然后明天晚上的时候再汇合。”
可能是因为下午睡得比较久,大家晚上都不太能睡得着,几个女生在聊天,还有的拿出了扑克牌。
谈越从包里找出自己的笔记本计算机,通过网络开始查找白家村的相关信息。
白家村是个几乎没有名气的村子,在网络上毫无存在感。
搜索蛇村,相关的新闻也是某某市民不幸被蛇咬伤。
谈越有点失望,他打开绘图软件,专心致志的开始指绘,把那条记忆里的白蛇画在了图上。
先画出来,再搜索看看这是什么品种的蛇吧,搜不到还可以去问那种学识渊博的生物学家,比如他老爸。
花了两个小时,谈越把蛇的样子给画出来了,然后发给了自己的老爸。
“这是什么品种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