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迟道歉比谁都快:“对不起,没忍住。下次不会了。”
姜早失语了,他现在就要去把周屿迟的卡刷爆。
姜早嘟囔道:“……你是不是被情伤到心理变态了啊。”
他说着又忍不住来问周屿迟:“还是你喜欢的女孩其实爱看耽美,你写这些都是为了给她看?”
周屿迟:“。”
无话可说。
感觉都不用他去骗,姜早自己都帮他想好了解释。
周屿迟不理会姜早这些话,寡淡地拉着他走出gay吧去吃饭。
他现在甚至有点不爽和生气,他有喜欢的人姜早居然只是这个反应吗。
不过姜早确实在为周屿迟的心理健康着想,毕竟他本科学的就是心理学专业。
难得有一种大学四年没白读的感觉,姜早秉持着自己的专业素养,觉得不能放着周屿迟不管。
周屿迟把姜早拉上车,放到副驾关上门。
冷空气被阻隔在外,车内暖风制动很快把周围烘得暖暖的。
姜早多瞟了几眼坐上驾驶室扣上安全带的周屿迟。
男人面无表情,稳定到不行,发动汽车踩着油门开了出去。
心理干预需要一定的话术引导访者的,提供情感支持。
于是姜早说:“其实啦,走不出失恋就是陷入了白熊效应,简单来说就是越想忘记越忘不掉。”
“所以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某事,往往越会在脑海里形成挥之不掉的记忆,就像一只难以忘却的‘白熊’。”
周屿迟默默听着。
虽然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在说什么,但他也没打断。
姜早:“应对白熊效应需要的就是接纳情绪,正视自己的想法,不要拖延,不刻意对抗,转移注意力,减少胡思乱想,必要的时候可以寻找心理咨询。”
姜早指了指自己:“这个我还是可以帮你的呀。”
周屿迟听到这里,突然来了一点兴趣:“你帮我?”
“拜托,我本科学过心理咨询呀。”姜早,“别瞧不起人。”
而且周屿迟还要帮他的公司赚钱,要是哪天路宴想不开要封笔了,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姜早能屈能伸,卖起乖来无人能敌:“我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东西是不能抑制而是要正视的,想到什么就执行什么。你想开了也更利于创作嘛,是不是呀路宴大大~”
现在小嘴倒是甜了。
周屿迟沉默了一会。
虽然过程和他想的有些出入,可结果意外地完美契合。
姜早本来还想说什么的。
可突然一个急刹,他整个人往前倾了下,被安全带卡住回弹。
他吓了一跳,然后看着车子掉了一个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随后很快停在了没有人的街边。
姜早看了眼外面,还以为他暴躁的病人嫌烦要把他赶下车:“你等会……”
可下一秒,周屿迟把他的安全带解开,顺便放下座椅靠背。
姜早:“?”
姜早还没缓过神,忽然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整个人直接被带到主驾。
他挺着腰,大腿膝盖贴着软垫,两腿分开跪坐在周屿迟身上。
压缩的距离把那还未消散的烟草味衬得很浓,男人的拇指在他腰窝上有意无意地按了按。
周屿迟抱着姜早的腰,贴在他的胸口,赞同地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我现在就特别想抱抱。”
姜早:“?????”
有道理什么!
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
第37章
姜早手足无措, 完全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想去推周屿迟的肩,却好像把两个人贴得越紧。
果然!变本加厉!
一点都没把他这个男同放在眼里!
“放开我……”姜早往后靠, 一不小心撞到方向盘,被这个偌大的圆形巨物吓了一跳, 一个激灵拱了下腰, 胸膛直接往周屿迟脸上送去。
姜早吓得连忙用手去撑住以免撞个满怀,双手一边一个分别支在了周屿迟脑袋两侧。
座位靠背向后靠得有点低,这个姿势就像是姜早主动的一样。
而身下的男人松弛得很明显, 享受似的,搂着腰的手更加紧了些。
“不是要做心理咨询吗。”周屿迟说话欠揍飞了,“医生,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和拥抱。”
“………”
“这算哪门子拥抱啊!”姜早气得两手去抓周屿迟的头发,让他松开,“你是不是在挑衅我!”
青年被揽着腰,细白的胳膊肘贴在男人的肩上,纤长的睫毛被气得不停地眨动。
周屿迟也没想到他真揪他头发,但姜早的身子软, 人也香香的, 高位的角度抬头就是雪白的下巴和饱满湿红的嘴唇,也不敢真下死手。
这种半抓不抓半扯不扯、奶凶奶凶和撒娇一闹脾气似的抓头发。
好爽。
都怕早早手疼。
周屿迟视线一晃, 呼吸掠过,耐心地说:“车里暖和, 外面冷。”
姜早丝毫不领情:“乱讲!快把门打开!什么鬼姿势啊,我不喜欢这样!”
周屿迟也不语,像是有点委屈似的耷拉下了眼睛,贴在青年肚脐位子的衣服上, 抬起眼看着姜早。
姜早:“……”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姜早突然良心未泯,真把周屿迟当来做心理咨询的访者了。
这种时候还是不好和访者去闹,顺着他才能更好咨询。
姜早有些扭捏,但也努力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后一脸就义般地说:“好好好,抱抱抱行了吧,但出去抱好嘛,不要在车里这样子……”
周屿迟看着他,很好商量,随后打开了车门,把姜早放了下去。
姜早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他刚刚都差点被周屿迟的味道侵犯了。
今天的气温特别低,冷空气来了,风很大,卷得落叶走地。
姜早缓了缓,回过头便看见跟着一起下车的周屿迟,人高马大倚在车边,静静地望着他。
……现在反悔是不是不太道德。
“不是,你怎么这么突然。”姜早被他看得有点蔫,怎么想怎么都不对劲,“两个大男人抱什么抱啊。”
“你是没听过‘兄弟抱一下’吗。”周屿迟依旧是懒懒的,开口说,“再说也没人可以抱我。”
姜早看着面前的人,把话说得那么轻松,好像全世界最吊的样子,
但话中就是有那么一点失落。
姜早无法具体说出这份失落来自何处,但周屿迟那双黑色的眼一直是那样的,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没有什么事可以波动他的情绪。
好像确实,除了姜早以外,他也没有其他亲近的人了。
哎呀哎呀烦死了。
算了算了,怎么有点可怜,就当关爱动物关爱疯狗了。
作为心理咨询师是需要去理解访者才以便开导,周屿迟至少愿意说出需求,那应该还没变态到极致。
反正回想了一下记忆中他俩抱得还不少。
姜早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但让他主动去抱周屿迟,总是有点下不去手。
周屿迟都要被他这犹豫劲看笑了。
他弯起眼尾,说:“抱一下就好。”
姜早在思考这话的可信程度。
男人也不该他思考机会,张开双手就抱了上来。
很简单很单纯的拥抱。
而且很温暖。
姜早都有些被迷惑了,刚想伸手去回抱一下,周屿迟却一下子松开了手,与他拉开距离。
姜早:“?”
“一下。”周屿迟直起腰,“抱好了。”
姜早:“???”
一下?
就真一下?
这到半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