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长在上面盖个章,“去玩吧。”
“……”
李校长又不瞎,她能登上这个位置,自然最会察言观色。她把田阮看成虞惊墨的夫人,这点是不变的。同时,她也知道田阮就是孩子心性,闹腾一下也无妨。
田阮拿上盖了章的申请单,就去找虞商。
虞商在学生会,正在布置接下来一个月的任务,特别批评了奚钦:“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消极怠工?”
奚钦无聊地抱着手臂,“因为丢的脸还没找回来。”
“那就去找。”
“不敢找啊,他是谁?是你小爸。”
虞商说:“我请他入学生会了,总能管住。”
“呵呵,他人呢?还不是不鸟你。”
“……我正在说服他。”
“就算说服了,他到了学生会,谁最大?”
虞商耐着性子,“自然是我。我会管他。”
奚钦点头,“希望你能管住。”
话音刚落,就听一叠声清脆的呼喊:“虞商你在吗?‘城郊的地质考察与德音校址的必然联系’校长盖章了。”
学生会:“???”
谢堂燕开了会议室的门,“嘿,什么好玩的东西?给我看看。”
田阮就将自己的申请单给他们挨个看了一遍。
这里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知道田阮身份,看完之后都露出了古怪与佩服交加的神情。
奚钦哼笑,对虞商说:“你小爸真牛。”
田阮:“副会长,我有名字与职务,你要么叫我名字,要么叫我田考察。”
“……我看田考拉适合你。”
从这天开始,学生会便凭空多了一个叫考察员的职务,校长直接盖章通过。
田阮没空跟他们耍嘴皮子,他是要干大事的人。
而在干大事之前,他接到了虞惊墨的电话,气势瞬间弱了大半,跑出去接通说:“我没有惹事。”
虞惊墨笑一声:“你这是不打自招?”
“……”
第49章
“下午有户外写生?”虞惊墨问。
田阮这才想起虞惊墨是德音最大的股东, 他在这里的一切,虞惊墨不说了若指掌,百分之九十是了解的。
可能田阮前脚从李校长办公室出来, 后脚他的申请书就飞到了虞惊墨的邮件箱。
“……嗯。”田阮赧然地说,“我加入学生会了。”
“考察员是什么职务?”
田阮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个职务就是他瞎编的, 方便他在学生会胡作非为……不是, 尽职尽责。
虞惊墨说:“我让人给你送了花露水,在桌肚里,记得带上。”
“花露水?”
“别看天冷, 城郊蚊虫多。”
“好。”田阮嗓音软软的,“谢谢。”
虞惊墨嗯了一声。
田阮发了会儿呆,听到谢堂燕的声音:“城郊地质考察与德音校址的必然联系, 通过了。”
钱赖赖问:“你是跟学生会, 还是美术班?”
田阮当然跟在主角受身边, “我跟美术班。”
奚钦推了推眼镜说:“你现在是学生会的人, 应配合学生会的行动。”
田阮:“我还是德音的学生, 是不是要配合班级、老师、学校?”
“加入学生会就该以学生会为重。”
“你信不信我举报你们邪教组织?强制成员参加活动,还试图给我洗脑。”
“……”
田阮挥挥小手,“我到城郊等你们。”
奚钦深呼吸对虞商说:“以你小爸的口才, 去参加辩论赛肯定拿一等奖。”
虞商宛如高僧入定,不惊不动。
回到教室, 田阮掏出桌肚里的牛皮纸袋, 里面除了花露水,还有很多小零食, 一小包纸巾,和一瓶刘妈自制冰红茶。
汪玮奇溜达过来, 酸溜溜地说:“真羡慕你下午有美术课,可以出去玩。”
田阮盯了汪玮奇半晌。
汪玮奇被田阮那张漂亮的脸盯着,忽然有些窘迫,噔噔后退:“瞅我干啥?”
田阮问:“你想不想和南孟瑶一起画画?”
汪玮奇想象了一下——
南孟瑶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画画,白裙飘飘,长发飘飘,他走到南孟瑶身边,忧郁地说:“这里风景美。”
南孟瑶朝他微微一笑:“是啊。”
青春少男少女,在那一望无垠的草地上宛如一对璧人。
汪玮奇:“嘿嘿嘿哈哈哈呼呼呼……”
田阮:“你笑得好猥琐。”
汪玮奇猛地止住笑,热情地凑到田阮面前,“哥们带上我,我请你吃澄阳湖大闸蟹。”
田阮鼻子嗅嗅,忽然理解了虞惊墨,“你先喷点香水,免得把人家姑娘熏到。”
汪玮奇闻了闻自己,嘴硬道:“男人有点汗臭才是真男人。”
虽然这么说,汪玮奇到底不想给南孟瑶留下坏印象,麻溜地去拾掇自己。然后听从田阮的吩咐,向班主任软磨硬泡,终于把自己塞进下午的美术课。
下午一点半,大家将自己的画材搬上校车。
田阮还是第一次看到德音的校车,类似加长房车,里面空间宽阔,座椅舒适,有几张小圆桌,还有茶水台等设施。
不愧是贵族高中,校车都如此豪华。
田阮坐在靠窗的位置,路秋焰自然地坐他身边。田阮掏出小零食分享,路秋焰吃了个果冻,就闭目养神。
田阮想起,路秋焰晕大巴车,尤其是在密封的环境里。他将车窗往上推了一点,说:“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不用。”路秋焰调整姿势,往后一躺睡着了。
校车平稳地行驶,除了遇到红绿灯,几乎没有颠簸。田阮昏昏欲睡,抱着书包脑袋一点一点。一个小时后,校车停在一片旷野上。
美术助理说:“大家醒醒,到了。”
大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贺兰斯咬着一根棒棒糖,一言惊醒所有人:“就你们这样,被卖了都不知道。”
田阮拿出花露水,往自己身上喷了喷,这一小片空气都是薄荷味。
路秋焰问:“什么?”
“花露水。”田阮也给他喷了喷,“郊外有蚊子。”
汪玮奇看见,跑来说:“学霸,花露水借我用用。”
田阮也不小气,给了他。
汪玮奇自己不喷,而是借花献佛到南孟瑶面前。
南孟瑶嫌弃地说:“这年头谁还用花露水。”
“不用花露水用什么?”
“香水。”
“……”
汪玮奇垂头丧气地将花露水还了回去。
田阮说:“你待在她身边,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她是个独立自强的好女孩,根本看不上我。”
田阮掐指一算:“不出半小时,她就会主动找你。”
“?”
各人将自己的画具搬下车。
贺兰斯带头走,在一片金黄的麦田前停下,“今天的写生主题就是麦田。”
成片的麦田绵延到远处的杨树林,树林之外有个红砖黛瓦的村落。一望无际的另一边,是大片的草场,围着木栏杆,远处有个建筑。
大家三三两两地找平整的地方放下画架,小声地说笑。
贺兰斯没有多作要求,画画本就考验天赋,强求不来。他手拿画笔,漫不经心地走在河道两旁的田埂上,举着画笔寻找最佳的构图。
有男生踩进麦田,张开手臂说:“我就是麦田里的守望者!”
田阮看了眼麦田旁的提示牌,“这块是科研院的试验田。”
男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