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餐机器人骨碌碌滑进门,找到餐厅,两只机械臂将“肚里”的菜端出来。
田阮惊奇地看着机器人,“现在科技都发展这地步了?”
酒店管家笑道:“现在大酒店都用机器人,很方便,还保温,省了人工。”
田阮兴致盎然地去尝五星酒店的饭菜,结果和刘妈做的也没多少区别。
吃过晚饭,田阮终于收到虞惊墨的消息。
虞惊墨:刚下飞机,信号不好。
田阮:注意安全。
虞惊墨:好。
田阮忽然有些担忧,那里可是非洲。
直到朋友徐助理晒出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还有喷泉。
田阮评论:真的在非洲?
徐助理回复田阮:?千真万确。
虞惊墨回复田阮:跟我视频。
田阮:“……”
视频里,虞惊墨背景是装修古旧又豪华的墙体,挂着一男一女相拥的裸体油画。
田阮的眼睛朝手机屏贴近。
虞惊墨毫不避讳将摄像头挪到油画上,“好看吗?”
田阮:“……不好看。”
虞惊墨那边的信号确实不好,镜头一卡一卡的。田阮还以为是自己手机的问题,拿着手机来回转换角度。
虞惊墨:“做什么?”
田阮说:“你那边卡住了。”
卡住的画面还是虞惊墨和裸体油画的合照……田阮截了屏,偷偷保存。
虞惊墨这边也卡了,卡的是田阮睁着一双大眼睛,就跟松鼠似的,不由得弯唇浅笑:“吃过了吗?”
“吃过了,你呢?”
“飞机上吃了点。”
两人闲聊片刻,实在受不了这一卡一顿的网络,虞惊墨道了声“晚安”便挂了。
田阮去洗漱睡觉。
按摩浴缸旁就是单面可视落地玻璃,还有电影幕布,洗浴工具一应俱全。
田阮用了按摩模式,嘻嘻哈哈泡了一个澡,即将昏睡之际强撑着裹上浴巾,一个飞扑到床上边沉沉睡去。过了不知多久,混沌中听到手机震动,怕是虞惊墨来了信息,打开手机胡乱瞧了个大概。
是班级群的消息,班长让写完作文的同学先拍个照交上去,参加市里的作文评选。
震动持续响了十几声,田阮蒙眬地想着自己有没有拍照,好像拍了……添加相册图片,发送。
然后他就把手机静音不管了。
直到一大早醒来,手机连续震动了三次,他一拨开静音键,就有无数的消息叮咚叮咚,在宽敞豪华的卧室里足足响了两分钟。
田阮:“?”
不明所以地查看消息的来源,原来是班级群的艾特。
@田阮,靠,这是虞惊墨吗?
@田阮,你认识虞惊墨?
@田阮,背景裸体油画是认真的吗?
@田阮,你居然和虞惊墨视频电话?是真的还是p的?
……
田阮一溜看下来,瞌睡虫瞬间跑光,什么情况?
返回微信主页,聊天栏除了班级群,还有好几个未读消息。
虞商:田阮!
虞商:照片我用权限给你删了。
虞商:你完了。
田阮:“……”
徐助理:夫人!
徐助理:放心,虞先生没生气。
徐助理:你不回他消息,他好像生气了。
田阮:“……”
颤着手指点开“虞惊墨”。
虞惊墨:?
虞惊墨:没事。
虞惊墨:有事。
田阮:“…………”
完啦,芭比Q啦。
田阮两眼一黑仔细回想,自己哪有写过什么作文,拍过什么照片,只不过发了一张和虞惊墨视频的截图。
再打开班级群,仍是热闹不休。
虽然田阮不是有意隐瞒自己和虞惊墨的关系,但他还是想当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班主任:@全体成员,停下对田阮同学的妄议,尊重他人隐私。
田阮不解释不行了。
他苦思冥想,最终发出去一条:大家好,我和虞先生是认识,正如大家和虞先生认识。
同学甲:我认识虞惊墨,虞惊墨不认识我。
同学乙:我就说田阮深藏不露,是大户人家的,连虞惊墨都有交情。
同学丙:那可是会长的爸爸!
同学丁:虞惊墨不是结婚了吗?对象叫田远。
吃瓜群众:???田阮的哥哥?
同学n:只有我在意为什么虞惊墨身后是裸体油画吗?
田阮:“……”
于是大家认定了田远和田阮是兄弟,这样一切就都能解释了——总不能田远改名田阮来上学吧?田阮一看就和他们同龄,根本不像二十岁。
田阮无力解释,就这么当上了自己的哥哥。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他该和虞惊墨怎么解释。
犹豫片刻,田阮丧着脸再次点开虞惊墨的聊天框。
田阮打了一长串又删掉。
重复几次之后,对面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虞惊墨:醒了?
田阮:嗯。
田阮:虞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大哭
虞惊墨:嗯。
田阮:现在怎么办?/可怜
虞惊墨:不否认,不承认。
田阮:可是大家都在讨论你身后的裸体油画……
过了好一阵,虞惊墨惜字如金:我回去再和你说。
田阮:“……”
这真的不是“我回去再收拾你”的意思吗?
第30章
田阮自我安慰, 虞惊墨起码要三天后才能回来,有足够时间让他完成自救。
首先,要冷处理误发照片事件;其次, 在被人问起时,要轻描淡写地揭过;再者, 不否认不承认。
人都是健忘的, 尤其是这些有钱的小姐少爷, 总不可能一直追问。
田阮的设想是正确的,除了汪玮奇单独问过,其他同学都很“矜持”, 不做这种明着打探别人隐私的事。
而另一些人就比较一言难尽了,比如虞家人,一个个闻着味就来了, 尤其是虞二叔, 专门打电话过来教训。
最后是虞发达道的歉。
田阮:“没事, 我也骂了二叔管太宽, 以为太平洋都是他家的, 自己过得一塌糊涂,还有脸来教训别人。”
虞发达:“……”
“我还把二叔拉黑了,二堂哥你去看看, 别被气死了。”
“好。”
挂断电话,田阮神清气爽, 本来心里就烦, 还有人专门送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