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坏?”
“每天……”虞惊墨凑近青年耳畔,说了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荤话。
田阮耳根微热,瞪他一眼,不说话了。
虞惊墨轻笑,捏了捏青年薄薄的脸皮,说:“你不需要懂事,在我面前,你做你自己就好。我说过,我会给你兜底。”
田阮一股脑躺到虞惊墨怀里,把花托起来,和虞惊墨的脸交相辉映,他说:“我遇不到比虞先生更好的了。”
即便有那个人,田阮最爱的,一定还是眼前这个男人。
虞惊墨屈指刮了一下青年的鼻尖,“嗯。”
未来不是恒定的,但心中的信念可以恒久,爱意可以跨过千万年的时光,只为抵达梦想中的彼岸。
他完成了高考,现在,他的人生正式迈入下一个阶段。而永恒不变的,是他的每一个阶段都有虞惊墨。
……
漫长的暑假结束,田阮如愿进入苏市大学就读翻译专业,研究语言学、文学方面的基本理论知识,深入学习各种国家的语言,掌握各类翻译技巧,以及进行对笔译、口译、同声传译的基本训练。
专业涵盖的课程一星期里排得满满当当,田阮没有住校,每日来往大学和庄园之间,比其他人更自由些,也更紧张些。
高中同学群还在,大家各自汇报了近期状况,除了路秋焰。
田阮在群里说了句在苏市大学。
同学甲:@田阮,以你的成绩,上清北不成问题,怎么还在苏市?
田阮:苏市挺好。
同学乙:我也在苏市大学,只不过是个二本,好处就是离家近,什么都方便。
同学丙:干,谁在英国?救救我的伙食吧!
同学丁:我也在英国……你觉得我的厨艺能拯救你吗?
同学n:会长大人去英国了吗?
虞商:在美国。
同学m:会长大人!吃的什么?
虞商:带了保姆。
同学丙: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我一个人在英国,父母都不管的。
同学丁:兄弟,我来找你了,洗干净屁股等着,虽然我厨艺不行,但现成的粗大火腿肠吃吗?
同学丙:……滚!!
南淮橘:果然是腐国,去了就弯了。
女同学:惊现南淮橘!南孟瑶怎么样了?
南淮橘:我堂姐好着呢,就读美国那啥大学……和虞商一个大学吧?
众人:!!!这不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会长大人,把握好机会!
田阮:……
南淮橘:@田阮,你什么意思?
田阮:虞商有喜欢的人了,大家不用操心。
南淮橘:谁啊?能有我堂姐漂亮??
田阮:私聊。
切换成私聊。
田阮:你别瞎逼逼,虞商喜欢谁你不知道?
南淮橘:……谁啊?别说是你!
田阮:是路秋焰!
南淮橘:!!!确实!!
田阮:你和海朝怎么样了?
南淮橘:正在苦逼地上学,上学好烦,那个教授吧啦吧啦……简直就是变态!
田阮:哦。
南淮橘:你还在吗?
田阮:拜拜,我去吃饭了。
南淮橘:……
同学群持续热闹,大家兴奋地讨论着各国大学的利弊,多是吐槽的,比如某导师多么难搞,学校有过什么传说,出过什么名人。
汪玮奇:为什么没人提到我?为什么没人关心我?!!/大哭
汪玮奇:算了,不用你们关心,反正我也上的苏市大学!/墨镜
同学甲:怎么可能!
汪玮奇大笑而去,除了田阮,没人知道这货为了上苏市大学,花了足足几百万才靠着体育特长生的关系进入苏市大学田径队,主要踢男子足球。
男子国足有多烂,大家都懂。
汪玮奇只要不训练,就找田阮玩。
田阮没空跟他玩,汪玮奇也能自己玩,招猫逗狗,没个正经样,根本不像是来念书的,而是来寻觅良缘的。
别看汪玮奇黑不溜秋,但浓眉大眼的,还真瞎猫撞上死耗子,给他找到一个大波女朋友。
此女朋友只谈了一星期,汪玮奇共被诈骗十一万两千四块两毛钱,便惨遭断崖式分手。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汪玮奇质问女生。
女生:“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兄弟!”
汪玮奇:“???”
一脸懵的汪玮奇也没和前女友计较,反正他也没多喜欢,就是cos一下深情人设,便继续乐颠颠地跟在田阮后面当哈巴狗。
“兄弟,我们这个周末去蹦迪好不好?”汪玮奇提议。
田阮想起以前蹦迪蹦到毒枭头子前,把头摇成拨浪鼓,坚决拒绝。
“那我们去爬山、钓鱼、野营!”
汪玮奇挨个提议,挨个被拒绝,大受打击:“靠,大学还没高中时好玩呢!”
可不是,德音是私立的贵族高中,而苏市大学是公立的大学,课程和贵族大学的课程天差地别,只讲究一个实用。
至于那些陶冶情操的课程,除了艺术生,有钱人自己课外弄。
田阮私下和一位音乐系教授报了钢琴课,学校对这种私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以田阮每个星期二和星期四的下午空闲时,就会去钢琴教室练琴。
他也不考级什么的,纯粹就是培养自己高贵典雅的气质,钢琴是最好的选择。
而周六或者周末时,虞惊墨有空了,也会在家教他钢琴。
“你要是无聊,再去谈恋爱不就好了。”田阮说。
汪玮奇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又巴巴地去寻找女神——至于去了美国的南孟瑶,早被他忘了。
过了不到一个月,汪玮奇又谈恋爱了。
田阮也是稀奇,怎么接连有人看上汪玮奇,高中时也没这么频繁。
汪玮奇得意地带着新女朋友来见田阮,“兄弟,这是我女朋友,雷丝。”
“蕾丝?”
女生巧笑倩兮:“你好啊。”
田阮也礼貌地笑笑:“你好。”
谐音梗什么的,在别处也许是巧合,在这个世界绝对有问题。
果不其然,有一天,汪玮奇又又又失恋了。
汪玮奇哭嚎着说:“我看见她和一个女生走得近,我根本没想到是那么回事嘛。她平时不让我亲,不让我抱,他爸的我还以为她多么矜持,结果对着那女生又亲又抱,说骗到了一个大傻叉!等有钱了,就给那女生买苹果18!”
田阮:“……节哀。”
汪玮奇:“呜哇哇……我就当日了狗,几万块钱打水漂,再给我遇到一个蕾丝,来一个我抽一个,来两个我抽一双,让她们当苦命鸯鸯!”
田阮不知该怎么劝,大学尚且如此,到了社会上骗子只会更多。以汪玮奇的智商,肯定还会上当受骗。
大学的两年,汪玮奇共谈了五次恋爱,每次都是以各种奇葩的理由告终。
其中他的前女友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汪玮奇,你根本不像直男,你喜欢的是你兄弟。”
一次两次汪玮奇不放在心上,次数多了,他暴跳如雷:“老子是直男!!”
然后继续屁颠屁颠地去找田阮玩。
田阮:“……”
别说汪玮奇的前女友了,就连田阮看着,汪玮奇都像有点弯的迹象。
当然,田阮不希望汪玮奇是为了自己弯的,于是他鼓励汪玮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肯定会遇到更好的。”
汪玮奇握拳:“没错,好女人多的是,我肯定会遇到属于我的女神。”
田阮心想,幸亏汪玮奇傻傻的,不然他就危险了。他也不希望好好的朋友突然就弯了,还对自己有想法。
时光倥偬而过,转眼间,田阮准备去交换留学。
汪玮奇哭成了狗:“兄弟,我这次不能跟你去了。你一个人吃好喝好,也要玩好啊啊啊……”
田阮拍拍他肩膀,“我会的。”
汪玮奇扭得跟麻花似的,不停地挠着肩头,“靠,你手劲还那么大。”
这两年里,田阮收到路秋焰的回信屈指可数,但他知道路秋焰的军旅生涯过得充实而建康、奋发而激昂,每天大多数时间在训练,晚上会看红色电影。
只有逢年过节时,才有短暂的假期。
但路秋焰没有回来,他选择留在部队,继续刻苦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