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周天树打量田阮的脸,笑道,“果然人如其名。”
“?”
紧接着上课铃响,正式开始上课。
地理老师在课堂上直接让画出喀斯特地貌,此举又难倒了田阮,拿着铅笔画了弯弯扭扭的线条——贵族学校比普通学校贵就贵在,老师都是能让学生动手就动手,绝不一笔带过。
比如为了验证当下的时节,老师会组织去郊游;为了讲解一块石头的由来,亲自带领学生去矿山捡石头;为了让历史更直观些,会时不时的就带学生去历史景点。
言传身教,在德音高中做到了极致。
这可苦了动手能力不强的田阮,他一个乖乖好学生,从前接受的教育都是死记硬背,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地理老师一边讲,一边查看大家的画。
田阮对着满纸乱爬的线条绝望。就在这时,他的作业本被周天树抽过去,换成他自己的。
田阮疑惑地看他。
周天树笑着小声说了句:“我给你画。”
等老师检查到最后一排,周天树已经重新飞快画了一张,老师点点头,“都不错。”
田阮心虚,这还是他第一次“作弊”,虽然不是他主动的。
下课后,田阮把作业本还回去,要回自己的,说:“谢谢。”
“小事。”周天树说,“我8班的,你呢?”
“1班。”
“学生会长就在1班,他教过你吗?”
“没有。”
“太可惜了,他可是学校第一。”
“嗯。”
周天树挠挠头,“我成绩其实也还可以,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找我。”
田阮:“为什么找你?学习是我一个人的事。”
“……”
四目相对,周天树羞赧地说:“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会,可以找我。”
田阮在学习上向来独立,因此不假思索地说:“不会的可以请教老师,还可以上网查。”
“……好吧。”
田阮一头雾水地回了1班,收拾好书包就直奔校门口——虞惊墨说会来接他。
虞家车在哪里?
虞商不领路,田阮顿时成了路痴,看着一排排的豪车,眼睛都花了。他最见不得“一模一样”的东西,无论是空间还是物品,只要一多,他就混乱。
那些能一下子找到自家车的少爷小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田阮?”
田阮回头,只见是周天树。
“好巧,你在找自家的车?”周天树难抑欢喜地问。
“嗯。”
“打电话给司机看看。”
“我没有司机电话。”
“车是什么牌子颜色?我帮你找。”
“我不确定,他可能换不一样的车接我。”
周天树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你这么有钱。”
田阮:“又不是我的钱。”
“?”
说话的工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引起田阮的注意,眼睛一亮:“虞先生!”
虞惊墨平日低调,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周天树就不认识,只见一道成熟稳重而冷峻的身影站在宾利旁,朝这边迎来。
优越的身高,优越的相貌,强大的气场,从他出现,周围都安静了不少。
周天树皱眉,看田阮跑了过去,和男人说话,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田阮回头礼貌地说了句:“周同学再见,我回家了。”
“等一下。”周天树走过去,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这位先生是你爸爸?”
田阮:“……”
虞惊墨:“……”
田阮忙说:“不是。”
周天树:“是哥哥?”
田阮:“也不是。”
周天树:“那就是金主了。”
田阮:“啊?”
虞惊墨的脸肉眼可见地冰冻三尺,一手揽住田阮肩膀,将人拉怀里,嗓音冷沉:“我是他丈夫。”
第27章
“丈夫?”周天树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搂在男人怀里的田阮。
田阮:“……”
虞惊墨冷淡又霸道地丢下这么一句,不屑多作解释,将田阮塞进车里,砰的关上车门。而后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后座,对司机说:“走。”
宾利缓缓启动,驶出德音大门。
后视镜里,周天树仍是那副皱着眉怀疑的样子。
田阮眼睛都不知往哪里放似的,明明心里又气又急,又有一股说不出滋味,让他不敢和虞惊墨对视。
“你同学?”虞惊墨淡淡地问。
“地理课上遇到的。”田阮老老实实回答。
“挺虎的。”
方言里的虎,就是傻头傻脑的意思。
田阮点头表示认同。
这一茬算是过去,虞惊墨没再提,田阮也没必要多言。
回到庄园,管家早在等候,为田阮打开车门,虞惊墨从另一边下来。管家退到一边说:“先生,老爷子和二爷来了。”
田阮料想是为了那位“毛蛋”大堂哥。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听虞二聒噪的老人音嚷嚷:“混账东西,那是你大堂哥,你把他爸逼死,还把他送进牢里,有你这么当弟弟的?”
虞惊墨像是已经被这些词汇攻击习惯,毫无表情,语气也波澜不惊:“苏市不是法外之地,他咎由自取。”
虞二:“那是你唯一的大堂哥!是你大伯的独子!”
虞惊墨:“独子也有独子,没有绝后。”
虞二一张老脸憋得青胀,“爸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虞老爷子叹道:“惊墨,毛蛋毕竟是你堂哥。”
田阮:“……”果然取名卯旦是有浅意的。
虞惊墨无甚表情,“这些话我已经听了八百遍。”
虞二:“八百遍你也要听着!赶紧把你堂哥捞出来,别让你爷爷伤心。”
虞惊墨看着虞老爷子,“爷爷你会伤心虞卯旦没有杀死我吗?”
虞老爷子拄着拐杖脸色沉沉,“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毛蛋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判个两三年就得了。”
田阮忍不住插话:“两三年后出来继续买凶杀人?”
虞老爷子不悦地瞥了田阮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我是虞惊墨的合法对象,他的安危受到威胁,我当然要为他辩驳两句。”
不等对面的虞二爷开喷,田阮先声夺人:“况且虞惊墨出了事,虞家一个都别想好过。想想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对家,即便是合作伙伴,也未必不想分一杯羹。树倒猢狲散,接着被暗杀的就是你们。”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虞二难得被堵得哑口无言。
虞老爷子沉吟许久,终是叹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虞惊墨瞥了田阮一眼,唇角微翘:“有我在的一天,虞家不会倒。”
家人又如何,谁会在庞大的利益得失前,还看不清形势?虞卯旦这个牢饭是吃定了。
当局者迷,还是田阮点出了这个关键信息。
送走虞老爷子和虞二,虞惊墨对田阮说:“小脑瓜子转得挺快。”
田阮:“那当然了,谁会不爱钱,尤其在虞家。”
虞惊墨笑了声:“小财迷。”
“……我又没有钱。”
虞惊墨沉吟:“你没看到床头柜里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每个月会到账一万零花钱。”
田阮震惊:“真的?”
“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