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你要是不和惊墨结婚,那他就是我同辈的,你得喊他一声叔叔。”
“……”
“你们结婚了,他自然就降了辈分。小路要是和虞商结婚,自然也要降辈分,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田阮心想,他连叫虞惊墨爸爸都叫过了,一个叔叔而已,确实不值一提。
一伙人匆匆忙忙地回到庄园,杜夫人自然要回她在这边买的别墅,也就是他口中“小巧玲珑”的那个别墅,在“金玉满堂”,距离庄园也不远,十分钟就到。
田阮说:“妈妈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再去看你,帮你收拾东西。”
杜夫人温柔笑道:“好啊。你也早点睡。”
“嗯。”
大半夜的,庄园的佣人们却严阵以待,管家亲自检查他们的仪容,点点头说:“这个假期先生夫人不在,你们都很散漫。现在他们回来,要做什么?”
佣人们齐声说:“为虞家鞠躬尽瘁,为先生夫人死而后已!”
“我们的口号是?”
“勤勤恳恳有钱花,懒惰懈怠当叫花!为了明天的荣华,不当傻瓜不当家!但是要把活干好,人勤劳,才能每天龇大牙!!”
管家啪啪鼓掌:“滚瓜烂熟,好!”
声可震天,田阮还没进庄园就听到了,“……我们是误入了传销窝点吗?”
虞惊墨不惊不动。
直至大灯照到加长轿车,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中,当家主人回来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先生夫人、少爷少夫人回家!”佣人们齐声说。
田阮:“……”
路秋焰:“……”
田阮:“和杜家有的一比。”
路秋焰:“青出于蓝胜于蓝。”
五光十色的灯亮起,照在他们脚下,就跟歌舞厅似的。
虞惊墨只吐出两个字:“胡闹。”
管家如同大内总管,差点就战战兢兢跪下来,手一挥,灯光尽收,说:“先生夫人机车劳顿,夜宵已经准备好了。”
田阮想了想机车劳顿是什么意思,飞机加车?
虞惊墨道:“我和夫人不必。”
虞商问路秋焰:“吃点吗?”
路秋焰:“不了,我想睡觉。”
“嗯。”
夜宵谁也没动,便宜了佣人们。
刘妈知道虞家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她很聪明地没有炖燕窝,最好的食材也留着,准备明天大展身手。
田阮一觉睡到中午,他没有刻意倒时差,顺其自然。
虞商和路秋焰也睡到这时候才起来,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路秋焰吃完饭就要回家,虞商说:“正好,我要去学校一趟,送你。”
田阮好奇道:“你去学校做什么?”
“准备迎新。”
“迎新……”田阮忽然反应过来,“虞啼开学就升高一了是吧?”
“嗯。”
“时间真快啊。”田阮感叹,“一晃眼,她就长大了。”
虞商眉梢一抽,“你认识她也才一年。”
田阮:“虽然只有一年,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给她准备了礼物,现在喊她过来。不行,我要去见妈妈,晚点的吧。虞先生,你去上班啦?”
虞惊墨披上外套,整了整腕表,“你不上班,也很忙的样子。”
田阮:“……”对啊,为什么他这么忙?
忙着杜家,忙着虞啼,忙着主角攻受,还要抽空关心一下自己的老公。
虞惊墨走过来,捧住他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亲,“等我回来。”
田阮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脑子空空点头,“嗯,我等你回家。”
父子俩都走了,田阮捋了会儿思绪,先去见杜夫人。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妈妈再见。”
然后他喊虞啼来。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虞啼再见。”
他又打电话给虞商。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再见。”
他再打电话给路秋焰。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明天找你玩。”
管家进来问一个多月积攒下来的礼物怎么处置。
田阮:“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一个下午,田阮的嘴巴就没闲下来过,然后他成功地上火流鼻血了。
田阮吓了一跳,用纸巾堵着鼻子团团转:“叽里呱啦叽里呱啦,我没吃壮阳的东西啊!”
家庭医生过来:“夫人只是上火了。”
田阮口干舌燥,咕噜咕噜喝了两杯水,躺着不动了。
虞惊墨晚上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战损的夫人。
“才半天没见,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虞惊墨看着躺在沙发上,身上摆满水果的田阮,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田阮不仅喝了水,还吃了很多水果,压下了一点燥火,实在吃不下了,他只好把水果摆身上,说:“我这是吸收水果灵气。”
“你是猫妖,还是兔子精?”
田阮不答,只是躺着。
虞惊墨脱下外套,走到青年面前,只见他瘦条条的,一个苹果就能压得动弹不得似的,“真可怜。”
田阮睁着棕褐色的眼睛,仿若琥珀,亮晶晶的瞪他。
虞惊墨屈膝半跪,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只是上火,没发烧就好。”
田阮贪恋地蹭了蹭虞惊墨宽大的掌心,“虞先生,我怎么一回来就上火?是不是有人克我?”
“谁?”
田阮想了想,“最近没什么反派出现,肯定是在暗中悄悄地害我。”
“妄想症犯了。”
世上哪来那么多反派,就算有,虞惊墨也能翻手间解决99%,不足为惧。
田阮:“才没有,等路秋焰生日时,就会有一个小反派出现。”
“什么样的?”虞惊墨挨个拾取青年身上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一个……说不上来的反派。他好像不坏,但给主角攻受造成了阻碍;说他坏,又没安什么坏心。”
“好心办坏事?”
“对,就是这样的。读者可讨厌了。”
“你讨厌吗?”
“说不上来。”
虞惊墨根本不在乎这个话题,问他:“能自己起来吗?”
“能。”田阮仰卧起坐,起了一半又摔回去,“啊……腿动不了。”
“压了二十斤香蕉在腿上,你是个狠人。”
“……刘妈!为什么给我这么重的香蕉?”
刘妈擦擦手跑出来,“啥?香蕉啊,不是夫人你说要吸收水果灵气,水果越多,灵气越多。”
田阮麻了。
虞惊墨笑着将田阮抱起来。
之后几天,杜夫人忙着操办田阮的生日,她的原意是大办,不过田阮不想那么热闹,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生日,只想和重要的人一起度过。
杜夫人尊重他意见,便只来打扮庄园,挑选菜色。
管家一一听从她的建议,结果计算机一合计,光是杜夫人说的这些,就要花销上千万。他不敢擅自挪用,问了虞惊墨。
虞惊墨:“嗯。”
管家放了心,这就回去布置。
田阮眼睁睁看着庄园一天比一天粉嫩,“……”
杜夫人还亲手挑了一套粉嫩的化妆品给田阮,说:“虽然你天生丽质,但也要学会打扮。”
田阮:“…………妈妈,我是你儿子,不是女儿。”
杜夫人一愣,“男人就不能打扮了吗?”
“能是能,但我不会化妆。”
“我会啊,我教你。”
然后田阮变成了年轻版的杜夫人,穿上杜夫人的衣服,那活脱脱就是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