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哦了一声,“那晚上再聊。”
“嗯。”
田阮把行李箱啪的合起来,就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的是个脸生的男生,男生结结巴巴地问:“田同学,你房间的床多出一张,可不可给我用?”
田阮一愣:“可以是可以,你一个人怎么搬走?”
“……我在这里睡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男生激动得红了脸。
田阮:“我睡觉会梦游,而且经常一觉醒来发现屋里都是乱砍的痕迹。”
男生:“……真的吗?”
田阮叹气:“我看过医生,他说我身边不要睡人就好了,不然我杀人也不犯法,最多算是精神疾病。”
男生恐惧地后退两步,自顾圆了之前田阮的行为,“所以你问有没有人在2209,老师专门安排你一人一间房,就是因为你会梦游砍人?”
田阮想了想,觉得不行,万一传出去自己有精神病,影响以后考公就不好了,改口道:“不是。”
“不是?”
“因为我会胡说八道,你看,你刚才不就信了我的鬼话。”
男生:“…………”
田阮:“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去吧。”
男生傻呆呆地走了,一脸幻灭。
田阮可不想惹上情债,无债一身轻地继续收拾行李,把洗浴用具单独拎起来,在卫生间摆好——其实五星酒店准备了高档的洗浴用具,不过田阮还是喜欢用自带的。
虞惊墨还特地给田阮准备了一身睡衣,田阮拿出来挂在衣柜里,只觉妥帖又安心。
当然,住酒店最不能大意的就是偷拍,田阮拉上遮光窗帘,关掉所有的灯,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严密地探查着。
没有可疑之处。
田阮拿上房卡出门,敲响2208。
开门的是虞商,一脸平静地问:“怎么了?”
田阮拿出手机晃了晃,“检查一下有没有偷拍的摄像头。”
“检查过了,没有。”以虞商的谨慎,当然会仔仔细细检查过,就算是住自家的酒店,他也不会绝对的信任。
毕竟网络时代,这种事防不胜防,必须小心为上。
路秋焰东西少,早就把自己的床铺好了,走出来说:“出去转转?”
田阮:“都快六点了,应该快吃晚饭了。”
路秋焰无语地看着他,“除了吃喝学习,你还能想点别的吗?”
“?”
“我自己去转转,好学生就等着开饭吧。”
田阮屁颠屁颠地跟上,“秋弟等我,带我见见世面!”
“谁是你弟?别乱叫。”
虞商走不开,他还要给每组的夏令营分配具体任务,规划路线。
田阮和路秋焰一道下了电梯,发现除了他们,也有几个少爷小姐去逛街,说说笑笑,不像来参加夏令营,倒像来旅游。
出了酒店,那群少爷小姐便坐上家里准备的车扬长而去。
今天坐车又坐飞机的,田阮知道路秋焰还晕着,看到汽车那眉头就皱得能夹死苍蝇。田阮不等他拒绝,便说:“我们走走吧,不坐车。”
路秋焰长舒一口气:“好。”
酒店坐落城市最大的金融中心区,毗邻标志性广场,咫尺之遥便是一座高档的购物中心,满足大部分商务人士的需求。
田阮:“那些少爷小姐坐车只开了几步路就下来了吧。”
路秋焰对购物中心没兴趣,走走停停,进了蜜雪冰城。
田阮:“……”主角受比他还好养。
两人喝着果茶往回走,还没到酒店大门,只见一辆闪亮亮的房车驶了过来,路过他们,停在酒店大门处。
紧接着又有一辆狗仔车驶来,摄像机挂在窗户上,闪光灯亮个不停。
不多时,房车走下一道俊逸的身影,一头金发在四合的暮色中闪闪发光,一脸自信放光芒,在酒店豪华的门庭下摆着帅气的pose。
田阮眼睛一亮,哒哒哒跑上前:“小奴隶!”
严xx看过来,差点平地摔个跟头,用手挡住脸,“别拍了!”
狗仔显然是雇来的,闻言敬业地没有拍下一脸糗色的埃克斯。
埃克斯不可思议地瞪着田阮,刚刚的自信被肉痛所代替,“你怎么在这里?”
田阮想到每个月埃克斯为自己贡献的零花钱,笑容灿烂:“我来参加夏令营,你来赚钱?”
埃克斯:“……拍戏。”
“那还是赚钱,加油!”
埃克斯嘴角抽搐:“拍完这部戏,我就把欠款都还你。”
“不分期了?”
“不分了。看到你我就觉得人生没有希望。”
田阮:“我看到你,反倒觉得人生充满希望。”
埃克斯痛苦面具,他爸的欠债还钱太痛苦了,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还清了,再也不用当赚钱的小奴隶。
得知埃克斯也住这个酒店,田阮邀请道:“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吧。”
埃克斯笑笑:“不了,我怕我秀色可餐,那些女生看到我就饱了。”
“……”
吃过晚饭,大家还沉浸在夏令营的兴奋中,讨论着明天会做什么,呼朋唤友一起打牌聊天。
有的房间还真有棋牌桌,田阮路过看了眼,没什么兴趣,不如洗洗早点睡,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田阮洗完澡原本准备给虞惊墨再打个视频电话,结果太困,躺床上拿着手机刚打开虞惊墨的微信聊天页面,就睡着了。
不小心按到语音键。
“嗯……呼……呼……”
“窸窸窣窣……”
“嗯……呼……嗯……”
连续三条语音,皆是无意义的睡觉小呼噜,和踢被子的小动作。
过了约莫半小时,青年身上落下的被子被重新盖好,手机也轻轻拿走。又过半小时,青年被牢牢地拥在宽厚温暖的怀抱,一手轻轻拍着,小呼噜逐渐变成均匀的呼吸。
“……虞先生……”
“嗯,我在。”
第178章
一觉醒来在老公怀里是中什么样的体验?
田阮有发言权, 那就是,热爆了。
又挤又热,关键是, 田阮虽然身体适应了虞惊墨,但脑子还迷糊着没有反应过来, 吓得智商离家出走, 一个肘击打过去:“谁?!”
虞惊墨闷哼一声, 生生被捣醒了,如果不是他胸腹肌肉足够结实,恐怕要内伤。
田阮惊慌后撤, 后面就是床下,被子拉扯,就在快要掉下去时, 被虞惊墨长臂捞起, 抱在怀里。田阮嗅到熟悉的气息, 傻愣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无匹的男人。
“是我。”虞惊墨叹息。
他还以为田阮早上醒来会十分惊喜, 给他十个亲亲, 结果得到一个肘击。
“虞先生?”田阮现在才开始惊喜,“你怎么在这里?我在做梦吗?”
虞惊墨:“我也希望是梦,你刚才打了我。”
田阮:“……”
离家出走的智商回来了, 田阮想起自己刚才的暴力,“对不起, 你疼吗?我给你揉揉。”
虞惊墨一动不动。
田阮揉着揉着, 发现虞惊墨的胸腹肌真好rua,不禁两手并用揉起来, “还疼吗?”
“……”虞惊墨捉住他的手,无奈道, “不疼了。”
田阮心疼又愧疚:“你来怎么不跟我说?我还以为是色狼。”
虞惊墨凤目微抬,看进青年的眼睛,唇角翘起:“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色狼呢?”
田阮愕然,反应过来又要撤退,“不行!”
虞惊墨用力地抱住他,防止他掉下去,“床很小,别动。”
“……”田阮脸蛋红红,望着他说,“真的不行。”
“嗯。”
“我可以亲你一口。”
“嗯。”
田阮嘴巴微微噘起,亲了口虞惊墨饱满的额头,靠近美人尖的位置。
这样发丝凌乱,嗓音轻又沉,凤目含情的虞惊墨,只有田阮看见,也是唯一能看见的人。
田阮满心柔情,眼巴巴地望着虞惊墨,怎么也看不够,“你出差的地方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