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斯逼近,唇红齿白笑道:“不让的话我可就要亲你了。”
田阮:“……”
田阮将虞惊墨拉到身前做护盾。
贺兰斯面对虞惊墨那张俊美无匹的脸,愣是被冻了一下:“我们从小的交情,对熟人实在下不去嘴啊。”
虞惊墨脸色冰寒,冷冷觑了田阮一眼。
田阮连忙解释:“虞先生他不敢亲你的,你放心用你的眼神杀死他吧。”
虞惊墨现在的眼神像是要杀死田阮。
田阮:“……好吧好吧。”把虞惊墨推到一边,大义凛然地继续堵贺兰斯,“你要是敢亲我,虞先生就会亲我大哥!”
贺兰斯:“?”
虞惊墨:“……我不会。”
田阮:“那你亲谁才能为我报仇?”
虞惊墨叹一口气,捧住青年的脸,低头吻住。
辗转厮磨,唇齿勾缠,熟稔地撬开青年的口腔,捕捉那一小截软软的舌尖,逗弄搜刮,直到青年软了腰身,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倒在他怀里。
“嗯……”
虞惊墨一手捧住他后腰,一手捧住他虎头虎脑的圆圆后脑勺,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柔软清爽的发丝间。
“嗯……虞……”田阮嗓音模糊,推拒不得,只能红着脸被按在墙上亲吻。
贺兰斯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认真观摩这副接吻图,迫不及待地拿出速写本和铅笔,唰唰地画起来。
当他沉迷于画画时,就会忘了周围所有的事物。
贺兰斯如痴如醉,徜徉在艺术的海洋,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接吻也可以画得这么欲……完美的五官比例,完美的身高差,以及完美的壁咚姿势。
这就是缪斯一般的写生。
写生一画就是四十分钟,贺兰斯心满意足地翻看自己的画作,果然灵感还是需要各种刺激,他现在就是源源不断的灵感,如喷涌的泉水,一发不可收拾。
必须整理一下——一道沉甸甸的脚步声传来,踩在走廊地毯上,转瞬便到了眼前。
贺兰斯疑惑抬头,看到那张面相斯文、五官硬朗的面容时,才倏然惊醒。
杜恨别低头看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进屋。”
贺兰斯扭过脸,看向为艺术献身的那对夫夫,“你们……好肮脏的计谋。”
虞惊墨将脸蛋红红的田阮护在怀里,淡声道:“我和我夫人接吻,你非要看,我们也没办法。”
“……”
一吃瓜成千古恨,贺兰斯将速写本丢过去,“狗男男,给你们!”
然后他就被杜恨别推进了套房里,门砰的关上。
安静了。
田阮忽然从虞惊墨怀里跳出来,捡起速写本要撕,虞惊墨阻止道:“这是我们的肖像。”
“哪有这种肖像?”田阮羞耻得不行,嘴巴殷红水润。
虞惊墨收起来说:“我们私藏。”
酒店的隔音并不好,屋里却没什么动静,田阮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怎么没声音?”
“可能直接进去了。”
“什么?”田阮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又闹了个大红脸,“咳咳,既然贺兰斯看了我们,那我们也要看他才算公平。”
于是吩咐保镖去借了脚手架来,田阮迫不及待地爬到二楼的窗户前,趴在窗玻璃上往里面瞅——眼睛倏地瞪大。
“夫人,怎么样?看到了吗?”保镖在下面小声地喊。
田阮竖起食指:“嘘~”
紧接着扭过脸,继续看,内心激动得像是有一只猫爪子在挠。
虞惊墨对里面的情形不感兴趣,只是看着青年撅起的屁股,觉得好玩,打发走保镖后,他拿来一根芦苇,撸掉毛絮,剩下的宛如逗猫棒。
长长的逗猫棒伸向青年翘翘的屁股,挠了挠。
田阮瞪直了眼,拿手打开逗猫棒。
虞惊墨继续逗,扫到小田阮。
虽然隔着布料,还是有点异样的感觉,田阮:“……”
田阮扭过脸,朝墙边无所事事的男人一瞪。
虞惊墨确实没事干,拿着芦苇在青年身上扫来扫去,田阮迫不得已去抓大号的逗猫棒,总也抓不住。
于是虞惊墨低低地笑,笑声鼓颤胸腔,酥人耳膜。
田阮羞恼地小声说:“我要吃瓜。”
虞惊墨点点头,在阳光下慵懒地玩着逗猫棒,可惜他的小猫被别的新奇事物给吸引了。
其实也不算很新奇,无非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互啃,亲得你死我活,爱恨交加,衣衫凌乱。
田阮却是第一次直面别人热烈亲吻的名场面,眼睛都直了,怪不得贺兰斯刚才看他和虞惊墨接吻忘记了时间,现在他也能目不转睛地看……
两个好看的人接吻,确实令人赏心悦目。
杜恨别将贺兰斯按在沙发上,粗暴地扯开对方的衣裤,刚要提雕直接上,忽见窗玻璃上贴着一张白白嫩嫩的脸蛋,满眼惊叹与好奇。
杜恨别:“…………”
贺兰斯:“来呀,怎么不来了?”
第131章
“怎么了?”贺兰斯随杜恨别的视线仰起脑袋看去, 和田阮来了个倒立版的四目相对。
杜恨别敞开皮带挂在贺兰斯腿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只能和窗外那张看似单纯无害的脸大眼瞪小眼。
田阮目光闪闪,清清嗓子说:“你们继续, 我还要看。”
杜恨别:“……”
贺兰斯:“……”
俄顷, 杜恨别从贺兰斯身上下来, 长腿阔步朝窗户走去,气势汹汹的。
田阮如同受惊的兔子,呲溜挪到窗户下面, 打开的窗户好险没有撞到他头。
杜恨别垂眸,冷冷的眼神在看到虞惊墨后气极反笑:“你们是老夫老妻没激情了,在这里偷看别人的激情?”
田阮反驳:“哪有, 我和虞先生可激情四射了。”
“那就去激情四射, 别在这里看别人四射, 不文明不礼貌也不规矩。”
“……”田阮心想, 你把贺兰斯推倒的时候也没有讲文明讲礼貌, 更无规矩可言。
虞惊墨抓住手脚架一晃,就像摇树上的果子,田阮啊的一声, 如同一只红通通的苹果坠入他怀里。
“打扰了。”虞惊墨先兵后礼地说。
田阮窝在虞惊墨怀里,眼巴巴地瞅着二楼窗户里的便宜大哥, “大哥, 你不要那么粗暴,贺兰斯会受伤的。”
杜恨别呵呵一笑:“等你哪天推倒你老公, 再来教我。”
田阮望着不怒自威的虞惊墨,被冻得一激灵, “我就喜欢当受,不爱做力气活。”
虞惊墨:“嗯。”
杜恨别把窗户一关,窗帘一拉,继续去做力气活。
眼看那么大一只溜圆的瓜从眼前滚了过去,不能一探究竟,田阮心里像是有一只猫爪子在挠,“……我还想看。”
而眼前的窗户越来越远,虞惊墨抱着他说:“不许看别人的雕。”
田阮其实看到了,亲大哥的,确实大,目测和虞惊墨不相上下。
“贺兰斯真幸福。”田阮喃喃地说。
虞惊墨垂眸睨着他,“你想幸福吗?”
“我当然想了……”
然后田阮也去“幸福”了。
在被翻来覆去煎了三遍后,田阮没空再去吃别人的瓜,吃巨龙就饱了。
橘红色的光辉从窗户透进来,穿过米白色的纱帘,温柔地笼在凌乱的床铺上。
被窝里钻出单薄白皙的半边身子,靠在虞惊墨高大硕美的怀抱里。
虞惊墨倚着床头,捧着青年的腰,将人暖烘烘地抱着,低头一吻他的额头问:“幸福吗?”
田阮抬起云霞染就的脸蛋,嘴巴殷红,柔软又水润,吐出的话都像带着果香般清甜:“……你就欺负我。”
虞惊墨莞尔,拇指轻轻揉着青年的嘴唇,“嗯,抱歉。”
待到二人收拾体面出门,保镖迎上来递过一张纸条说:“这是杜总留下的地址,他带贺总去附近的庄园了。”
田阮看了眼地址,离这里只有大概几十里,“可我们明天的飞机,赶得上吗?”
“那就改签。”虞惊墨说,“正好多待几天。”
田阮有些疑虑,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跟紧虞惊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然后车子开到半路时爆了胎。
“……”
此时天色已晚,距离杜家的老庄园还有三四里的路,没有路灯,只有漫天星光。
田阮背着书包,虞惊墨提着行李,三两保镖跟在后头,一起当荒野溜子。
“在我们国家的农村都是水泥路了,这里居然还是土路。”田阮深觉不可思议,这里的土路上还有石子、玻璃渣子、钉子、瓶瓶罐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