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在一个老式的村庄里,周遭环境优美,气候温和,纵然是在冬季亦处处鲜花盛开,绿意盎然。
餐厅、泳池、私人花园一应俱全,徒步几公里就是一座葡萄园,提供美酒品鉴服务。
虽然语言不通,但田阮遇到人就会自动触发:“Bonjour!”
虞惊墨教他几句简单的法语,足够应付这几天的日常。
看着田阮见人就说“你好”,虞惊墨捏着他脸蛋说:“我不要小ai伴侣,我要真人伴侣。”
田阮:“?”
这几天的天气都很好,阳光炽烈,空气清新,异国他乡的风情美不胜收。田阮一边观赏一边拍照发给路秋焰。
顺便和路秋焰叭叭:“贺兰斯那厮不知跑去了哪里,这么美的风景建筑,在国内可不常见。”
山水植被倒不是稀奇的,地球哪里都有相似的,但这里的建筑风格是独一无二的,就算田阮不懂什么建筑学,都觉得这些石屋有种饱经历史风霜的美。
“如果我有二十亿,跑到地球的南北极探险都有可能。”路秋焰漫不经心地说。
“……不会吧?”
“贺兰斯不像能吃苦的,应该不会跑那么远。”
“嗯……”田阮在葡萄园里闲逛,这里有个酒庄,酒庄老板邀请虞惊墨来品鉴新酿的酒。
酒庄老板沉醉地说:“这些葡萄可是镇上最美丽的十八位未出阁的少女赤脚踩的,酿出的酒液香味悠长绵延,令人回味无穷。”
虞惊墨:“我刚才和我夫人闲逛,看到几个大汉踩那些葡萄。”
酒庄老板摆摆手,“细节不要计较,不然会失去很多乐趣——而且他们都戴了鞋套,放心吧。”
虞惊墨笑而不语,这些葡萄经过去梗破碎、发酵压榨,澄清和过滤,机器已经完全替代了人工。那些人踩的葡萄大多是为了做给游客看——虽然游客并不满意大汉踩葡萄。
田阮看到大汉踩葡萄,也想试试。
酒庄老板大方地允许。
田阮换上鞋套,加入踩葡萄的队列,扶着柱子踩进装满紫黑葡萄的木桶中。
爆浆、迸溅、咕咚咕咚。
声音十分解压,有种奇妙的“脚感”。尤其是把葡萄碾碎时,青色的果肉与紫色的汁液裹着浓郁的葡萄香气,那感觉就像在做spa。
田阮玩得不亦乐乎,蹦蹦跳跳。
就听虞惊墨说:“你踩的这些葡萄可以酿成酒,单独给你保存。”
田阮:“啊?”
虞惊墨:“就叫软脚葡萄酒。”
田阮:“……”
酒庄老板听不懂中文,就说:“good,good!”
田阮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不爱喝酒。”
虞惊墨翻译道:“我的夫人不胜酒量。”
酒庄老板:“那好办,可以做成葡萄果酱、葡萄派。”
于是晚间在葡萄园吃烛光晚餐时,田阮面前多了一份自己踩的葡萄派,青黑青黑的,宛如黑暗料理。
他犹豫:“这个真的能吃吗?”
虞惊墨切了一小块,放入口中品尝,“你踩的葡萄我不嫌弃,但这个太甜了。”
田阮试着吃了一口,味道竟然意外的很不错。
烛火煌煌,繁星满天,两人平静地享用这顿晚餐。田阮叹息:“这里真好,生活慢悠悠的,大家都没什么烦心事,可惜我们后天就要走了。”
“喜欢的话下次再来。”
“嗯。”
度假的最后一天,田阮一大早醒来就打电话问杜恨别:“大哥,找到贺兰斯了吗?”
杜恨别沉默须臾说:“每次我要逮住他,他就不见了。”
都说狡兔三窟,贺兰斯恐怕有三百六十窟,每天变着花样不定时从哪个洞窟里冒出来,根本猜不到行踪轨迹。
田阮也是佩服贺兰斯,在杜恨别的老巢里,都能蹦跶得这么欢快。
想到杜恨别每天带人去抓贺兰斯,结果贺兰斯腰身一扭,丝滑地跟他躲猫猫,田阮忽然有点想笑:“大哥,加油!”
杜恨别:“……”
虞惊墨洗漱穿戴好,问:“要不要买点纪念品回去?”
田阮:“?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行李箱?”
虞惊墨打开他行李箱一看,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田阮居然买了一箱的“纪念品”,木雕、花环、画框、手链、八音盒、石头……
田阮边穿裤子边说:“我这几天不是白逛的。”
虞惊墨没有点评,田阮喜欢就好,这些东西也不贵。
两人下楼吃了亲自挑选的蔬菜水果沙拉,配上可颂咖啡,简简单单又是一餐。田阮有点想念刘妈做的生煎包,还有豆浆油条,那些才适合中国宝宝的胃。
咬着面包,田阮看扭头看向阳光充沛、花草丰美的酒店前庭,一个香槟色头发的东方青年拎着一只白色行李箱,长腿信步,悠悠荡荡走来。
田阮:“…………”
虞惊墨随之望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十分钟后,田阮敲响了贺兰斯的客房门,“嫂嫂开门,我是我大哥。”
第130章
杜恨别那边自然是通知了, 不出一小时就能赶过来。
在这期间,田阮要想办法稳住贺兰斯。好在带了保镖,贺兰斯就算武力值再高, 也难敌四个强壮精悍的保镖——都守在走廊两边拐弯处。
“嫂嫂开门,我是我大哥。”田阮看多了废料书籍, 脱口而出。
虞惊墨瞥他一眼, “喜欢这种paly?”
田阮:“……”
片刻之后, 房门打开,露出贺兰斯那张姣好浓艳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度假?”
田阮假装不知道贺兰斯卷款二十亿,点点脑袋:“是啊, 好巧。我吃饭的时候看到你来, 还奇怪,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贺兰斯眯起狐狸眼打量状似无辜的青年,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田阮眨巴眼睛, “大哥为什么不和你一起来?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多危险。”
贺兰斯:“是啊,危险就在我眼前,居然冒充你大哥, 那么想上我?”
田阮:“……没有!我嘴瓢。”
贺兰斯瞟一眼冰山脸的虞惊墨,“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不然铁腚也要开花。”
田阮拉回正题:“大哥为什么没有来?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偷跑的吧?”
“是啊,我卷走了他二十亿。”
“……”
“啧, 就说你不会撒谎,一点也不吃惊, 很明显早就知道。”贺兰斯嗤笑,“你自己傻,把我也当傻子?”
田阮叹气,伸手:“欠债还钱,给我吧。”
贺兰斯睨着田阮的雪白细腻的掌心,掌纹都淡淡的,生命线长长的,但中间好像错了一截,“二十亿,你这小胳膊小腿可接不住。”
田阮:“能拿多少是多少。”
贺兰斯掏掏口袋,给了他一枚硬币,“一块钱,拿去玩。”
“……”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火花四溅。
宽大的手掌落在田阮肩上,稳住了他情绪。
虞惊墨淡声说:“不管多少,都是你大哥愿意给的。”
田阮也不是真的想要钱,他很有自知之明,他不仅打不过贺兰斯,还不能对贺兰斯动手,不然贺兰斯掉一根头发都能怪他身上。
原书的杜恨别看上去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实则十分护短,手腕强硬。在不触及他的底线之前可以随意蹦跶,但一旦接触那个底线,就会触底反弹,彻底暴露狼性。
现在的贺兰斯被杜恨别标记为所有物,除了他,其他人都不能动,哪怕是自己的至亲。
“是啊,大哥愿意当冤大头,我也没办法。”田阮说。
虞惊墨望着贺兰斯,“你为什么会来法国?”
贺兰斯耸肩,“法国人文环境好,我一直都挺喜欢。”
虞惊墨没有戳穿。田阮却倏然反应过来,人文环境好的国家多了去了,贺兰斯却偏偏来法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法国是杜恨别的老巢,杜恨别要想找到他,简直如同探囊取物。
虽然这“物”滑不溜秋,经常玩消失,但只要想找,总能找到。
贺兰斯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杜恨别是不是真的想找到他。
田阮:“……我要是被人骗走二十亿,就是上天入地、翻山倒海、把地球挖穿,我也要把那人揪出来。”
贺兰斯见田阮一脸认真,不知被戳中什么笑点:“幸好你没有二十亿哈哈哈哈……”
田阮有被侮辱到。
虞惊墨淡声:“他怎么会没有二十亿?”
田阮灵光一闪,振振有词:“虞先生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有二十亿。”
贺兰斯朝他伸手,“那你能给我骗骗吗?我想看看你上天入地、翻山倒海、把地球挖穿。”
田阮:“休想。”
贺兰斯瞥了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你们已经拖延我十几分钟了,可以让开吗?”
田阮挺着小胸脯堵在门前,目光坚毅:“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