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踏上“石头”,噔噔踩了好几脚。
俩姑娘:“……”
秘书助理:“啊,虞总。”赶紧跟了上去,不时眉目含情地看着毛七。
徐助理被冷风一吹,热血凉了,呆若木鸡,说好的英雄救美呢?为什么都不看他一眼??
剪彩仪式就在进入大门的小广场上,一圈绿化花坛,周遭小桥流水,在挂满彩灯的楼房的掩映下热闹非凡。
但一想到这些房子里还没有住人,还非要晚上剪彩,就有些诡异。
偏偏小广场上人很多,除了本部、分公司、合作商,还邀请了市局的领导、小学的校长、有影响力的名人。
周遭的居民要是想看,也可以来看。
因此人山人海的,接待组差点接应不过来,看到虞惊墨一行人,夜色下没大认出来,以为是哪个领导,带着小明星和阿猫阿狗。
接待组礼仪说:“欢迎几位光临,请到这边有座位。”
田阮看着那些人头,“坐下就看不到了吧?”
确实如此,很多人站着,那些座椅只有寥寥的人在坐,他们都被台上的慷慨说辞打动了。
孙总眼高于顶,这时候还看不见虞惊墨来了,公然在台上摸安妮的小手,“我看那些表演的女人,没有一个有你漂亮,果然是高知分子。”
安妮为了拖剪彩进程,咬牙切齿与孙总虚与委蛇,被摸了小手就跟被苍蝇叮了似的,美丽的脸蛋再也藏不住嫌弃,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总的油腻脸,“呵呵,我看在场的每个男人,都没有孙总细小。”
台下的人哈哈大笑,吹着口哨。
孙总脸色铁青:“你看过吗?”
安妮:“呵呵,开个玩笑而已,孙总连句玩笑都开不起?”
“安妮,你以为你是虞惊墨身边的秘书,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他今天来不了,这彩啊,必须我来剪!这楼盘是我姓孙的建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安妮翻个美美的白眼,晦气地甩了甩手,“说的好像冬青集团都是你姓孙的一样,多大的脸?要不要现场撒泡尿照照镜子?”
孙总再也顾不得颜面,抬手就要打去,忽然听到一声冷沉的:“孙龟。”
这声音沉甸甸的,透着股泰山压顶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回望声音的来源。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纷纷循着孙总的视线看去——
夜幕中,一袭黑大衣的男人如同死神般站在那里,只有脸与衬衣领口是雪白的,黑眸沉沉结冰,俊美深邃的面容不带丝毫感情,骨节分明的大手牵着一个瘦削的青年走来。
青年戴着口罩,那一双眼睛也冷冰冰的。
孙总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虞惊墨走来,压迫感使得周遭人群如同潮水散去,自动让开了路。
无需问,无需疑,这人就是虞惊墨。
孙总竟恐惧得膝盖一颤,当场跪下来。
田阮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乐开了花:吊炸天了,我他爸的帅爆了!
第111章
本来孙龟这样一个小角色, 不值得虞惊墨亲自跑一趟来处理,但冬青集团全国将近二百家分公司,如果个个都效仿孙龟, 将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如亲自跑一趟,杀鸡儆猴, 杜绝其他分公司老总中饱私囊、想要单飞的念头。
其实小贪无伤大雅, 虞惊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几亿砸下去全都进了底下人的口袋,则必然引发动乱。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但好像总有一些人把他当作会刮钱的大风, 可笑又可悲。
他的出现如同飓风,在寒冬时节刮得孙龟脸颊生疼,膝盖发软, 他忽然想起自己吞的那些钱, 账面真的万无一失吗?公司会不会有人出卖他?还有这栋小区他私人房产有没有被查到?
千头万绪, 在瞬间涌向孙龟, 让他长跪不起。
直到虞惊墨踏上约莫半米高的台面, 长腿阔步,都不需要走阶梯就直接跨了上来,停在孙龟面前。
“这么大的礼, 应该去跪你父母。”虞惊墨冷冷道。
孙龟抖若筛糠,刚才的意气风发全都变成了拼死一搏的狡诈, 歪着脸谄笑道:“虞总驾到, 我当然要恭迎。”
虞惊墨向来缺乏为商的奸邪世故,只淡声:“不必。”
田阮说话:“男儿膝下有黄金, 孙总的膝下是有棉花吗?”
底下传来笑声,孙龟油光满面的五官微微扭曲, 慢慢站了起来:“这么重要的剪彩仪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的,这位小朋友,你还是下去吃瓜子吧。”
田阮:“我可不是什么小朋友。孙总贵人多忘事,忘了我先生结婚了。”说着他挽上虞惊墨手臂,二人关系一目了然。
孙龟干笑一声:“原来是虞夫人,失敬。”
田阮故作天真:“既然孙总跪了我先生,是不是也该跪我,以示恭迎?”
孙龟脸颊肌肉抽了抽,不知如何应答,虽然他去参加过虞惊墨婚礼,但只听说是个爬床的狐狸精,没有过多关注,却原来这样牙尖嘴利?
“看来孙总是不欢迎我了。”田阮笑道。
“……”
安妮上前,低声和虞惊墨说了几句,虞惊墨颔首,冷嗖嗖地扫了一眼孙龟,低沉冷淡的嗓音不用话筒便传达全场:“诸位请坐。”
只一声,大家不多时便全都坐下了,肃静寂然。
天生的领导,镇得住场子,虞惊墨向来无师自通这方面的能力。
田阮跟着狐假虎威,“孙总真是当地头蛇当惯了,忘了祖宗是谁,我今天就代表月亮……代表虞先生消灭你。”
“……”
“开除你。”
孙龟面色惨淡,垂死挣扎:“虞夫人真会说笑,我犯了什么错,居然说开除就开除?”
田阮:“想知道?你扪心自问。”
孙龟还要说什么,主持人像是接到什么指示,战战兢兢从台后出来,脸上堆满故作轻松的微笑:“欢迎虞总百忙之中抽出空来,亲自来为浅糊湾剪彩!”说罢自顾鼓掌。
底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主持人打铁趁热说:“剪彩仪式现在开始!有请云飞集团董事上台一同共筑辉煌时刻,有请……有请……”
合作商与承包商领头人一个一个上台,与虞惊墨寒暄,似乎全忘了还有孙龟这个人。
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孙龟狂妄自大犯了大错,已无翻身之日。商场如战场,唯一的区别就是商场尔虞我诈,没有战场敌我分明。
有利益可图时是好朋友,没有利益可图时不落井下石就是有良心了。
虞惊墨之所以在商界叱咤风云多年,也是因为他光明磊落,大家都知道以他品性就算非善类,也绝非穷凶极恶之徒,与之合作不用担心有诈。
十几盏射灯照亮整个台面,还有一盏玲珑旋转的五彩灯,音响师很有眼色地将音乐换成轻柔的曲子。
红绸彩带由礼仪小姐恭敬地端上来,配上一把金色的小剪刀。
台上的人自发地将彩带铺陈开来,拿在手里像捧着一份光荣,虞惊墨站中间,手里拿着剪刀,闪光灯不时亮起。
虞惊墨侧过脸,看向侧后方的青年,“过来,你剪。”
田阮受宠若惊:“我剪?”
“嗯。”
底下有细微的讨论声,孙龟正愤懑挤不进剪彩队伍里,又有记者在拍摄,闻言阴阳怪气地说:“虞总对尊夫人真是纵容,这样重要的剪彩仪式都要交给尊夫人。”
虞惊墨:“夫夫同心,我夫人有资格剪彩。”
说罢便将剪刀塞在田阮手里,大手包着他的手,一起剪向红绸彩带。
咔嚓一声,红绸倏然断为两截,飘然落在边上人的手中,这叫彩头,需要的人可以拿回家收藏起来,寓意好运连连。
砰砰砰——彩色的金纸从台面两旁射出,落了满地满身,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停地祝贺之词。
虞惊墨发表致辞,剪彩仪式正式完成。
之后就是热闹的表演,跳舞,相声,走钢丝,没了虞惊墨的“以身作则”,他们很快又像村口的大爷大妈似的,欢闹不休。
田阮端着小板凳坐在前排吃瓜子,和路秋焰虞商视频电话,他们说什么根本听不见,耳朵快被震天响的音乐给轰聋了。
看完走钢丝,路秋焰就把视频电话给挂了,须臾,虞商也挂了。
田阮耳朵贴着听筒:“啥?!”
好一会儿,他才发现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
虞惊墨忍了小半天过于热闹与热情的环境,实在忍不下去,抓起田阮的手就走。后面有人喊着什么,根本听不清。
直到走出小区,听觉功能才慢慢恢复。
徐助理本来在台下摇头晃脑地欣赏肚皮舞,忽然发现自家老板不见了,吓得爬起来就跑。孙龟一把拖住他,“徐助理,我想请虞总吃个饭,你给安排一下。”
徐助理:“啥?!听不见!”
甩开孙龟的手,撒腿就跑。
孙龟不甘心地追上来,“我说请虞总吃个饭!”贿赂个几千万,他不信虞惊墨不动心。
他完全忘了,这家公司是虞家的,他贿赂的钱还不够贪污的十分之一。
徐助理都笑了:“孙总,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孙龟忙问:“什么意思?”
“有这工夫,不如找个律师,帮你算算会判多少年。”
孙龟登时汗如雨下,心口拨凉,膝盖又开始发软,心虚气短道:“……我明白了。”
然后第二天,田阮在别墅里听徐助理汇报孙龟想要半夜携款潜逃,结果被派去监视的保镖捉回来一拳头揍老实的事。
田阮:“哦,活该。”
虞惊墨也不太管这事了,打个电话丢给虞商,就带着田阮做飞机飞回苏市,准备蜜月事宜。
他问田阮都想去什么地方。
田阮计算着,“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天,我们尽量在过年前回来。”
“不急,蜜月自然是要一个月的。”虞惊墨说,“如果你没有想去地方,就把你想玩的告诉我。”
“滑雪,看海。”田阮没去过多少地方,想玩的有限,如果能实现这两样,他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