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坐进大红的法拉利中,一坐下就闻到扑鼻的花香,虞惊墨递给他一束花:“恭喜。”
“谢谢虞先生。”田阮欢喜地抱过硕大的花束,除了火红的玫瑰,还有满天星、勿忘我、小雏菊,红白搭配鲜妍夺目。
大约也是为了祝贺田阮考完试,才会专门使用这辆骚红的法拉利,不然平时都是纯黑的迈巴赫。
他们没有回庄园,而是去了五星酒店的顶楼旋转餐厅用餐,还给田阮点了一份用以庆祝的草莓小蛋糕。
旋转餐厅转得很慢,确保了稳定性。餐桌靠着落地玻璃,可俯瞰城市夜景,脚下就是百米高空,有种登临云端的错觉。
除了蛋糕,还有礼物。
虞惊墨每个月都会送他一份小礼物,有的价值几十万,有的价值千万,每一样都是田阮喜欢的。
今天这只包装盒大了些,但并不重,他就猜测:“肯定是衣服。”
虞惊墨眉梢微挑,“属于服饰,但不是衣服。”
“?”田阮掀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正红色毛线,“围巾?”
他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围巾,这就戴上脖子,软乎乎暖融融的。
虞惊墨起身,手臂越过桌面替他整理一下,青年本就皮肤白皙、眉目端秀,在红色围巾的映衬下更显绮丽。
田阮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抬起清凌凌的棕褐色眼睛问:“好看吗?”
虞惊墨黑如点墨的瞳仁泛着细碎的光,恰时旋转的窗户缓缓经过月亮,月光烛光万家灯火,皆不如眼前一人,“好看。”
田阮在他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中羞赧地低眉,摆弄围巾尾巴,“滑雪的时候我也戴着。”
“嗯。”
结果当晚回去,田阮不着寸缕躺在床上时,围巾也戴着。
虞惊墨拨弄着小梅花说:“好看。”
田阮:“……”
不要什么都变成玩具啊!
虞惊墨用围巾蒙住青年的眼睛,那一带红色蜿蜒在枕头上,青年细挺的鼻梁沁出细小的汗珠,红润的唇微张着,贝齿中藏匿的舌尖透出薄荷、柑橘、柠檬混合的气息。
田阮眼前一片红,想说什么,却被堵住。
耳朵脸颊火烧云似的,舌尖被死死抵着,只有鼻腔偶尔能换气。
围巾慢慢从眼上掉落枕边,田阮看到单膝跪在枕边,眉心微蹙的虞惊墨,就算是这时候,表情也不多,像个高高在上的仙人,一夕下凡便是红尘滚滚。
隐忍而爆发,温柔又暴戾。
虞惊墨俯身亲吻他,哄道:“好孩子。”
田阮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珠,也被吻去。
“……带你去洗澡刷牙。”
不巧的是,田阮天亮后还要去读书会。
原本读书会早该在半个月前就举办的,但主办方考虑到学期末大家都在准备考试,一再推迟到了考试后。
大家松快了,读书也更纯粹。
田阮收拾好,就要去机场和文学社会合,一起坐飞机前往省会城市。
刘妈絮絮叨叨让他带点水果零食,路上和同学分着吃,田阮再三婉拒,说飞机上有吃的。
虞商:“他又不是第一次出门。”
刘妈:“少爷这就不懂了,夫人上次是先生带着出门,这次自己一个人,万一半路同学跑了,他一个人怎么办?”
虞商:“开直升飞机去接。”
管家提醒:“市区开直升飞机需要提前一星期向上面申报。”
虞商:“那就开车去接。”
管家:“苏市距离省会高速最快也要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候足够人吃很多苦头。”
虞商:“别去参加读书会了,老老实实在家绣花吧。”
田阮:“……”
虞惊墨西装笔挺从楼上下来,披了一件黑色大衣,压迫感十足:“怎么和你小爸说话的?大逆不道。”
虞商:“……”
虞惊墨下楼牵起田阮的手,说:“我和你一起去。”
田阮错愕:“那你工作怎么办?你那么忙。”
“正好省会分公司有人皮痒,杀过去收拾一下。”
田阮觉得,本来很正经的虞惊墨,因为长时间和他待在一起,也变得不正经了……这就是近墨者黑吗?
“原来你不是墨,我才是墨。”田阮哀叹。
虞惊墨:“?”
“我改名叫田墨吧。”
“方言里像唾沫,你确定要改?”
“……不改了。”田阮开玩笑失败,虞惊墨又正经回来了。
夫夫俩现身机场。
徐助理兢兢业业地用小推车推着三大箱加一小包行李,那一小包是他自己的,另外三个超大的行李箱自然是老板和他夫人的。
田阮穿着休闲黑裤,白色短款羽绒服,戴红色围巾,简洁又大方。他率先走在前面,遥遥就看到招手的祝枝枝。
这位短发姑娘穿着飒爽的紧身皮衣,衣领是人工皮草,靴子上叮叮当当挂着链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时髦的美少年。
祝枝枝本来很开心,看到和田阮一起走来的虞惊墨后就更开心了,激动得上蹿下跳:“田阮,你和你的哥夫一起坐飞机啦?”
田阮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把哥夫的哥去掉。”
祝枝枝:“???”
第108章
哥夫的哥去掉, 不就是夫?
祝枝枝头一次希望自己没那么聪明,和田阮大眼瞪小眼。
田阮:“……”
虞惊墨道:“祝同学应该能保密吧?”
祝枝枝抬眼对上虞惊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因为对方实在太高, 她只能仰着头,压迫感顿时如同一座冰山袭来, “……当然, 我嘴巴很严的。”
田阮对祝枝枝的嘴一毛钱的信任都没有, 不禁懊悔自己说错话。
虞惊墨自然而然地牵起田阮的手,“没事,祝同学会为我们保密, 不然她家里会破产。”
田阮;“……”
祝枝枝:“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不会泄露你们的关系。”
田阮:“我也不信你的人格,你以你所有的耽美资源做担保, 如果说出去, 你这辈子再也看不了耽美小说、漫画、动漫, 听不了广播剧、有声书。”
祝枝枝抖了一下, 如风中的枯叶, 俄顷站定:“我保证!”
打蛇打七寸,田阮上辈子可能是个捕蛇人,完美拿捏了别人的弱点。
作为贵族学校的学生, 坐飞机当然只坐头等舱,VIP候机室里, 文学社团陷入诡谲的安静。黄窦问其他人:“你们喝咖啡吗?”
祝枝枝干咳一声:“我只喝焦糖玛奇朵。”
“这里只有美式拿铁和卡布奇诺。”
“卡布奇诺。田阮也喝这个。”
田阮刚要起身说他自己倒, 被虞惊墨按了回去,淡声道:“他不喝, 待会儿上飞机要休息。”
无人敢反驳一句。
托运好行李的徐助理进来,还贴心地买了两杯饮品, “虞先生,田少爷,咖啡。”
虞惊墨接过两杯咖啡,慢悠悠喝着。
田阮:“……”
徐助理:“要不我再去买一杯?”
虞惊墨:“买一盒热过的牛奶。”
徐助理又去跑腿,田阮有点不好意思。三分钟后徐助理回来送热牛奶,当然,他不会亏待自己,给自己买了一杯热乎乎的芋泥啵啵奶茶。
田阮:“……”他也想喝奶茶。
但在虞惊墨严厉的目光下,只能乖乖喝牛奶。
祝枝枝望着对面的真夫夫,一边喝咖啡一边流鼻血:“嘿嘿嘿……牛奶……”
“团长!”黄窦大惊,“你流鼻血了!”
鼻血流到卡布奇诺里,混成红棕色,就像月经后期的血块。祝枝枝低头一看,“呕……”
广播温柔的女声提示:“尊敬的头等舱旅客,sc1036号客机准备起飞了,请您带好您的随身物品提前登机。”
地勤人员赶来,进门看到鼻血横流的祝枝枝,吓了一跳:“这位女士有什么疾病吗?”
祝枝枝摆手,用纸巾堵住鼻孔,“没事,因为天气干燥。”
“那几位请跟我来。”
头等舱除了可以提前登机,还有无限的零食水果伺候着。空姐注意到祝枝枝流鼻血的情况,贴心地给她找来一支淡盐水喷雾。
田阮坐在靠近飞机舷窗的位置,虞惊墨在外面堵得严严实实的,他想和文学社说话,还要探出脑袋。
不过飞机上本来就不适合聊天,田阮聊了几句就看杂志,不知不觉歪在虞惊墨肩头睡着。
虞惊墨给他盖上薄薄的小毯子,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