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路秋焰的嘴。
路秋焰:“干嘛?找抽?”
田阮说:“我看了你表演的录像。”
路秋焰:“……怎么看的?”
田阮笑了笑:“你表演得很棒,和我有的一拼。”
路秋焰一点也不想和田阮比,那代表成为了笑料——果然不该一时昏了头去演公主,田阮不在他还松了一口气,结果现在告诉他还有录像。
“哪个狗东西拍的?”路秋焰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握拳。
田阮:“呃,学校拍的,每场表演都会记录下来保存。”
路秋焰拳头松开,别扭地问:“不会都拍下来了吧?”
“都拍了,我看到你和虞商接吻了。”
“……你不是接吻,是意外。”
“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心思的意外?”
路秋焰说不出话来了,他和虞商的暧昧、虞商对他的特别,几乎人人都看出来——除了虞商自己。
舞台上,对着他那样一张浓妆艳抹的脸都能亲下去,不是品味奇特,就是有别的心思。
后来路秋焰误喝柠檬水中了那啥药,也是虞商带他到温泉度假村,给他洗凉水澡,泡温泉,虽然两人恪守礼节,没什么亲密互动,但总若有似无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可是虞商为什么心情不好呢?”田阮不解。
路秋焰:“他心情不好?”
“你没看出来?”
“我昨天和他没什么交流。”
“为什么?”
路秋焰:“他是学生会长,我是普通学生;他在1班,我在6班,见不着。”
如果不是刻意想见,平时根本见不到。
田阮叹息:“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在一个学校,却总是错过相见。”
路秋焰踢着一块石子,“文绉绉酸溜溜,和海朝一样。”
“?”田阮问,“海朝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写了一篇作文,语文老师觉得写得好,当着全班朗读。”
田阮光是想想都尴尬,幸好他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没有这闲情逸致。
路秋焰继续道:“然后文学社的人来邀请海朝,他给拒绝了,说文学社有那样一个团长,他怕自己加进去就会被写成小黄文主角。”
田阮噗嗤一笑,吃完最后一口雪糕,将雪糕棒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他很有先见之明。”
路秋焰也笑:“过两天的那个读书会你去参加吗?”
“去啊,多好的机会,可是在省教育局局长面前刷脸。”
平时来学校视察的都是市教育局,省级的领导是不常来的,这也是一个见世面的机会。在原书里,海朝也会去参加读书会的,只不过不是通过文学社,而是李校长邀请他去的。
海朝原本就是附中才子,有资格去读书会。
田阮说回正题:“虞商封了学校论坛很多账号,我看他是心情烦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心意,你们冷静两天,让他想清楚。”
路秋焰拽哥上线:“他不找我,我也不找他,有什么放不放心的。”
田阮但笑不语,路秋焰就是嘴硬心软,只要虞商找他说几句好话,很快就会和好。
到学校,小语种成绩通知下来,卷面一百分,正式计算按照十分制,也就是说考了90是9分,考了99也是9分。
田阮将将拿到了9分,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接下来就是准备日语、模拟考、期末考。
高二基本就要把高三的内容学了,在德音课程尤为松散,因此课业显得十分紧张。可能上节课讲的东西,下节课月考就考到。
因此学与不学全靠自觉。
田阮一大早就捧着书复习,一脸忘我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
汪玮奇期期艾艾地凑过来,“田阮,你还生我气吗?”
田阮:“?”
“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我们的和好饭。”
“那我可以带路秋焰吗?”
“好啊。”汪玮奇就喜欢热闹,尤其是跟自己看得上的人热闹,“把那个附中才子也叫上。”
于是到了中午,田阮去叫路秋焰和海朝,说汪玮奇请吃饭。
路秋焰没拒绝。
海朝不喜欢欠人情,“不必,我带了饭。”
田阮今天没带饭,但他想起虞商带了,还是用那个丑丑的便当袋,袋子上的贴纸都掉了一半。里面肯定有路秋焰的饭。
“我们就在学校餐厅吃。”田阮决定,“不出去。”
这样带饭的,能和打饭的一起吃。
汪玮奇听到在学校吃,顿时萎了:“学校的饭你们真吃不腻啊?”
田阮:“记得点松鼠鳜鱼,路秋焰喜欢吃。”
汪玮奇叹气:“好吧,那你喜欢吃什么?”
“虾仁炒饭。”
“……”汪玮奇说,“你可真质朴。”
今天的餐厅人格外多,但主角攻受的“御用位置”没有被占。田阮赶紧坐下,说:“你们打饭,我在这里看着。”
海朝借用餐厅一角的微波炉加热自己做的便当。
路秋焰也是大喇喇地坐着,张望一圈没看到虞商,眉头微蹙。
田阮看在眼里没有戳穿,刚要用手机发微信给虞商,奚钦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将丑丑的便当袋往桌上一放,对路秋焰说:“会长给你的。”
路秋焰:“……他人呢?”
奚钦推了一下眼镜,呵呵笑道:“也不知发什么神经,把大家都骂了一顿,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什么烂摊子?”
“论坛。”
“那他吃饭了吗?”
“没有。”
路秋焰纠结须臾,还是拎起便当袋就走——也是奇了怪了,平时都是他不让人省心,现在变成了虞商。
田阮挥挥小手,“好好说话,他就是害羞!”
路秋焰:“……”他爸的,明明是虞商亲的他,怎么也是虞商害羞。
他都没给虞商一拳,也没骂他,好好的害个屁的羞。
其实就是旁观者清的事,田阮现在想通,虞商为什么会心情不好,除了害羞,更多的是对自己行为的懊恼。
虞商被虞惊墨培养长大,向来端方自持,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可控的事。他也习惯了在高处呼风唤雨,旁人俯首称臣。
结果这一切遇到路秋焰后分崩离析,他那颗冷静智慧的头脑不灵光了,冷酷无情的心脏跳得很快,还有那个吻……
天知道他怎么会对着那张烈焰红唇吻下去,只是因为知道那是路秋焰,就情不自禁地靠近。
这是不可控的,混乱的,超出虞商规划的事。
然而爱情本就是这样。
就连田阮都为自己的爱情推翻了未来所有的规划,只有终极目标不变罢了。
田阮不禁给虞惊墨发微信:爱情,真是人类最大的谜题。
虞惊墨:你的屁股,是我最大的谜题。
田阮:……
虞惊墨:想想我会怎么解开它。
田阮:我还没长大呢/可怜
虞惊墨:过年就十九了,不小了。
田阮:好吧。
虞惊墨:寒假带你去度蜜月。
田阮:好啊~
虞惊墨:做好准备。
田阮:……
为什么虞惊墨总能扯到那档子事上呢?难道这就是闷骚憋久了?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每次都是田阮比较爽。虞惊墨只能憋着,再不尽兴地结束。虽然有很多很多的亲亲抱抱,搂搂蹭蹭,但总觉得不够。
很不够。
许是爱人间的心有灵犀,田阮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空虚……
田阮摇摇头,不行,不能这么想,虞惊墨那么大,他真的承受不住。
可是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要不要先用一半?
一根三指粗的红肠摆在田阮面前,他脱口而出:“比虞先生小多了。”
汪玮奇:“??什么?”
田阮装傻:“什么什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