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田阮羞恼地喃喃。
虞惊墨笑着给他按揉酸痛之处,“夫人的情话还真是别具一格。”
“大混蛋。”
“嗯。”
“大大大混蛋。”
“胆子不小。”
田阮不敢骂了,怕再被欺负。
虞惊墨啄吻他的耳朵尖,看雪白的耳廓逐渐染上月季般薄薄的红,低沉磁性的嗓音叹息般说:“我快要忍不住了。”
田阮一个激灵,他知道虞惊墨说的是什么。
可是虞惊墨太大了,他怕……
虞惊墨亲他软乎乎的脸蛋,手很不守规矩地撩拨。
田阮扭了扭,“不行,这是在温泉。”
“温泉是活水。”
活水流动,自然每天更换。
田阮一碰就软,如同一株含羞草总能给出及时反应,但他不想要了,“虞先生……我还要上学。”
“明天给你请假。”虞惊墨垂眸望着青年通红的脸,“你这模样也上不了学。”
“……”
虞惊墨轻轻摇颤着他。
田阮仰起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气息不稳,小小的他被虞惊墨完全掌握,挣脱不得。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落雪,还没跌入温泉就消失无踪。
须臾,他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气,哈气飘散在空中,雪晶落在他鼻尖。
“?”
“下雪了。”虞惊墨说。
田阮意识到不是自己的幻觉,“苏市这么早就下雪了?”
对于北方而言,冬天从十一月就进入雪季,而苏市隶属南方,虽然也会下雪,但那是很小概率的事,每年最多下个一两场雪意思一下。
当然,这每一场雪,都是给书中的主角攻受增添浪漫氛围。
“……这么说,虞商和路秋焰就在不远处?”田阮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打着颤,惊恐地看向左右两旁的假山,“不会这么巧吧?”
虞惊墨倒是镇定自若,“他们本来就来了这里。”
“在隔壁吗?”
“我可以打电话给徐助理,让他去看看。”
“……大可不必。”田阮很难再色迷心窍,欲要离开虞惊墨。
虞惊墨却将人一把箍在怀里,田阮一下子跌进坚实的胸腹肌中。
“不行……”
“小声点。”虞惊墨竖起手指抵住田阮柔软的唇,这根手指很不老实地磨着小小尖尖的犬齿,逗弄舌尖。
田阮又行了,软趴趴靠在虞惊墨身上,只敢呼吸,不敢出声。
虞惊墨托着他,像捧着一盆刚蒸好的嫩豆腐。
嫩豆腐晃来晃去的,一掐就留下印子,要小心呵护,不能莽撞,不能粗鲁。
虞惊墨绅士地捂住田阮的嘴,和他一起看雪。
雪花飘飘,灯下飞舞,还没到温泉水面就开始融化,落在眼皮上凉凉的,清醒地沉没在攀高的水温中。
夜半月明时,田阮昏睡过去。
混沌中闻到淡淡的硫磺味,如一条冬眠千年的妖物,茫然地睁开眼睛,眼底澄澈无垢。
田阮一动就开始莫名其妙地酸痛。他看向自己的腿,像是被仙人绳子捆过,妖力尽失,动弹不得。
“……虞先生?”
仙人走了进来,端着一盘仙食,“饿了吧?”
田阮欲哭无泪:“我的腿动不了,是不是残疾了?”
虞惊墨拿一根手指戳了戳他那双僵住的腿,“供血不足,麻了。”
田阮小腿和脚有如万只蚂蚁在爬,大脑神经勉强控制脚趾,动了动,更是无比酸爽,“为什么会麻了?是不是你压到我了?”
虞惊墨歉意道:“这里的床太小,我的腿没地方放。”
“所以你就放我身上??”
“下次让你放我身上。”
田阮嘟囔着伸出手,“扶我。”
虞惊墨将他扶了起来,靠在床头,端起小米粥喂他吃。
田阮摇摇头,“我要先刷牙洗脸。”
因为走不动,还是虞惊墨抱着他去刷牙洗脸的,田阮跟个小残废似的,又被虞惊墨抱到饭桌旁,在蒲团上坐下。
田阮吃着粥,看到时间已经不抱希望,“你怎么给我请假的?”
虞惊墨和他吃的一样,眼皮不抬平静道:“直接和李校长请假,她什么都没问。”
田阮:“……”
虽然什么都没问,但心理活动不难猜——肯定是其他学生都没有的理由,毕竟田阮已经结婚了,有身为虞惊墨夫人必须履行的义务,比如夜生活。
田阮吃得食不知味。
虞惊墨拿餐巾纸给他擦了擦沾上米粒的唇畔,“我们待会儿回去。”
田阮忽然想起问:“虞商和路秋焰呢?”
“他们自然是去上学了,他们又不像我们那么荒唐。”
“……”
第100章
落的一层薄雪在朝阳出来, 很快就化了。
田阮只在墙根找到雪存在过的痕迹,其他地方都被晒干了。
虞惊墨牵着他走出温泉度假村,“喜欢下雪?”
“不喜欢。”
“嗯?”虞惊墨微微诧异。
田阮说:“下雪很好看, 可是很冷。我小时候没有棉衣穿,只能把春秋的衣服多裹几件, 可还是很冷。”
回想小时候, 田阮也挺佩服自己的, 居然能在大雪天熬过去。在没有被养父母收养之前,他总是独自坐在儿童福利院的门槛上,看春天大雁飞过, 夏天小鸟停在枝头,秋天树叶落了,冬天阴冷的风能把人骨头冷透。
他就在盼望中盼望中, 等来了养父母, 好日子过了两年。
那两年迷迷糊糊的,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 养父母飞机事故出事, 又剩田阮一人上学,放学,天冷了再也没人关心他衣服够不够穿, 暖不暖和。
直到那时候,他才想起养父母的好来, 虽然是模糊的, 但那种感觉确实很美好。
虞惊墨攥紧田阮的手,问:“冷吗?”
田阮摇摇头, “不冷了。”
苦日子已经过去,田阮也不会沉溺在曾经的缺憾中, 他对自己的未来有很多规划。
“虞先生,你冷吗?”田阮反手攥住虞惊墨的手指,认真地问。
少时失去双亲,虞惊墨的痛也许远大于田阮,田阮只是有些惘然,那时候太小了,对养父母其实并无太多的感情。
虞惊墨不一样,和自己的父母相伴多年,从穿衣吃饭睡觉,到上学考试拿奖,每一件都有父母的参与。
虞惊墨望着田阮,浅笑道:“不冷了。”
三十岁的他,早学会了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唯一值得他倾注情感的,就是继承人和田阮。
田阮像是一道风,来不及分辨,来不及捕捉,已经在他怀中。
这是上天阴差阳错送给虞惊墨的珍宝。
回到庄园,管家喜气洋洋迎出来说:“先生夫人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田阮:“我回来了吗?我刚才不是还在地府?”
“……”
“王叔,地府特别好玩,你想不想去看看?”
管家:“夫人真是说笑了,您和虞先生不是去参加舞会,又夜宿温泉度假村,根本没去别的地方。”
田阮:“什么温泉度假村?那是黄泉度假村,王叔你听错了吧?要不再去查查,昨晚可真是吓死我了。”
管家问虞惊墨:“夫人在说笑吧?”
虞惊墨面无表情,沉静如冰的脸就很有说服力。
“……”
不得不说,就算是高级NPC也有犯浑的时候,管家还真去打听了:“徐助理,郊区有个黄泉度假村,是真的吗?”
徐助理:“您老要是不能干了,我可以接替您的职责,拿两份工资。”
管家:“……”
田阮在楼梯口听着,哈哈大笑,然后被虞惊墨拎着脖子上楼躺着。
他的腿是软的,腰是痛的,还有一处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