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问,先生叫什么名字?又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琴笛羞怯地问。
贺兰斯这张嘴向来舌灿莲花:“我姓杜,刚从国外回来,家里做外贸的。”
“你家资产一定很大吧?”
“一年也就几千亿。”
“……”琴笛被震慑住了,天哪,这样的贵公子居然被他钓到了?这是什么破天富贵,踩了狗屎运,百年机遇可遇不可求。
要是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琴笛当即下了决定:“杜公子,你等等,我去和朋友说句话,马上回来。”
“好啊。”贺兰斯笑眯眯,魅力十足。
等到琴笛走向二楼,贺兰斯悠哉地溜回来说:“还不派人去盯着?他肯定是受指使才会来勾引有夫之夫,幕后另有其人想搞虞惊墨。”
田阮大惊,赶紧呼唤毛七。
毛七点点头,脱了外衣,换了张客人中常见的猫咪面具,静悄悄跟着琴笛上了楼。
琴笛毫无设防,在这样的宴会所,没必要跟踪他这样一个小角色。
他来到拐角的栏杆边,有个身形中等、戴黑猫面具的男人正倚栏望风,手里摇着一杯红酒摆pose。
“萧总。”琴笛弱弱地开口,“我不想勾引虞惊墨了,他根本不上钩。”
萧总:“你勾引他,我勾引他夫人,到时候我们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的?”
“我说了,他根本不上钩。”
“如果他发现他夫人和我睡在一起呢?”
“什么意思?”
萧总笑笑:“田远喝的柠檬水里,我下了药。”
琴笛:“……你好龌龊。”
“同样是勾引有夫之夫,我们都一样龌龊。”
“我和你不一样,我至少从没想过这种下贱的法子,要是被虞惊墨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
萧总冷冷地看着琴笛,“我把你弄进这里,不是让你说风凉话的。你要是放弃勾引虞惊墨,你母亲的医疗费也就没着落了。”
琴笛冷笑:“我已经傍上大款了,他很喜欢我,我已经不屑与你同流合污。”
萧总还要再说什么,忽见毛七那么大个人站在三米外,悚然一惊,“你……”
毛七扭过头就走。
“拦住他!”萧总指挥自己的两个保镖。
两个保镖一齐扑向毛七,毛七行伍出身,自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三拳两脚就打倒了,摘下面具,面无表情地看着萧总。
萧总后退几步,琴笛还没认出来,惊恐地和萧总一起后退:“杀手??救命啊——!”
毛七直接翻越栏杆跳到一楼,惊得周遭宾客四散,他横平竖直地走到田阮面前,面色复杂:“夫人,你被下了春药。”
田阮:“啥???”
“在柠檬水里。”
田阮面前确实放着一大玻璃壶柠檬水,他喝了一半,剩下一半分给了路秋焰、贺兰斯和杜恨别。
倒霉的四人大眼瞪小眼。
“………………”
贺兰斯朝杜恨别靠近,“我无所谓,我有解决需求的对象,你们呢?”
田阮:“……我……”
路秋焰:“操!!谁干的?”
毛七说明了缘由。
路秋焰这就上楼把那个萧总打了一顿,十分钟内就让对方变成了猪头,与此同时,他感觉身体有点发热。
田阮悲痛地找上来,“路秋焰,你不能和他待在一起,去找虞商。”
路秋焰面具掉了,气红了脸,将奄奄一息的萧总踩在脚下,“我干嘛要去找虞商?”
田阮自己也热,但可能是体会过情欲燃烧的滋味,所以不怎么急,“你不去找虞商,怎么解决问题?”
“我自己解决……”路秋焰又踩了将要起身的萧总一脚。
琴笛弱弱地看向贺兰斯,“杜先生……你喝了柠檬水吗?这位是?”
贺兰斯靠着杜恨别,笑得没心没肺:“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小琴儿,我骗你的,我不姓杜,我姓贺,就是那个破产的贺家。”
琴笛如坠冰窖,“什么?”
贺兰斯拍拍身边的杜恨别,“这我情人,那根特别大。”
“……”
贺兰斯勾着杜恨别,“来吧宝贝,我们去春宵一度。”
杜恨别弯起唇角,瞥了面无人色的琴笛一眼,直接将快要走不动的贺兰斯打横抱起。到底不放心田阮,说:“你去找你老公。”
田阮:“……我知道。”
杜恨别来也因为那档子事迟到,去也因为那档子事早退,唯一干成的事就是干贺兰斯。
田阮还在苦苦劝着路秋焰,结果虞商就匆匆跑来,一把拉过路秋焰,惊骇难言,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
路秋焰甩开他手,羞怒道:“这狗东西陷害我和田阮。”
虞惊墨也来了,一手按在田阮肩上,嗓音平静有力:“萧总伤得太重,送去医院吧。”
几个保镖将萧总拖起来丢出会所。
虞惊墨又道:“附近有家温泉度假村,虞商,你把路秋焰送去那里,洗个冷水澡,再用温泉泡一泡。”
虞商慌忙拉住路秋焰,故作镇定地点头,“我知道。”
路秋焰垂着脑袋,不敢看任何人,那模样像是要气哭了。
田阮心疼又愤怒:“那柠檬水还剩下一点,琴笛,你给萧总灌下去,你妈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琴笛愕然,紧接着含泪点头,“……谢谢……”他下楼端起柠檬水壶,里面果然还剩一点底,不过沉淀后的底部药性才最强,萧总喝下这些,恐怕一路上都要在救护车里社死着被拉走。
“路秋焰,没事的。”田阮安慰,“洗个澡就好了。”
路秋焰闷闷的,点点头。
“去吧。”
路秋焰被虞商带走了。
田阮本该激动的,终于有个刺激的情节,但他怎么也激动不起来——唯一激动的就是小田阮,幸好衣服足够宽大,才没有露出丑态。
这是违背主角意志的情节,那柠檬水本来是田阮喝的,如果不是路秋焰在他身边,根本不会遭此劫难,自尊心受到这样的侮辱。
况且主角攻受二人还没正式捅破窗户纸,就要面对这样窘迫的事。田阮感到了深深的疲惫:“他们还未成年呢,不能这么搞啊……”
“看样子你没事?”虞惊墨问。
田阮脸蛋红红:“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虞惊墨忍笑:“还挺能忍。”
田阮啪叽一下倒在虞惊墨怀里,“虞先生……我不行了呜呜呜……”
第99章
虞惊墨将田阮也带到了温泉山庄, 定了一间小小的带点古风的温泉小屋,前面就是重重假山隔绝的一个个小温泉,后靠一整条枫树连廊。
温泉小屋什么都好, 就是隔音差点,隔壁大声说话都能听见一点。
虞惊墨有点后悔选了这里, 但田阮的状态已经刻不容缓。他将人抱到淋浴间, 舍不得用凉水, 调了半温的水放在浴缸里。
田阮连人同衬衫泡进去,有点冷,好在虞惊墨随后跨入浴缸, 将软成一根面条的他挂在自己臂弯,放在腿上,轻轻地吻着。
就跟挠痒痒似的, 田阮哼哼唧唧:“虞先生……”
“嗯?”
“不够……”
虞惊墨存心问:“什么不够?”
田阮含羞带怒地瞪他, 只是那棕褐色的瞳仁盛满水光, 脸颊红扑扑的, 怎么也提不起气势, 反而欲说还羞似的。
虞惊墨一手箍住他纤瘦的腰,一手抚着他肤质细腻的后颈,拇指与食指摩挲着, 激起一小片激颤。忽而他用力地拉过青年,变成了强有力的攻击。
田阮的口腔被霸占, 舌尖被挑弄, 窒息般的深吻。
虞惊墨抱紧了他,像是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田阮无法逃脱,也不想逃脱。
纽扣一粒粒解开, 皮带挂在浴缸边上,青筋暴起的大手像抚着一堆雪。
踏雪寻梅,撷取一枝冬色。
……
……
两个多小时过去,田阮真的成了一根面条,挂在虞惊墨身上,动不了分毫。
只有声带还能发出嘶哑的如同磁带卡壳的声音:“虞先生……”
虞惊墨如同抱一个孩子般抱起他,外面凉,盖上浴袍,出了门,风一吹更是寒意侵袭。
寒冬腊月,这风就跟刀子似的,温度呈一条直线下降。
好在进入假山遮挡,泡进温泉后温度开始回升,田阮不抖了,只是腰酸腿软的,不能并起双膝。他大喇喇地靠着虞惊墨,像一个被妖精迷惑心智、一夜春风后的柔弱书生。
这大狐妖就在他身后,暖融融地让他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