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五沓,目测一沓一万。田阮没有激动,看了一圈四周,寥寥几个同学都在做自己的事,仿佛对这袋钱没有任何兴趣。
田阮拍了照片发给虞惊墨。
田阮:虞先生,你给我的?
虞惊墨:不是。
田阮:那肯定是我大哥给我的,终于发零花钱了,噢耶。
虞惊墨:嗯。
田阮:我去给路秋焰一半。
虞惊墨:嗯。
田阮就拎着钱去找6班找路秋焰,当场给了他三万块,“零花钱,拿着。”
路秋焰:“……这太多了。”
“不多……”田阮话音未落,南淮橘羞怒地冲上来夺走路秋焰手里的钱。
“这是我给你的!”南淮橘朝田阮吼,“不是让你给别人的!”
田阮被吼得脑袋晕乎了一下,路秋焰扶住他,将钱连同塑料袋扔出教室,教室门砰的关上,让田阮坐下。
田阮茫然地看着路秋焰,“发生什么了?”
路秋焰:“没什么,一条疯狗乱叫。”
被关在教室外的南淮橘:“给我开门!开门!你才疯狗!!”
路秋焰卷起袖口,对田阮说:“等一下。”他打开教室门,砰砰两拳就将南淮橘打倒,用时五秒。
南淮橘趴在地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路秋焰说:“拿上你的钱滚蛋,别出现在我面前。”
田阮在教室里看着,面对一众陌生的6班同学,无人吭声,显然,这个班虽然路秋焰被排挤,但也无人敢惹路秋焰。
路秋焰也算是校霸人设了。
被路秋焰罩着,田阮很安心……不是他保护路秋焰吗?怎么变成路秋焰保护他了?
南淮橘战斗力不行啊。
不对,应该说,路秋焰就是原书的战力天花板,只要他想揍的人,就没有揍不到的。
“路秋焰,你家已经破产了,田阮那么爱钱,你不会给他幸福的!”
路秋焰刚要进教室,就听南淮橘这么喊道。
整个班级都听到了。
学生会闻风而来。
田阮:“……”
路秋焰:“什么?”
南淮橘倔强地抬起清秀的脸,鼻血哗啦:“田阮那么爱钱,你没有钱,你无法给他幸福,我说的有错吗?”
路秋焰掏掏耳朵,“没错吧。”
南淮橘逻辑感人:“所以只有我能给他幸福,我能养他。”
路秋焰:“就凭五万块钱?
南淮橘抹一把鼻血爬起来:“这只是暂时的,我还有遗产要继承。”
“有一个亿吗?”路秋焰嗤笑,“你大概不知道,田阮很贵的,看见他袖子上的那对袖扣了吗?是他大哥随手送的,价值十万。”
南淮橘犹疑:“我也能送。”
“哪怕价值千万的礼物也能说送就送?”
“……”
田阮脚趾扣地,他真的那么“贪财”吗?难道他真的属貔貅的?不可能,貔貅没屁眼。
南淮橘满面羞辱,眼看学生会的人来看热闹,承受不住压力,飞快跑了。
虞商莫名其妙地问:“你们在吵什么?”
路秋焰:“吵田阮值多少钱。”
虞商心想,在他爸眼里,田阮恐怕是无价之宝。
田阮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五万块钱还掉在地上没人捡,“呃,那钱是南淮橘的,给南孟瑶送去吧。”
谢堂燕认命地去捡钱,“我们学生会整天捡垃圾。”
奚钦推了一下眼镜,“有人看到路秋焰打人了。”
虞商心不在焉,“谁?”
“匿名。”
“匿名就是没有。”
“……”奚钦呵呵一笑,无语地走了。
其实调监控就能查到,虞商自然会调,也会很自然地删掉。他用冷冷的眼神提醒路秋焰跟上,边走边说:“不要在学校打人。”
路秋焰:“我打的不是人,是疯狗。”
“你继承了丐帮的打狗棒?”虞商难得幽默一句,“而且田阮周围就有保镖,用不着你出手。”
“哦。”路秋焰活动手腕,“南淮橘说要包养田阮。”
虞商:“……该打。”
田阮郁闷地去了茶厅,他唯一的净土教室进了一个南淮橘,堪比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好在下午的选修课都平安地度过了。
小语种课的老师说:“下星期俄语考试,有意愿的同学可以报名。”
田阮对俄语还只是一知半解,但他想磨练自己,于是报了名。
放学回家的路上,田阮都在练习弹舌音,直接把自己弹吐了:“呕……”
虞惊墨听着好笑:“这个是有技巧的,舌头放轻松些,让喉咙震动。”
田阮:“喔~~呕……”
“要不你换个语种。”
“不,我觉得俄语帅。”
“那日语呢?”
“好学,可以用来骂小鬼子。”
虞惊墨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学一门语言是为了骂那个国家的人,失笑道:“你开心就好。”
田阮好奇道:“虞先生,你会几门语言?”
虞惊墨轻飘飘:“加上母语,大概会七八个国家的语言。”
田阮:“……谢谢,有被凡尔赛到。”
他们还是去上次的广式餐厅吃佛跳墙,还有冰糖雪燕。田阮在这里又看到了服务生海朝,按捺不住说:“海朝,一起吃吧?”
海朝:“这位客人,本店没有陪餐服务。”
“别装了,就是你,你又没有双胞胎兄弟。”
海朝不予理睬就要走。
虞惊墨淡声道:“你父母正在帮你办转学手续,你知道吗?”
海朝脚下一顿,回过脸,嗓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没有要转学。”
“你母亲大约觉得附中配不上你,要把你转到德音。”
海朝捏紧手指,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要转学。”
田阮当然知道,海朝转学这事,完全就是虞发达和海明月瞒着海朝做的,等到手续弄完了,海朝要想上学就只能去德音。
海明月美其名曰:“我是为你好。”
海朝与之争执无果,只能去德音上学。因为德音的课程与附中大不相同,他很不习惯,还是路秋焰带着他慢慢熟悉所有课程安排的。
“我不会转学。”海朝斩钉截铁地说。
田阮却傻眼了,海朝要是不转到德音,还怎么KO南淮橘?怎么为主角攻受的感情发展添砖加瓦?
“不行。”田阮说,“海朝你不想出国了吗?德音就是最好的跳板。”
海朝定住,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出国?”
那当然是原书写的,田阮掐着手指,“我算到的。”
“……”
虞惊墨似笑非笑地看了对面的小神棍一眼,“看来你算得很准。”
田阮心虚,面上故作淡然:“海朝,你必须去德音,顺其自然吧,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海朝落寞地杵在原地,直到餐厅经理找来,陪着笑:“虞总用餐还合胃口吗?”
虞惊墨示意,“他倒酒还不错,就在这里侍候吧。”
“没问题。”经理对海朝使眼色,“好好伺候。”
海朝不置可否。
田阮坐到虞惊墨那边,对海朝说:“你坐下吃饭,吃完再说。这个佛跳墙可好吃了,我才第二次吃。”
海朝犹豫片刻还是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夫夫二人,“叔叔好,婶婶好。”
虞惊墨:“嗯。”
田阮笑容僵住,差点当场裂开,“……不要叫婶婶,叫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