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吧?好好在......祂面前表现?简直是异想天开,不是吗?”
“的确是这样没错,并不是我们不想表现,昨天的情形换做是任何一个异能者来,都会束手无策,你说对不对,巴秘书?”
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巴闻身上。
巴闻也拥有能够和S等级的学员们相比的异能,此刻身上的狼狈不比他们少,闻言微笑:“放心吧各位,宗院长那边,我自会解释。”
几人舒了一口气,维持着应有的社交来往:“辛苦。”
巴闻微笑不语。
如果他没来,没有亲身经历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可以肆无忌惮的谴责他们没有完成宗院长的任务。
偏偏他来了,因此更加明白......祂根本不是几个S等级的学员们好好表现,就能够‘勾引’到的。
甚至,‘勾引’这样的词放在祂身上,都是对祂的一种亵渎。
巴闻甚至怀疑,院长针对祂而故意把耶罗斐海当周考核地点这件事,祂早已知晓。
之所以不做任何反对,欣然前来,只是为了把哈斯塔送回家。
‘哈斯塔,该回家了。’
这句话表明着祂们相识,且......祁越的阶级在哈斯塔之上。
不知道宗院长知道昨晚上发生的事,知道这个真相,会是什么表情?
——
祁越在恰当的时机解除对耶罗斐海的控制,看到在因为太过劳累而占据了后排位置,肆无忌惮摊成一团的贝星,嘴角微微抽搐。
“......”
不愧是贝星,他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幸好,简浩森随着救援的异能者们一起抵达,他不用担心贝星无人照顾。
在贝星处于累瘫了的状态中时,为了保证贝星异能自带的防御安全,祁越暂时并没有把手环给贝星的意思。
毕竟,谁知道贝星会不会戴上手环后,处于昏睡之中被暗算?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没看距离就靠近贝星因而被伤到......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神识察觉需要祁越闭上眼查看,才能看得到,没有想看的东西时,与平常无异。
把注意力从贝星身上收回来,祁越把注意力放在第一猎人学院上,拿上自己根据神识看到的书的模样复刻出来的赝品,准备前往第一猎人学院,赝品能不能用得上,他都要以防万一。
不管是第七的飞机还是其第一的飞机,都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够回到各自的大本营。
宗奇正最信任的人是巴闻。
也就是说,昨夜发生的一切,巴闻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亲自向宗奇正汇报。
电话视频汇报什么的,按照宗奇正老古板的严肃性子,只会在电话里说个大概,具体的,他需要的是当面汇报。
俗话说得好,趁人病要人命。
他得趁着宗奇正对巴闻‘翘首以盼’,第一个猎人学院‘留守’人员们收到乱七八糟的消息后忐忑的等待中,再加上第一猎人学院还没回来的学员们此刻从上到下,都沉浸在对他在耶罗斐海域时,借助科技与异能相结合造出来的‘神’的忌惮情绪之中时,抓住这个再恰当不过的好机会。
偷偷潜入第一猎人学院,把宗奇正在漫画页面中翻看了无数次的书看一遍。
尽管,事实的真相是——
对宗奇正所看‘书本’的好奇心之下,掩藏的是他迫不及待想要扫灭所有对他尚有威胁一切存在的心。
——
祁越在第一猎人学院等了许久,百无聊赖的他,终于听到了巴闻的书房里传来不一样的声音。
“宗院长,他们回来了。”
祁越闭上眼睛,看见书房中,一直捧着那本书的宗奇正终于舍得放下书本,起身朝外走。
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把放在桌面上的书小心翼翼放回保险柜中。
祁越:“......”
果然是闷声不响干大事的人,就是谨慎,连自己的书房都不放心。
不过,没用,他已经看过宗奇正从保险柜中取出那本书时输入的密码。
从哈斯塔身上得到的异能,让他现在像个挂。
祁越有点好奇,宗奇正哪天要是知道他之所以有这样的能力,是因为他特意把周考核地点定在耶罗斐海,会是什么表情?
按照命理,宗奇正四舍五入......怎么也得算是他的贵人吧。
他的贵人运,还真是不错,但祁越转念又想到只有遇到麻烦才需要贵人,顿时又觉得贵人还是少点好。
“走吧。”
底下很快传来宗奇正的声音,紧接着,是两人离去的脚步声。
祁越睁开眼睛起身,开始行动。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不到一秒的时间,祁越再次回到监控死角。
祁越拿出自己的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拍摄宗奇正捧了无数个小时,却连封面都没翻开过的泛黄书本的每一页。
如果不是宗奇正一直抱着,他也不至于等了那么久。
拍摄结束,祁越把书本还回去,把没能用上的赝品毁掉,迅速从第一猎人学院离开。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本书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让宗奇正如此宝贝?乐此不疲的翻看。
——
“宗院长,您看到了吗?”这是巴闻见到宗奇正的第一句话。
如此大的动静,震撼到令他们所有人失去语言的场景,如今他们想来,历历在目。
巴闻潜意识认为,那种世界级的震荡,不应该仅仅只是他们看见。
宗奇正角度顿住,扫了一眼浑身写满了狼狈的巴闻,收回视线才问:“什么意思?”
“院长,您什么都没看到?”巴闻不死心。
宗奇正:“我应该看到什么?”
巴闻:“.......”
他明白了,只有他们亲历者能记得,能看见。
这......应该,也是‘神的意志’吧。
“是这样的。”巴闻让四周的人让开,低声把耶罗斐海上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描述给宗奇正听。
不知不觉,已是一个多小时过去,巴闻说得嗓子冒烟之际,终于叙述完:“事情就是这样。”
“......”
全程,宗奇正都没有打断巴闻,只是随着巴闻的叙述,眼睛和嘴巴逐渐瞪大张开。
先是愕然,再是震惊......最后只剩下漫长的沉默。
巴闻完全理解院长的反应,低头颔了颔首,低低的退开,去喝水润润自己干涩的喉咙。
不知道过了多久,难以消化这一切的宗奇正对巴闻挥了挥手:“辛苦,好好休息。”
“好的院长。”巴闻这才退下,去处理狼狈的自己。
在飞机上时,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清理干净,以往常的姿态面对院长,但他没有那么做,他想要让院长亲眼看到他的狼狈,从他身上的状态窥见些许那一夜的震撼与恐怖。
希望......聪明如院长,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向祂弥补这一次犯下的错。
看着巴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许久,宗奇正似乎才缓过来的样子,扭头回他待得最多的地方,几乎可以算是他家的书房。
宗奇正回到书房的时候,先是谨慎的把书房监控检查过一遍,打开保险柜检查书本离开时放的位置。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身体脱力的坐回椅子,脑子里仔细回想巴闻刚才汇报的话。
巴闻不会骗他。
真的......如他推断的那样,祁越真的也是......祂。
可是——
似想到什么,宗奇正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离开,跑到保险柜面前,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那本书,疾步走到办公桌面前坐下,戴上眼镜小心迅速的翻找。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再次确定的宗奇正喃喃出声:“能让天地变色,盛大的白光与漫天金光,以流星为武器,能把哈斯塔洞穿毁灭,又能让他们其他人察觉不到......根据巴闻的描述,上面的确没有写过有那样形态存在的祂......”
“是因为......阶级太高,没有记录?”
宗奇正:“......”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那......宗奇正合上书本,想到这个世界异变的源头和自己带回来的祂的一部分,又想起巴闻说祂在毁灭哈斯塔时说的那句话,倒吸一口凉气。
‘哈斯塔,该回家了。’
他是否可以认为,将来的某一天,这句话会落在犹格·索托斯身上?
宗奇正眸地划过一抹抗拒的神色:“......”
不,绝对不行!
他想要做的一切,本身就建立在这个世界有‘异变’这个基础上。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异变,那......宗奇正想到以前在第七猎人学院的日子,神色阴沉。
他绝对......不要回到过去。
有异变的情况下,他们才能够借助‘异变’走上舞台,达到目的,争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没有异变,他们连与权贵们分庭抗礼的机会都没有。
可......
祁越显然就是祂们之一,是他根本无法撼动的存在,甚至,他已经得罪了祂。
这种情况下......
宗奇正想到了被自己带回来的祂。
如果......让祁越见到那部分的祂,他或许可以知道祁越会不会对祂......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