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写“言”,司景策已经帮他将剩下的两个字补上去。
司言言。
小李收回表格,立马注意到这个名字笔迹的奇特搭配,忍不住笑了一下。
“其他我就不多介绍了,简单介绍一下我们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他把表格放好,“我们是今年才成立,隶属保密局,一些东西都还没有完善,但目的还是帮助异变后的小动物融入社会,成为一个正常人。”
司景策问:“现在组织里的小动物多吗?”
“不多。”小李道:“言言是第二只加进来的。”
司景策:……
这个组织还真新。
担心再次出现莫名其妙的乌龙,小李将执照证书全给司景策看了一遍:“我们真的很正规的,绝对不是骗子!”
“实在对不住。”司景策再度抱歉:“上次是我冒昧了,应该早点托陈医生联系你的。”
“陈医生,你说陈老师?”小李听到这个名字,表情略微有些吃惊:“我们好久之前就不联系了。”
司景策一愣:“这几天他没有联系你?”
小李一片茫然:“没有啊。”
司景策:“那你是怎么知道言言在异变期的?”
“这个……”小李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一开始就说了啊,无意间看到直播,发现症状都对得上,就到处找关系要到了你的联系方式……”
然后被当成骗子,拉黑删除。
小李也反应过来什么:“这个……我和陈老师很早之前就闹得很僵了,他研究异变期大概研究了十多年,始终没有进展……”
“后来我这里有一只小动物异变成功,他想要带走研究,鹈鹕……国家保护动物,岂能说带走就带走的,况且又涉及动物变人,以及伦理道德的问题……”
司景策默寂良久:“好,我知道了。”
言言听着两人对话,听得一头雾水。
走完前面的流程,接下来就是给言言检查一遍身体。
园区内有专业的医疗团队,不过鉴于言言这段时间做过许多检查,也没有再给他抽血化验。
小李将两人带到CT室:“异变时最主要观察的是骨骼情况,无数只动物都因为骨骼的进化而丧命,即便言言现在异变成功,也要检查一下骨骼会不会出现问题。”
他犹犹豫豫地问言言:“你能不能变回原型?”
少年紧张地抓着轮椅扶手:“我……我不懂啊。”
“你想象自己是一朵轻飘飘的云,然后试着变一变。”
言言尝试性地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轮椅一空,衣服掉落在上面,中间鼓起一团小包,在里面钻来钻去。
那个移动的小包忽然停住了一会儿,发出急促的叫声:“啾啾啾啾啾!”
啊啊啊出不来了!
衣服太厚,把出来的路都给堵住了,司景策赶紧解救小鸟,捞起一件两件三件四件衣服……
小珍珠鸟终于从里面钻了出来,累得直喘气。
“嚯。”小李惊叹道:“这鸟是真小啊。”
只有一点点大,小李平日里和猛禽待久了,乍一下见着这么袖珍的鸟,忍不住拿出手机多拍了几张。
小鸟休息好后,飞到了CT床上躺下去,翅膀和爪子岔开,一小团圆球躺在那里,险些要看不见。
驱散无关人员后,医生在里面为言言拍片,不一会儿就拿着报告单出来递给司景策:“没有问题。”
所有检查都合格了。
司景策进去把小鸟捞出来,手里还拎着言言几件衣服。
言言扇动了一下自己的翅膀,对小李叫:“啾叽?”
怎么变回去呀?
“你现在试试像吹气球一样憋气。”小李说。
言言当场就试,司景策赶忙戳了一下他的脑袋,转头问小李道:“哪里可以让言言换一下衣服。”
小李指了指左边的一扇门:“那里有卫生间。”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司景策带着自己的珍珠鸟一块进了里面。
小李:?
门一关上,司景策便将言言放到地上:“你先变成人。”
小珍珠鸟按照小李教的方式憋气,浑身羽毛炸开,鼓成一个小毛球,熟悉的光亮闪过,少年赤裸着身子再度出现在司景策面前,不小心撞上男人身子,控制不住向后倒去。
司景策伸手揽住他的腰,微微用力:“用手勾住我的脖子。”
言言依言照做。
身上没有羽毛遮挡,少年浑身肌肤对冷空气更加敏感,赤足踏在司景策的鞋上微微发颤,因为太冷,他不自觉又靠得司景策更近了些。
男人的衣服拉链摩擦肌肤,又冷又疼,不消半刻便在言言的身上留了点印子。
司景策一手抱着言言,另一只手在洗手台铺好自己的外套。
怀中人炙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颈边,微微带着些湿润……
司景策无声片刻:“……言言,你别舔我的脖子。”
他的脖子上有一颗小痣,以前言言总喜欢把他身上的痣当作种子粮,会偷偷去啄。
变成人了依旧死性不改。
突然被抓包,言言当没听见,下一秒便被男人单手抱起,抱到了洗手台上。
他猛地抓住司景策衣领,将男人衣服弄得皱皱巴巴的,见自己安然无恙坐稳,言言慢慢松开手,撑着洗手台边缘。
脊背触碰到镜面,少年被冷得瑟缩了一下,不敢往后靠了。
司景策给他套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言言笔直又长的腿不老实地乱晃,时不时蹭过司景策的大腿。
男人忍无可忍,握住了他的小腿肚。
言言浑身一震,肌肤肉眼可见地变粉了。
“老实点,别乱晃。”
司景策迅速给他穿好裤子,抬眼见言言僵硬地坐在那里,脸红得像是滴血。
“我……”言言张了张嘴,无助地看着司景策:“我忽然有点难受,浑身很烫很不舒服。”
司景策懵了一瞬,怎么会这么突然?
小李就在外面,他赶紧将人打横抱起,走出卫生间。
“言言说他很不舒服,是异变还有什么后遗症吗?”
他把人放到轮椅上,四周的医生迅速上前为少年检查、测生命体征。
言言的脸还是红扑扑的,呆呆傻傻任由其他人摆弄。
检查完了,医生冲小李摇了摇头。
小李心领神会:“啊,没事……你不用太紧张,我正好要和你说这件事情。”
言言被其他人领去拍身份证了,小李带着司景策回到办公室,给他泡了一杯茶。
“就是……异变的确是存在后遗症的。”
会存在后遗症?
司景策狠狠皱眉。
“你也不要太着急,这种后遗症不会致命的,就是有点小麻烦。”
小李缓缓同他说道:“异变通常发生在小动物求偶期间,异变之后能够延缓一段时间求偶期,但并不代表求偶期就此消失。”
“或许……”他挠了挠头,试图暗示司景策:“嗯……怎么说,当时我养的那只鹈鹕也很乖,一变人就懂得怎么自理,完全不要别人操心。但你有没有发现……”
言言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这鸟精明得很,居然会制造一切与主人贴贴抱抱的机会!
小李期待地看向司景策,觉得他能够听明白自己的暗示。
司景策却道:“每个鸟不太一样,或许言言就是那种笨笨的鸟呢?”
小李:……
“我的意思也不是说他笨哈,就是如果不想发生这种情况,你可以与他适当保持距离。”
司景策琢磨过来了。
想到言言方才剧烈的反应,通红的小脸,司景策忽然变得异常沉默。
空气很安静,小李往他杯子里添了点茶水。
“那他的求偶期。”司景策喝口水,随后问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小李摇头:“求偶期不是什么大问题,说起来却非常麻烦。”
“最显著的症状,就是渴望与人的触碰,渴望拥有别人的拥抱和抚摸。”
司景策:“肌肤饥渴症。”
“接着就是浑身酸软无力,脸蛋很红,吐出的气息就是热的。”
司景策:“Omega?”
“言言喜欢吃种子粮。”司景策有点发愣:“还是青草味的。”
小李:……
小李:“不愧是主播,你懂的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