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发育已经结束,目前大家都是明牌,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势力分布有多广,渗透到了哪里。万一内部也有他们的人员,那他们岂不是做无用功?
一旁的姜兴生见夏渔如此自然地坐在了傅队的位置上,刚想发问,鼻尖嗅到血腥味,他问:“小渔,谁打你了?”
“某个邪恶组织的老大。”夏渔想到自己没能成功辩倒许鹤泠就来气,“就今天早上,她给了我一枪,然后就跑了。”
今天早上……
中弹后还能活蹦乱跳对她而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姜兴生没有继续探究:“你要打回来不?”
她倒不是很想打回来,但姜哥这个表情一看就有小秘密,她赶紧凑了过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嗨呀,你别说,我当年潜行的能力可是第一,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能带走,人我也能。”
“姜哥你说,我潜入敌对组织的老巢,拿走他们的机密文件并全身而退的几率有多大?”
“零。”
这话不是姜兴生说的,回答她的另有其人。夏渔抬头,傅队把文件袋架在她的脑袋上,冷漠地说:“别想了,你只要露头就会被发现,你太显眼了。”
一般特工都是平平无奇、各方面都不出挑的人,这样才能骗过人眼和镜头。
夏渔这个长相和被关注度,不被当场抓获才怪。
“那我可以和姜哥搭档啊,他去拿,我去吸引注意力。”
以为是在过家家吗?
傅松声叹气:“姜哥都多大年纪了,你还要他玩命。”
姜兴生:“傅队,这话我可不爱听,你姜哥我老当益壮,现在还能去浪一回。”
“没别的事就去处理一下最近的一些自杀案。”
“自杀也归我们管?”
“不是普通的自杀。”傅松声示意她取下头顶的文件袋,“东西都在里面了,你们几个先看看。”
夏渔没有第一时间拆开看,她转给了姜哥,很是惊讶:“原来我们还能接到案子?”
傅松声:“?”
“我以为我们目前就只有扫黑除恶了。”夏渔寻思都推进到这里了,按理说就该大结局了,怎么还有案子。
“别看太多小说。”傅松声顿了顿,“还有,这是我的座位。”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跟你说我得到的机密。”
夏渔把“深海鲨鱼”是谢执、谢执给她提了一个建议、许鹤泠邀请她参加游轮派对等事情都和傅松声说了。
“别答应他。”傅松声听到夏渔说她对谢执提的结婚这件事心动就感到心惊,“你这样只会助长歪风邪气,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但很有诱惑力,你说是吧?”
“没有。”
再三提醒夏渔不要答应谢执那奇怪的要求,傅松声开始看许鹤泠的那张请柬。
他得出结论:“她有可能想和你进行对决。但游戏不管是谁胜出,你都不会好过。”
游轮上全是许鹤泠的人,夏渔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你凭什么假定我不好过?万一她投降了或者出事了呢?”
“或许会造成一定的混乱。”
能造成混乱就行。俗话说富贵险中求,他们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要去之前得先给张局报备。”
“我还以为你会拦我。”
……他拦得住她吗?
为了他的威严着想,傅松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移交过来的三人都需要你在场参与审讯。”傅松声解释了一遍为什么那三人会这么快被转过来,“他们表示一定要你在场才肯招供。”
别墅里虽然有证据,但还是需要当事人供述才能还原最初的场景,尤其是参与犯罪的不止一人。哪怕是死者,他们都有犯罪的想法,错综复杂的关系让案件变得复杂。
犯罪嫌疑人主动招供的话,他们办案人员也能省很大一笔功夫。
第183章
夏渔这才开始看傅队递来的文件。
目前市内已经发生了四起“自杀案”, 死者皆为男性,死法都是在双脚上绑着石头沉入河底。
是不是自杀案还要打个问号,毕竟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 只是从现场来看没有第二人的痕迹而已。
几位死者年龄相仿, 都在二十多岁, 生活得过且过, 这样的人很难会选择自杀, 在此之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刺激到他们, 他们就那么突然地死去了。
当然,仅仅是这样不足以让警方关注。死者的身份各不相同,但他们都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要么是被买来的,要么是被捡来的。
这种背景,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案件,他们的死也变得复杂起来。
“你还记得你之前在任凡资公司逮到的那个小职员梅亭山吗?他在不久前和其中一个死者有过接触。”
那名死者名叫安坚, 是连锁超市的老板, 梅亭山是采访他的小记者, 负责撰写关于安坚超市的新闻稿。
安坚高中就开始经营家里留下来的小超市, 短短几年时间就做成了连锁超市,还娶了自己的初恋女友。
事业和家庭双丰收, 从哪方面看, 他都没有“自杀”的必要。
“明天一早你和陈寄书出发去受害人家里调查一下。”
傅松声站在夏渔的面前, 给她下发指令:“这起案子背后的疑点很多,我怀疑和那些人有关。”
这么一看确实很有问题。夏渔翻来覆去地看, 顺便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和我一起?”
一边的陈寄书翻资料的手顿住, 他抬眼看过来,不咸不淡地说:“或许, 傅队比我更适合和别人组队。”
这话说得很影响同伴之间的友好关系,虽然他知道她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但别人不知道。
傅松声不轻不重地敲着她的脑袋:“服从命令。”
位置被夏渔占了,傅松声只好去其他地方办公。
夏渔坐了一会儿,接到柯队的消息,她起身朝着审讯室走去。
柯忆打算先从宫橙橙入手,夏渔就坐在一边听她们交谈,听听有没有和之前有出入的地方。
宫橙橙很利索,她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
在何盼死后,她有些良心不安,机缘巧合之下她遇到了檀淮生和宁随舟两人,三人一拍即合,打算搞个大事件。
她主要负责把人带过来,以及混淆视线,帮助幕后的檀淮生完成杀人计划。
和之前她说的大差不差。
柯忆看完证词,问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他会想要你给他报仇吗?”
“但是我会感到心安。”
宫橙橙无所谓其他人的想法,她一直都更在意自己的情绪,她不在乎死去的人是否想要她做这些事,只要她心情好过就行了。
“反正他已经死了,想反对也没有机会。”
更何况她本来也对甄耀祖看不顺眼,只不过他家有钱,她不好甩了他。
签字的时候,夏渔给宫橙橙透露了信息:“对了,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这边已经找到了何盼的亲人。”
宫橙橙抬头看她。
“他有一个哥哥和妹妹,这两人都过得还行。不过他的亲生父母在他被拐的时候就已经被杀了,尸体同样没找到。”
宫橙橙轻声说:“是这样么?”
如果没有遇到她,何盼不至于抱着遗憾死去,他会得知自己尚有亲人在世,他们三兄妹可以团聚,也会知道自己父母的情况,他会和他的两个亲人一起联手找出害惨他们一家的罪魁祸首。
如果她是何盼的兄弟姐妹的话,她一定恨死那四个人了,好不容易找到失散多年的兄弟,得到的却是他死亡的消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宫橙橙选择道谢,“他一直以来都想找到的人终于找到了。”
青年向来腼腆,不爱说话,只有在说起想找到的人时,他会分外激动。
“我感觉到我们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他激动得手舞足蹈,“我肯定能够找到那个人。”
那时她兴致缺缺:“那个人是否活着是一个未知数,你还是做好相应的准备吧。”
“那个……橙橙,如果有那一天,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在她多次试图谈情时,硬要和她搞纯爱的何盼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他的声音很小:“如果有你在,不管什么结果我想我都能接受。”
宫橙橙敷衍了事:“等那一天到来再说吧。”
*
在换一个人审的路上,柯忆有感而发:“恋爱真可怕。”
“此话怎讲?”夏渔没有遇到过太过和情感有关的案件,她虚心求教。
“何盼和宫橙橙没必要忍受甄耀祖那群人,他们都吃了感情的亏。”
一个不敢大胆表露,一个不敢直面内心,两个人都是胆小鬼。但凡有一个胆大一点,也不至于酿成悲剧。
“不谈感情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
“但这已经算正常的吧?”夏渔琢磨了一会儿,“起码他们没有波及到其他人。”
像是前面的一些人,归因都不会,明明是A的错,却偏偏要怪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宫橙橙动手就只对特定的几人动手,她也不知道宁随舟要搞这么大。
“你说得很对,起码不是宫橙橙反过来杀死了何盼,你要知道这种案子多了去了。”
柯忆手头的案子大多都是情杀和仇杀,杀妻和杀夫,杀前女友和杀情夫,多得数不胜数。
每次侦办这些案子,柯忆都会再一次坚定不恋爱不结婚的决心。
“其实我也很想劝你别谈。”
柯忆就像是那些看到闺蜜谈恋爱就想劝分的人:“你周围的人都不太正常,我不太想有朝一日接到你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