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而有信,宁泠也要放宽心养胎,好好诞下我们的孩儿。”裴铉笑着说道。
宁泠不答,拿起裴铉为小孩子绣的鞋袜,小小一个似巴掌大小。
针脚绵密,是最好的料子。
晚上时刻,天气还是有些闷热,宁泠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的裴铉被惹得身上燥热:“安心躺着,不准再乱动。”
外面传来阵阵虫鸣蛙叫,拂来带着热意的暖风。
天空繁星点点,室内撒满暗淡的星光色。
“我睡不着。”宁泠不舒服地翻身,却被裴铉紧紧禁锢在怀里,不得动弹。
裴铉抵着她的后背:“你要是再乱动,我两都睡不成了。”
宁泠知道他顾忌着这个孩子,定然不敢胡作为非。
她有恃无恐动弹:“我就要动,怎么了?你受不了自去外面睡。”
裴铉的声音哑了控诉道:“宁泠是存心的。”
宁泠不答,只有意无意地撩拨蹭他。
裴铉将她拥入怀里,吻上她柔嫩的唇瓣,轻柔缱绻地索吻。
宁泠不肯,想要偏开脑袋,他有力地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一改以往霸道强势的性格,极有耐心地慢慢摩挲着唇肉。
舌尖不厌其烦地描绘着唇珠的形状,宁泠被他弄得不能呼吸。
用脚踹了他一脚,夜色朦胧她也不知道踹到哪儿了。
只听见他略微痛苦地闷哼一声。
他温热的唇稍稍离开,宁泠轻启丹唇呼吸着新鲜清甜的空气。
那厮却正好趁机进来,舌头顺势进入宁泠口腔,缠绵着她的小舌。
滑腻的触感,惊得宁泠忍不住睁开眼眸一瞧,他面色克制,暗藏着欲。望。
似乎感觉宁泠的不专心,他的手在柔软的云朵上,示威震慑地捏了一下。
猝不及防间,宁泠娇娇地嘤咛出声。
男人的身躯越发炙热,许久之后不再碾磨她的唇。
裴铉昳丽的俊脸坏笑道:“宁泠越发勾人了。”
以往宁泠最怕他这幅饿狼疯狗的模样,现在倒是有了底气。
她有心折磨他,翻身而上:“是啊,可惜侯爷现在看得着吃不着啊,堪比太监。”
最好逼得他离开,她一人独占床榻。
她不怕死地跨。坐于他身体正上方,俯下身用她小小的手掌不示弱地拍拍他的脸颊:“唉,睡吧。”
裴铉唇角的笑越发艳丽,灼热的手扣住她纤细细腻的腰。
宁泠有些害怕了,他在这些事情上一向无师自通,极为厉害。
眼下笑得不怀好意,准没什么好事,她挪了挪身体欲要下来。
他却扣住了她:“闯了祸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你想干什么,你可别忘了我有孕要静养!”宁泠理直气壮。
昏暗的夜色,将他那副好皮囊的锐利磨去几分,添了几分邪气。
他知宁泠拿捏了这点,才敢肆无忌惮行事。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放心不动你。”他嘴上说得真诚,身下却动了下。
宁泠觉得不太安全:“我困了。”
他却带动着他的手,温暖的大手掌覆盖着她小巧漂亮的柔夷。
宁泠回想起第一次逃跑时,他干得好事。
手心顿感燥热,连忙挣扎:“不行。”
裴铉早有预料,漫不经心地松了手,接着从在她脖颈处慢悠悠地用略微粗糙的指腹画着圈。
从天鹅似纤柔的脖颈,到凹凸有致精美的锁骨,云朵似绵软的手感,还有意无意地拨弄着。
她小腹平坦有点软肉,捏着很是舒服。
宁泠羞红了脸,而耳根都发烫:“我要睡觉了。”
“我也想睡觉了。”裴铉轻笑出声,带着她的小手,“可是他怎么办?谁惹是生非,谁就要善后。”
“我天天这么累了,还要再伺候你。”宁泠恼羞成怒,怒气冲冲瞪她一眼。
模糊的夜色下,她亮晶晶灵动地眼眸十分惹人怜爱。
裴铉的手指想要触摸她张张合合的红唇,却被她厌恶地躲开。
她感受到他胸腔的颤动,声音调侃道:“自己的有什么好嫌弃的?我可是爱极了你的小嘴了。”
宁泠很是警惕地捂住嘴,清澈黝黑的眼眸瞪着他,示意他不可能。
裴铉的手指不安生,暗示性地按了按某处,吓得宁泠如同炸毛的小猫,毛发竖起,气呼呼道:“畜生,你怎么能想到这种地方?”
“怀孕除了那处不行,哪处都可以。”裴铉坏心地视线扫过她的唇手,和起伏的山峦和下方,大发善心道:“你先选,你不选待我选了,哭都没用。”
宁泠的眼眸蓄满眼眶,语气可怜道:“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还逼迫我?”
裴铉十分好奇她的眼泪是如何来去自如的,虽知她是装可怜希望他放她一马,可免不得心疼动容。
见他闷声不说话,宁泠龟速似地想慢慢挪下来。
“现在不选,等去了船上,船舱房间可没这么隔音了,你想大家都知道?”裴铉还不要脸地提道:“尤其王姑姑那张嘴,小心她跟着你身后追问。”
王姑姑十分关系宁泠的身孕,知晓两人同榻而眠,她又不敢去劝裴铉,常常话里话外暗示宁泠。
宁泠脸皮子薄,慌得连忙摇头:“不行。”
裴铉又继续覆上她的手,感觉道她没有那么抗拒了。
小姑娘就是这样,稍稍吓唬她一番立马就丢了嚣张气势。
月亮高挂于夜市时,宁泠沉沉睡去,许是晚上忙碌了许久,人累了就睡沉了。
她睡醒后,珍珠兴奋告诉她:“侯爷,让我们收拾好行李,明天就出发坐船了。”
宁泠点点头,也算昨晚没有白忙碌。
王姑姑脸色忧愁,三个月胎还没坐稳,怎么还出远门了?
她不放心地收拾行李,想着要小心再小心。
到了出行那天时,裴铉带了许多侍卫,都身穿铠甲,兵器齐全。
看着排排列列整齐的士兵,宁泠心里想着如何脱身才好。
宁泠带着珍珠和两个姑姑上了船,裴铉在外安排巡视警备等事情。
船帆缓缓扬起出行,宁泠内心哀叹一声,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今现在没有成功逃跑,以后显怀了更不容易。
裴铉回屋,刚好对上宁泠低落的神情。
他一边先净手,一边问道:“心心念念记挂着回去 ,怎么上船了还不开心呢?”
“侯爷教我读得书上不是说,近乡情怯。”宁泠笑笑,不想让他猜出她的真实想法。
裴铉一双锐利的眼眸却十分老练精明:“宁泠又想着如何逃跑了?”
虽然两人心里都或多或少知晓,可宁泠没想到他就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了。
“宁泠不肯为妾,我答应了以后娶你做正妻,还不放心什么呢?”裴铉把玩着她套在手上的玉镯,语气撒娇卖弄可怜,“宁泠可真狠心,尽想着些抛夫弃子的事情。”
宁泠本不想多说,可想了想还是回答:“我虽然说的是正妻之位,其实想要的更多是尊重,例如说以前我担心你娶妻我吃尽苦头,现在我也可以担心你以后宠妾灭妻。”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阶级的人,从来只有他裴铉要怎样就怎样。
而她只能按照他的行为意图存活,妾与妻在他一念之间罢了。
“我以后不纳妾就是了。”裴铉脸色不好看,还是按捺住情绪安抚她。
做妾不愿意,做妻也不情愿,说来说去嫁的人是他,就横竖不愿意。
因着担心宁泠孕吐晕船,原本两三天便到了的路程,如今才走了一半。
许是船上水声荡漾,丝丝凉凉的水汽缓解了夏日的闷热,宁泠睡得倒是比侯府还好。
晚饭时河里打捞的新鲜鱼鲜,宁泠吃着还不错。
“现在吃没鱼腥味了?”裴铉笑着剔除鱼刺,“府里的鱼你可一个劲说土腥味。”
宁泠最近的胃口好了,又想着要逃跑,身体要养好,多吃多睡养精蓄锐。
温馨柔和的烛光下,两人静静吃着晚饭,没有争吵,有几分夫妻间的和谐静好。
忽然间,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叩门声。
咚咚咚的声音像是催命符,裴铉停止剔除鱼刺的动作,皱眉问道:“何事?”
晚上一般无急事,没人敢打扰。
是林韦德的声音,“侯爷,有三艘船正在靠近,疑似水匪。”
“进来。”裴铉吩咐道。
才出了盛安城三日,就来了水匪,可真是够巧的。
不知是真水匪,还是有心之人披着水匪的皮。
林韦德进来后讲解外面的情况:“三艘中小些船只,上面的人数比咱们只多不少,不过兵器应该不及咱们。”
裴铉拨动着手指的玉韘,面色思考,他抬眸看了眼端坐的宁泠。
心里没来的几分烦躁,又视线下移看了看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