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裴铉的书房不允许外人进入,即使是宁泠也需有裴铉的情况下跟随进入。
不过宁泠早就想好计谋。
下值的裴铉,看着宁泠乖巧地伺候他更换沐浴更衣。
他蠢蠢欲动,上次休沐只是堪堪解馋。
近来又忙碌得很,晚上又怕扰了她美梦,毕竟白日制香也不是一件易事。
宁泠给他淋水,小脸在水蒸气的氤氲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水滴挂在裴铉的下巴处,他眸光色气十足地盯着宁泠。
宁泠耳尖发红,假装不知。
那道视线越来越危险,似是猎人紧盯猎物般。
宁泠小声提醒道:“待晚上好不好?”
“白天做得还少?”裴铉修长湿润的手指将她柔软的头发缠绕手中。
他的手指绕着发烧打圈,眼眸暗示宁泠。
宁泠充耳不闻,见沐浴的差不多了,欲拿干净的帕子给他擦去水珠。
裴铉不肯,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皓白的手腕。
往怀里一拉,宁泠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撑住浴桶。
她半弯着腰,纤细的腰肢映入裴铉的眼帘。
黑亮柔顺的长发,扑于他脸庞前。
有几缕调皮的发丝轻触他的脸颊,引起阵阵痒意。
“侯爷,上次我不认识的字,你还没教我呢。”宁泠漂亮的眼眸看向他。
“嗯?”裴铉没想到她忽然说道这件事。
宁泠神情委屈小声道:“侯爷脑子里只有那档子事,提起裤子不认人。”
裴铉轻笑出声,被她这个比喻逗乐了。
上次书房后,他的确哄她后面教她认那些字。
可惜公务繁忙,天天踏月而归。
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那还有心思记挂这种事情。
“明日休沐教你,好不好?”裴铉说道。
“不要,今日须先教了我,才能做其他的。”宁泠小脸微皱,怀疑地看了眼裴铉,“谁知道你明天有事没?说不定又是哄我的。”
一派可爱姿态,裴铉捏捏她脸:“你还敢命令指派我了。”
宁泠莞尔一笑:“侯爷若肯依我,我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你,若是不肯我可要将礼物扔了。”
“胡说,不准扔。”裴铉力气加重捏捏她的桃腮,“那待我沐浴后去取书。”
“不用,我现在去取就行。”说完后,宁泠似觉不妥,看了眼裴铉有些泄气道:“侯爷不相信我,那我们等会一起去吧。”
她垂头丧气,刚才的灵动可爱没了,像是一朵被风吹雨打凋零的花儿。
“让你去,我还没说什么。”裴铉笑着调侃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宁泠秋水眼眸一亮,唇角上扬,整个人似乎因为他的信任而开心。
“那我去了?”她问道。
裴铉点点头,指着他衣物旁边搁置的令牌:“带上令牌。”
宁泠拿了令牌,带笑离开。
到了书房门口,有两个侍卫面色为难地看着宁泠。
按理说除了侯爷和林大人谁都不许无令擅入,但宁姑娘又颇受侯爷宠爱。
宁泠大方地拿出令牌:“两位大哥,我可以进去了吗?”
两人爽快地点点头。
进入书房后,宁泠回想着之前放卖身契的地方,轻手轻脚地寻找。
裴铉晚上处理公务时,宁泠无事就帮忙研磨找书籍。
之前找书籍时,无意间发现争晖院下人的卖身契都放在这。
其他丫鬟的应该由管家在保管,有需要时拿出来。毕竟下人们拿着卖身契也跑不了。
卖身契的位置不曾动,宁泠很快找到。
她一目十行地扫看一番,接着选了一张描写与她贴切些的卖身契。
拿着那晚读的书,宁泠面露难色,之前她计划将卖身契藏身上,可眼下她担心裴铉动手动脚搜出来,短暂纠结后。
她灵机一动将薄薄的卖身契叠好,放在书籍后半本两页之间,边缘粘好。
弄完这些,她就回去了。
她回去时,裴铉已经穿好里衣在等她。
“宁泠,还真是好学。”他将她名字柔情绕于口中。
宁泠拿着这卷书脸发红,不由地回想着那天的场景。
她整洁的指尖翻开书页,强定心神询问他。
他竟老老实实教她,一问一答。
书页翻得越来越快,宁泠心惊胆战。
“天暗了,我去点烛火。”宁泠欲合上书,“明日再学吧”
裴铉出手捏住那本书:“别,今日学完。不然又给我乱按罪名。”
宁泠暗自着急:“今日学太多了,我也不能都记住。”
“记不住,只能说明你不专心。”裴铉挑眉笑笑,“那就在书房重来一回,加深记忆。”
宁泠整个人扑上去,窝在他怀里:“不要。”
她的脸颊窝在他跳动的脉搏处,热气喷洒在他喉结四周。
“净是些欺负我的乱心思。”宁泠将他握住的书丢在一边,与他十指相扣。
裴铉眸色越暗,温柔缱绻道:“不是欺负,是疼爱你。”
她越来越不拒绝与他的接触,越来越粘人主动了。
过后香汗淋漓的宁泠趴在床上:“我饿了,要吃晚饭。”
“好。”裴铉抱着她洗漱穿戴好。
两人用完饭后,宁泠说道:“伶人进府几日了,侯爷还没看过吧?”
裴铉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关心宁泠说得礼物:“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呢?”
她给林韦德送过护腕,给小厮送过手套,给丫鬟送过头花,唯独他什么都没。
“看了歌舞给你。”宁泠一副故弄玄虚的调皮样。
“好。”
“新来的玉兰不仅舞跳得好。”宁泠脸上带笑,“还会弹得一手好琵琶。”
“那就命她来。”
玉兰很快赶来,往日这个时辰,宁泠也常唤她来。
裴铉搂着宁泠坐在上位处的罗汉床上,珠帘遮挡些视线。
春季的晚上还带着点凉意,玉兰外面套了间月青色斗篷。
里面是一件亮眼的石榴红衣裙,她坐在木凳上,手里抱着一把琵琶。
宁泠让她像往常一样,弹奏几曲。
几曲完毕后,玉兰抬起眼眸似是询问望向宁泠。
裴铉鹰隼般锐意的视线迎上她,不悦地皱眉。
宁泠并无察觉:“再弹些民间俗曲,这些都有点腻了。”
“是。”玉兰恭敬点头。
却浑身害怕地轻颤,她感觉到侯爷不善的视线。
心神晃荡下,手拨错了弦。
十分突兀不合调的声音,吓得她抱住琵琶请罪:“是奴技艺不精。”
“无事。”宁泠和善答道。
她不解地看了眼裴铉一眼,小声问道:“侯爷怎么了?”
裴铉冷冷盯着玉兰:“她长得与你眉眼有两三分相似。”
“天下长得像人可多了。”宁泠并不在意,又忽然想起什么似,转过头不可置信道:“侯爷不会是腻了我吧?”
裴铉不知她脑子里想得什么,笑了。
宁泠冷哼一声,脸侧向一边不理他。
“宁泠是独一无二的。”裴铉轻声哄她,“我的礼物还不交出来吗?”
宁泠赌气道:“你同意戌时将她们送走,我就给你。不然你就是包藏私心。”
请伶人进府,本就是为了给她解闷逗乐的。
裴铉对外喊道:“紫叶,让教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