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不是怪你,你把我扛在肩上,我可难受了。”宁泠喝完一杯水,眼神幽怨看着他。
裴铉接过茶杯:“你犟嘴又成我的不是了?”
他又看了看她的脸色:“不舒服怎么刚才不说?”
傻乎乎忍了一路,回来小脸都惨白了。
宁泠轻抚胸口,缓解那股不适,可怜兮兮道:“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那时若说话,惹恼了他估计又要处罚人。
裴铉被她的话堵住,这时候又开始听他话了。
该说的不说,不该说时拿一大堆话来怼他。
刚才裴铉还心气不畅,可如今看着她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他那点恼意就烟消云散了。
裴铉将她搂入温暖的怀里,揉揉她的脑袋:“舒服了些没?”
宁泠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想到紫叶以前说他的话,吃软不吃硬。
她主动服软:“刚才的事情是我错了,侯爷别恼了。”
裴铉诧异地看了眼她,忽地又转了性子?
宁泠担心裴铉包根问底地追查下去,届时计划全盘皆输。
他既能不费吹灰之力找到自己,估计也能猜到她用首饰当赌注。
还不如自己坦白,免得等会又被他拿乔。
宁泠水灵灵的眼眸望着裴铉,主动坦白道:“是我不对,闲来无事就找人摇骰子玩乐,而且因为身上没有现银,还拿侯爷送我的耳珰做了赌注。”
裴铉还不知这件事,但听她主动坦白,心里舒坦了些。
他用手捻了捻她温热的耳垂:“又长本事了?次次都把我送你的首饰乱用。”
先是念儿换钱,再是花楼当定金,接着是当赌注。
没有半点珍贵待之。
“可我身上没有现银,日日光读书写字也腻了。”宁泠委屈地低头,“而且我还赢了,不仅将耳珰赢了回来,还赢了孙婆婆她们几百文呢。”
听出她的自豪得意,裴铉笑道:“还骄傲上了?”
“是我自己凭本事赢得钱。”宁泠眼神乞求地望着他,“侯爷,能不能让我留下这几百文,也算是为我的胜利做个纪念。”
有了这几百文去渡船的钱就够了,她若出逃直接使用金瓜子,岂不太显眼。
待出了叙州,再用金子要安全得多。
裴铉陷入沉思没说话,区区几百文他当然不放在心上。
只是担心轻而易举饶了她,次次她都肆无忌惮。
忽然一个略微冰凉的吻落了下来,刚好吻在他喉结的位置。
裴铉神情微怔,眼眸幽深。
“可以吗?”宁泠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
“嗯。”裴铉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过了片刻后,他又觉得一个简单的吻就打发了他,太简单了。
裴铉道:“但是这次的事情不能不罚。”
“那侯爷想怎么罚?”铜钱到手,宁泠温和问道。
“你既怪我没陪你,让你一个孤零零在府里无所事事。”裴铉嘴角上扬,“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侯爷,想怎么玩?”宁泠轻蹙眉头,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喜欢摇骰子玩,我当然要陪你玩。”裴铉笑着道。
宁泠思忖了会,踌躇问道:“那赌注是什么?”
银子?可她没有呀,裴铉也不可能瞧得上那几百文。
见她神色单纯,皱眉思考了许久都没想出来。
裴铉坏笑凑近她的嘴角,轻啄一口解释道:“按你的玩法玩,免得说我占便宜。赌注是脱衣服,谁输一局谁脱一件,不许熄灯。”
平日里她总嚷嚷着要熄灯,如今光线正好,看她自己一件件脱,岂不更有意思?
话一说完,裴铉的呼吸都略微急促了些。
宁泠面色发红,万万没想到他是这个意思。
“不然换个吧?”宁泠努力争取,大白天多难为情。
“不行。”裴铉捏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若是依了我,几百文归你,这事就翻篇了。”
“若我不依你呢?”宁泠小心翼翼地问出来。
“那我便食言,再收回那几百文。”裴铉厚颜无耻地继续说道:“然后我亲自动手扒了你衣服,接着再狠狠收拾你。”
他脑海里一旦想到那场景,霎时血脉贲张。
他赤。裸不加掩饰的锐利视线直勾勾盯着宁泠,等待她的回答。
近日忙碌,他回来时她常常已经睡着了,好久没有彻底释放了。
宁泠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看怕了,想着能缓一时是一时。
她满脸羞红,声音低柔:“都依你。”
裴铉很快命紫叶送来了骰子,眼神示意宁泠先摇。
宁泠内心暗暗祈祷要赢,结果率先摇出个最小点。只有裴铉也同样摇出个最小点,两人再继续比,宁泠才有赢的可能,但这微乎其微。
她绝望无奈地眨了眨睫羽,灵动的神情逗乐了裴铉。
“有什么担心的?又不是只有一件衣裳。”裴铉接过骰子,随意地扔。
果然裴铉的点数比她大,宁泠磨磨蹭蹭地脱了一件外衣。
两人继续比赛,宁泠的好运似乎在孙婆子哪儿用完了。
接连几局地输下去,她只
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欲哭无泪地看着裴铉哪儿的骰子。
几局下来裴铉一局也没输,宁泠神色忿忿不平。
终于裴铉输了一局,他爽快地脱了外袍。
宁泠有意拖延时间,慢慢吞吞地摇骰子。
裴铉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却不催促他,反而漫不经心地倚在靠背上等她。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宁泠只剩着上面的里衣,一双修长白皙的腿暴露在裴铉的视野。
又是一局宁泠输了,她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脱去上面的里衣,露出里面的抹胸,要么脱出身下的亵裤。
宁泠左右为难,一时间抉择不出。
她惹人怜爱地望着裴铉,乞求他放她一马。
裴铉慵懒地用修长的手指支着脑袋,没出声。
“我不玩了。”宁泠轻咬嘴唇出声,让她自己一件件脱,太羞耻了。
“想好了?”裴铉声音低沉,“那几百文就没了。”
“你都可以食言,我为什么不能反悔。”宁泠委屈巴巴打着商量,“我都脱了这么多了,不若就此结束,几百文归我,我们两扯平。”
裴铉修长整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眉眼染笑道:“宁泠你这牌品不行呀,牌桌上不认账可是大忌呢。”
“那你刚才食言,难道品行就好了?”宁泠气鼓鼓的。
裴铉轻笑出声,笑得很悦耳动听。
他善解人意道:“那将你的首饰耳珰、鞋袜都算上,行了吧?”
反正等会都要脱的,还不如看她自己动手更有趣。
第39章
宁泠还想再央求裴铉几句,可裴铉却不为所动了。
宁泠咬咬牙只有继续坚持下去,但她似乎时来运转,一连赢了好几局。
裴铉疏懒地褪去衣物,只剩下一条里裤,上身赤裸。
结实的肩膀,清晰可见的微红指甲划痕。
线条分明的腹肌,以及紧实的劲腰。
宁泠脸色发热得很,耳根泛红地低垂着脑袋,露出那截瓷白如玉的脖颈。
裴铉焉坏焉坏地问道:“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裸着的人是他,她倒脸红了。
宁泠不语,只是用力地摇骰子。
后面的几局却不如意了,刚开始宁泠仗着自己还有几件头饰鞋袜,并不心慌。
头饰耳珰最先输了,瀑布般柔顺黑亮的乌发倾泻而下。
裴铉干涩的喉头动了动。
紧接着鞋袜也输了,她修长显眼的长腿下白皙的脚背,圆润可爱的脚趾。
宁泠面色绯红,轮到她摇骰子时,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摇出最大点。
还是输了,之前那个里衣和亵裤的问题,现在又面临着选择。
“你是不是使诈出老千了?”宁泠语气怀疑,狐疑的目光扫视裴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