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心里膈应,连人都不想见,“你和江氏去见就是了。我身子不舒服。”
俞氏都听呆了,“母亲?”
母亲不是一直盼对方上门提亲吗?安澜能嫁入平阳王府这是多好的亲事!
虽说那府里还未立世子,但三公子也有机会袭爵。将来若袭爵成功,安澜就是亲王妃!对安澜对侯府都大有益处。
怎么母亲还不待见起来了?
“母亲难道另有打算?”
见刘氏不说话,俞氏还以为猜对了,瞪大了眼睛,“难道母亲还想把安澜嫁到临安王府?”
嫁到大姐家?
大姐家知柳都要嫁过去了,一个孙女不够,还要再嫁一个?这是多想拉拔大姐一把。
“胡沁什么。”刘氏斥了一句。
她怎会把安澜嫁到临安王府。那是之前的想法。而且知柳也要嫁过去了,她还能把两个孙女都嫁进去?
都不够侯爷骂她的。
“那母亲是何打算?”还有比平阳王府更好的门第?要嫁皇子不成?还是母亲想把安澜送进宫?!
“母亲!”万万不可啊!宫里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收回你的小心思。”
刘氏与她做婆媳多年,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安澜是我嫡亲孙女,我能害她?”
俞氏松了一口气,“那您是什么意思?虽说这回不是平阳王妃亲自来,但人家说了,这只是来探个口风,正式下聘会请衡阳大长公主出面。”
刘氏听了又是一阵烦燥。
要不知这里面的内情还好,属实是一门好亲。可现在她知道是平阳王妃害了温氏,她还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把孙女嫁进去?
不说她不愿意,就是安澜也不会同意。
俞氏劝了好久,也不见她挪窝,又气又急,“母亲,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可对方是平阳王府特特请来的冰人,咱不好得罪。”
她不是不愿去会那冰人,可份量不够。
刘氏被她劝着,终于肯去花厅见那位冰人。
那冰人也不嫌刘氏来得迟,反正贵人都一个样,要是来得快,哪里能体现出他们贵人的身价?他们家女儿的身价?
“见过平凉侯夫人。您看着还是那么年轻,和三夫人站在一起,就跟一对姐妹似的。”
刘氏扯了扯嘴角,这真真是媒人一张嘴,猪也能夸成天仙。
“实在是抱歉,母亲忙着府里的事来晚了,让你久等。”
面前这人虽是冰人,身份低,但人家代表平阳王府,他们侯府也不敢轻易得罪。
“没有没有,三夫人言重了。我巴不得多坐一会,好多喝几壶贵府的好茶。”
“你不见怪就好,一会我让人给你包一包茶叶回去。”
“那可好。我今日可是大大沾光了。”
那冰人就没想过这桩亲事做不成。
这样的亲事,两家必是私底下已经通过气,找冰人不过是走个形式。两头她都能拿到厚厚的谢媒钱,多等一会是个什么事。
可她绝想不到,平凉侯府竟然拒绝了。
“您说什么?现在不宜做亲?”那冰人嘴张得半天没合上。
这平凉侯府是几个意思?拿大拿到这份上?
平阳王府,多少人想攀附,都不一定找着机会。王府前世子唯一的儿子,这样的人才也看不中?
平凉侯府这个大姑娘,难道是个天仙?
还是有别的想头?莫不是想嫁皇子?
冰人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明晃晃挂着,半点不加掩饰。
刘氏也不敢在现在去得罪平阳王府。
解释道:“我们府上世子夫人刚刚过世,虽说大姑娘不是她生的,但名义上也是母亲,这个时候结亲,反要遭人逅病。”
那冰人听完松了一口气。
就说平凉侯府不能这样不懂事。
这样绝好的亲事是个人都不会拒绝。
“您放心,不会传出大姑娘不孝名声的。这不过是提亲,六礼中
的头一礼,离迎娶还早着呢。那会孝期早就过去了。”
第193章 婉拒
不论冰人好说歹说,刘氏就是不肯松口。
只说现在孝期,不好提亲。说若是传出不好名声,对家中孙子女都不好。
别人知道还当他们家孙女多着急嫁人呢。
冰人口水都说干了,茶都喝了好几壶,季侯府就只是三个字“不着急。”
“这不是着急不着急的事。外头都知道从去年开始,你们两家就准备结亲了,也是常来常往。不过是因你家世子夫人骤逝,才拖到现在罢了。哪个敢背后妄议你家大姑娘?”
冰人心里直骂娘。
也是大白天见了鬼,以为这桩婚事,不过是走个过场,她屁股都不用坐热,就能完成使命。
结果季侯府不愿意了?
要等孝期过完?
都说了只是提亲,不是迎娶,可这侯夫人就是逮着大姑娘的名声说事。
也是奇了怪了。难道两家起了嫌隙?
人家一个侯夫人,她小小一个冰人,也不敢得罪。
“既如此,那我这就回去禀明平阳王妃,若再有指示,小的再登门。”
“劳你走这一趟了。”
刘氏命身边嬷嬷给了她一包厚厚的赏钱,那冰人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
俞氏、江氏陪着刘氏见冰人,直等到冰人都走得没影,二人还是没回过神。
江氏一个庶子媳妇,不敢置疑嫡母的决定,但俞氏没忍住。
“母亲,这到底是为何?这难道是安澜的意思?”
刘氏哼了声,她都不用问安澜,就知道她不会同意此桩婚事。
“你们不必多问。安澜的婚事等蓝氏孝期过了再说。”
刘氏其实也不知道季安澜的打算,但是拖就是了。不是有个词叫夜长梦多吗,拖着拖着,没准平阳王府自己就不想与他们侯府结亲了。
冰人上门的时候,早早有人报给季安澜。
季安澜相信刘氏只要不糊涂,就不会同意此桩婚事。果然等冰人走后,下人就来报她,说侯夫人决定等孝期过了再来议她的婚事。
季安澜点了点头,听完也就没管了。
如今春日快要过去,河上解了冻,码头那边船只又要出发,又是要四处打点的时候。
去年花了将近二十万两银子打点,今年估计也少不了。
要不是船队一年挣得不少,这笔钱出的还真让人肉疼。
如今码头那边的事最紧要。
而江氏恍恍惚惚回到二房的院子,秦老姨娘见她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心里就是一紧,“怎么,婚事没成?”
江氏愣愣地点头。
秦老姨娘很是吃惊,“怎会!”
难道来的冰人是给平阳王府推辞此婚的?
“是母亲那边不同意。”
“夫人不同意?”这怎么可能。
刘氏差点都想把安澜嫁到临安王府,去做庶子媳妇了。这平阳王府的三公子可是王妃唯一的孙子,将来前程少不了,这还不同意?
“怎么回事?”
江氏便把方才花厅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秦老姨娘听完眉头皱紧,又不是马上就要成亲,不过是提亲,两个府上准备聘礼,准备嫁妆还要好长时间。
不过提亲罢了,这也能拖到孝期之后?
去年刘氏得知平阳王妃看重安澜,不知多高兴,天天都盼着对方上门提亲。
如今却这般。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
要守蓝氏孝期只不过是一个借口。那这般拖延到底又为什么?
秦老姨娘经的事到底比江氏更多,立刻就想到了田姨娘。
难道是田姨娘做了什么?
如今田姨娘一事侯府还未出面给她讨个公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事?
又跟平阳王府扯上什么关系?
这里面有事!有她不知道的事!
“听说田姨娘那边大好了,除了不能说话,手掌不能动,瞧着跟之前也没差了。一会你再捡些燕窝补品送去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