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指挥使说这是皇上对我的恩宠,也是对咱家的恩宠。”
这话,倒也没说错。
只要这趟出去,能平安回来,安冉必会再进一步。他的同僚也不会再把他当小孩子看。倒是个镀金的好机会。
只是这年纪到底小了些。
“这趟押送的都是紧要的东西,各处盯着的人不少,路上估计不会太平。”
“我知道,但指挥使说了,小事或有,大事是没有的。”
没人敢动朝廷的兵器,这不是明着告诉别人想造反吗。各地可是有不少驻军的,能逃哪里去?抢了敢拿出来用?
而且大魏立国之后,各处太平的很。
或许会有一些山匪土匪拦路,但他们带的人多,并不怕那些宵小。
见他正在兴头上,旨意又已下,季安澜也不好泼他冷水。
“那姐姐给你准备些东西。等天亮你去跟祖母和父亲说一声,要去见祖父,他们应该也有东西让你带过去。”
“嗯,我知道了。我就是得了这个好消息,第一个来见姐姐,说给姐姐听。”
躺在季安澜的脚踏上,兴奋地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
季安澜被他吵醒,也睡不着了,听说两天后就要出发,便开始为他准备各色东西。
衣物要带,吃食要带,还有一些常用药品,还有各种防身的东西。
他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自己,这会虽跟大部队一起,但还是会担心他。
想到顾少晏此行也会一起,心里又安定了两分。
吃食和防身的东西让人准备两份。又让人去通知顾少晏。
顾少晏正要出门,他当的是白天的值,听到皇上还让安冉一同押送,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
他早把这个小弟弟当成自己人了。一同随行,想必路上也不会太枯燥。
“去回你们大姑娘,就说此事我知道了,安冉一路上我自会照应。”
而安冉睡饱起来之后,去给刘氏请安,把此事说了。很快整个府里都知道他要出京,还要去宣州看侯爷了。
刘氏又是担心又是高兴,“那祖母给你准备些东西,也给你祖父带些。”
“好,但祖母不要准备太多,孙儿此行有任务在身,不好带太多东西。”
“好好,祖母知道。”
哎哟,小孙子出息了,才这个年纪就得皇上看重了,都委派重任了!
脸上挂着笑,走路都带风。
而府中几个小的听说后,羡慕不己。
他们长这么大,也就当年从陪都一路来京城,离开过家,但那会还小,有些事情已经不记得了。
好想像四哥/四弟一样,出去外头看看,长长见识。
临出发前一晚,顾少晏又来见季安澜,向她辞行,也把阑一等人介绍给她。
“平阳王府的事,你别着急,公道要讨,但不急于一时。阑一等人你尽管使唤。”
季安澜心中熨帖,“好。你
一路也要小心。”
“我会的。”我会全须全尾地回来看你,回来……向你表明我的心意。
“我走了。”定定地看她,目光不舍。
季安澜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身影在黑夜中消失不见。
次日天微亮,阖府的人都来送安冉。
“怎么这么多东西?我也带不了啊。”
安冉苦着一张脸,对着面前十几个大包袱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不多不多,兵部不是有押送的马车吗,到时放一些在他们马车上。”
“要被上官骂的。”
季安澜见祖母让人拿来十几个包袱,也是哭笑不得。
上前查看了一番,“这些衣物,还有吃食,带一包就行,药物路上不方便采买,多带一些,余的……除给祖父带的之外,就不用带了。”
安冉在一旁连连点头。姐姐准备,祖母也准备,十几双鞋,他哪里穿得过来。
刘氏这个也想让他带那个也想让他带,“一路上风餐露宿,哪有机会给你买这些。”
一脸纠结该舍去哪个,“你一个小孩家家,兵部就不能照应一下?”
“祖母,人人都带这么多,这队伍还走得动啊?安冉是去当差的,还是去享福的?到时再传到皇上耳朵里,还累得安冉要被斥责。”
“是啊,母亲,安冉也不小了,能照顾自己了。”季明堂在一旁也跟着劝。
“他能有多大。就你任事不操心。”
刘氏也怕会传到皇上耳朵里,没得因为这些死物害了孙子,让他失了前程。便命人拿掉一些。
但剩下的还有很多,一府的人都在那里纠结,就见顾少晏打马过来。
“我帮着带两个吧。再跟兵部求求情,塞两个到他们的马车上,就说给平凉侯带的。”
“好好,这样好。”
刘氏也不再纠结了,命人快手快脚的包袱收拾好了,这才送他们离开。
“在外务必多加小心。”
“你还小,别强出头。”众人七嘴八舌叮嘱。
“我会小心的。”安冉给祖母,父亲,姐姐等人拜别,和顾少晏打马离开。
顾少晏临走又深深看了季安澜一眼,这才打马远去。
季侯府的动静很快传到赵魁那边。
“队伍出发了吧?”
“最后一辆马车已经出了城门。”
赵魁听后松了口气。顾少晏出京了就好,没几个月他回不来。等他回来,黄花菜早凉了。
举步又往平阳王妃院里走去。
第192章 冰人上门
平阳王妃听孙子说要上季侯府提亲,很是高兴。
“祖母的魁儿长大了,想成家了。”
说得赵魁耳朵尖烧了烧。“成家了,多一个人孝顺祖母,替祖母分担家事。”
“是,把安澜娶进门,祖母也能好生歇上一歇了。”
这两年她常常感到力不从心,要不是为了孙子,不想王府中馈落入那些贱人之手,她早就想歇一歇了。
“只是……祖母担心你。”
季安澜瞧着就是很有主见的姑娘,将来若是知道个中内情,怕是不肯好好跟魁儿过日子。
平阳王妃这几日想了很多,心里也有些后悔。
当年为了孙子,才会去帮蓝氏。要知道现在要聘温氏生的姑娘,她当初不会那么做。
赵魁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事情已然发生,已是无法挽回。
“今后我会加倍对她好。”
“对,得加倍对她好。不要负她。将来魁儿做她的依靠,让她成为全京城最幸福的女人。”
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想觅一得意朗婿,夫妻恩爱,儿女绕膝吗。
过去的事已经是过去,是她做的错事,与魁儿无干。
只盼魁儿将来能对她好,不负她,敬重她,把中馈托付给她。如此也能弥补一二。而王府也会成为她姐弟二人的倚仗。
“祖母这就去库房看看。”
平阳王妃准备多送一些聘礼,要比当年魁儿父亲娶蓝氏还要重几分。
如此,才能减轻些她心里的愧疚。
平阳王妃请的冰人很快就登季侯府的门了。
“你说来的是谁?”
“是平阳王府请的冰人,来为三公子提亲的!”
俞氏不知内情,听说平阳王府终于上门提亲,高兴得很。
刘氏却愣在那里,“提亲?安澜?”
“不是安澜是谁。”
母亲这是怎么了,一副吃惊的样子。不是从去年开始,就知道平阳王府看中安澜,要给三公子聘安澜了吗?
去年母亲和大哥见对方迟迟不上门,还着急上火。
如今人家终于上门了,又一副吃惊的样子。
莫不是因为这是在孝期?
安慰道:“只是提亲,又不是马上要成亲。”
安澜和三公子不必守重孝,一年后就能成亲了。六礼走完,也得一年以上了。
刘氏却是惊得不轻。这平阳王妃是怎么回事,自家不知自家事?十多年前害了温氏,如今还敢来求娶安澜?
真当他们侯府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