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一直在查你母亲的死因?”江氏、俞氏看向季安澜的目光里满满的心疼。
见季安澜点头,众人一阵唏嘘。
季明堂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那如果玉蕊是被人当了枪使,那幕后之人又是谁?谁又害了先大嫂?”
季明峦脸上惊讶的表情一直就没有收过,很快就把季安澜说的这些串了起来。
“幕后之人害大嫂,要么有仇,要么看她碍眼,”除掉她,才能扫清障碍,那又是谁会这样做?“难道是蓝氏?!”
“不可能!”季明堂出声反驳。
见大伙都看向他,分辩道:“蓝氏当年嫁给我时,就说不会与温氏相争,她有圣旨赐婚,温氏也会避她三分,她用不着去害温氏。”
季安澜冷冷地看着他,心里窜起一股火。
“她不想害我娘,却在我娘怀相艰难的时候,要嫁给你!等不及我娘生产完,巴巴要嫁进来!”
眼前这个生父,让她一直觉得陌生。
“日子也不是她挑的。”季明堂不敢与这个长女对视。
弱弱分辩道:“而且她已经不在了,何苦在背后去诋毁她。”人一死万事消,何苦再去说她。
“所以,她死了,我就没法与她对质了吗!”
“是说话要有根据……”
“要什么根据?!”
季安澜声音拔高几分。
“我娘死了,她是不是一跃当上正妻了?她是不是成为世子夫人,将来的侯夫人了?她是不是得了利?蓝氏之心你是否真正了解过?不是她,难道就不能是想她得利的蓝家或是别的与她交好之人?!”
第177章 死了
季明堂被季安澜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抿着嘴坐着那里,面上有几许难堪。想喝斥这个长女,目无尊长,但一时又不知该说她什么。
刘氏等人也愣愣地看着季安澜。
许是自她进京以来,看多了她对季明堂的态度,大家倒也是习惯了。此时也不好说她以下犯上。
听她那些话,想她这些年竟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只觉心酸。
众人沉默着,努力消化着她说的话。
“所以,你是怀疑,是蓝家人做的?”刘氏面色凝重。
若是蓝家想为蓝氏扫清障碍,这个理由无可辩驳,且有理有据。
“所以是蓝家的人对田姨娘动的手?因为蓝氏去了,心有不甘?”季明峦提出疑问。
可是也不对,若当年是蓝家借玉蕊和田姨娘的手害了先大嫂,那当年能灭玉蕊的口,为何不动田姨娘?
到现在才来灭她的口?
而且若蓝家与田姨娘达成了某项交易,那这些年为何蓝氏一直不待见她?
不应该是同盟的关系?
江氏、俞氏浸淫内宅多年,也一直没想通。“若田姨娘因此事而起,那她即便不参与,也必是知情者。”
季明堂却不以为然,“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也许田姨娘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成这样的。”
还是不愿相信温氏是被人害死的,而且还牵涉到蓝氏。
“是啊,你是不是猜错了?”刘氏心里也是大大的疑问。
季安澜没看他们母子,只垂首道:“除此,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是啊,除此,还有什么别的原因?田姨娘出门都极少,谁又会对她下手,还如此残忍?
“可如今的蓝家,有这么大的能力?”
不是季明峦瞧不起蓝家,事实上自蓝氏祖父去世,蓝家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最近几年败落明显。
若不是有蓝氏照应,只怕连勉强在京生存都难。
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大白天把人悄无声息带走,又把世子的妾室变成废人?
敢无视他们侯府,敢挑战他们侯府?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气氛凝重。
季安澜开口说道:“还是先从田姨娘那边再问问看,再帮着请几位太医来会诊,看看她的手,她的嗓子还有没有救。”
但凡能说出一二,也有线索可以追查。
“是啊,母亲,现在不宜冒然去报官。没得查不出什么,还让咱们侯府成为别人的笑话。”
搞不好都以为他们侯府软弱可欺,在背后胡乱猜测。
刘氏与季明堂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好,那咱们先私底下查一查。江氏俞氏派人去问问,角门那边可有人记得来接田姨娘的人长什么样子,马车可有什么标记,可有人认得是哪家的车夫。”
又吩咐季明堂兄弟暗地里去找找那个牛有福。
众人点头应下。
而平阳王府院墙外,顾少晏师徒也准备冒险潜入王府,打探一下牛有福的下落。
“你确定,那牛有福是被捉来平阳王府了?”
顾少晏朝包得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展衡点头,“九成把握。”
展衡点头,寻了个落脚点,纵身一跃就窜到了屋顶,趴在那里,与黑幕融为一体。
略略抬头看了看这占地极阔的王府,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顾少晏也纵身跃了上去。
“也没个地图,从何寻起?”
“夜还长,那就一间一间去探。”
“你当平阳王府是纸糊的?你没发现侍卫家丁极多?”
“总能找到破绽。”
“你倒是有信心。”他这个做师父的都没有信心。
但来都来了,也不好空手而归。越有挑战,越激起展衡心里的斗志。
二人开始从外路各院查起……
“你隐身功夫不行,在那呆着别动。”一处偏僻的小院灯火通明,师徒二人心中一喜,跑过去打探,结果差点被人发现。
顾少晏也没逞能,趴在屋顶紧紧贴着,就像长在那里一样。
任谁都看不出那上面有人。
展衡一个院子一个院子找去……直至天将明,一无所获。
倒是看了不少不该看的,见了好些王府阴私事。
师徒二人找到一个僻静无人处,低声商量:“内院守卫森严,没法接近。”冒然过去,还容易暴露。
他们是来找人,可不是暴露自己让人来抓他们的。
“会不会是你的判断错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总不能把一个男人藏在内院吧?
顾少晏抿着嘴没有说话。如果牛有福被人救走,只能是王府的人做的。
他想不到还有谁认识牛有福,跟他有瓜葛,还有这个能力把人截走。
见他一脸疲惫,又一脸倔强,展衡叹了口气,“也不能指望一天就把事办了。”
毕竟王府这么大,而且有些地方就算要打探,也得另想办法。
不可鲁莽。
“你明天还要当差,这离天亮也没多少时间了,要不你回去眯一会,为师再慢慢找?”
见师父也跟着他累了一夜,顾少晏哪怕再心急,也多有不忍,“师父与我一同回去休息吧。等明日再来探一探。”
天一露白,二人的行踪便不好藏了,只好打道回府。
展衡跟着顾少晏回了他的私宅。
结果人才落到院里,一夜未睡,在院里等他回来的阿年阿吉就急急跑来,“公子,出事了!”
刘大壮和梅犇
也是一夜不敢闭眼,就等着他,见着他,也急忙跑过来,“三公子,牛有福被送回来了!”
“什么!”师徒二人吃了一惊。
他们找了一夜的人,竟被人送回来了?
“我们找不到公子,不知去哪通知公子。人是傍晚的时候送回来的……”
“在哪?可有问过是谁带走的他?”
“公子……”
顾少晏脚步一滞,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面色不好,心里咯登一声,“何事?”
“牛有福死了。”
“什么!”牛有福死了!怎么就死了!“带路!”
师徒二人面色沉沉跟着到了安置牛有福的屋子。
牛有福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瞧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顾少晏上前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