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竟如此明目张胆行事。
“大姐,大夫说我姨娘两只手都废了,没法修复了。嗓子也没有解药,她以后就跟废人一样了,你可怜可怜她吧,让父亲报官为她讨个公道吧。”
季婉婷哭着对季安澜说完,又转身朝刘氏磕起头来。
“报官!”
刘氏扬声道。再不喜欢这对母女,但总归是他们侯府的人,婉婷也是她嫡嫡亲的孙女。不敢让人这么欺负他们侯府的人。
“祖母。”季安澜不赞成。
“大姐!大姐我求求你了,你可怜可怜我姨娘吧,我要为我姨娘讨一个公道!”
也没起,屈行着转身又向季安澜磕起头来。
季安澜慌忙去扶,“我没说不为她讨公道。”
说完见她不听,还砰砰地朝自己磕头,当那么多人的面,逼迫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季安澜那火气一下子就着了。
索性不再扶她,“你姨娘之前典卖各种物事,换了银子偷偷拿给别人,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如今那人也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此,你是不是还坚持报官!”
话音一落,季婉婷猛地仰头看她,连哭都忘了。
而房中其余人,也惊诧地朝季安澜看了过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刘氏一颗心砰砰直跳,只觉这里面有什么事。是她无法控制的事。
季安澜却没回答她,只扭头看向在床上躺尸的田姨娘。
眼尖地瞧见田姨娘打了个颤,见自己看去,还闭上了眼睛,显见是不想面对自己。
季安澜冲到床头,“带走你的人是不是问你有关牛有福的事,还问了玉蕊?”
见她没反应,“如今你说不出口,也写不了字,我问,如果是,你只需眨眨眼睛。”
盯着她的眼睛,“捉你的人是不是问了牛有福,还问了玉蕊?”
却见她半点反应没有。
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你如果想家里为你讨要个公道,就得让我们知道对方是谁,谁带走的你,又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不然没有半点头绪,外曾祖母查了好多年,她也继继查了好多年。如今田姨娘是个关键。
可显然田姨娘没有半点配合的意思。
季安澜心里一阵失望。
“安澜,谁是牛有福,玉蕊又是谁?”刘氏忽然开口。
季明堂,季明峦兄弟俩却觉得玉蕊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田姨娘,你给个反应,我知道你听得见。牛有福是不是在对方手上?你见到人了?对方是谁?”
田姨娘死死闭着眼睛,还是没给季安澜半点回应。
季婉婷这会已经知道这里面有事了。
也在细观姨娘的表情,见姨娘面色发白,几不可见的惶恐,便上前去拉季安澜,“大姐,我姨娘都这样了,你等她好些再问她吧。”
大姐一定知道些什么。难道真是姨娘招惹了什么人?
姨娘变卖东西了?她又把银子拿给谁了?
偷偷看了一眼祖母和父亲,见他们面色凝重,不敢再提报官的事。
刘氏却叫上季安澜,“你跟我来。”
第176章 谁得利
刘氏屋里,刘氏、季明堂、季明峦夫妻、江氏,齐齐沉默着,又不约而同看向季安澜。
等她解惑。
江氏心里突突跳,她本不想来,二房不过是庶房,她一个庶子媳妇,有什么腌臜事,她不想知道也不想掺合,便又实在好奇的很。
平凉侯府还从来没遇上这么打脸的事,别人都欺上门了。
那脚步不由自主就跟着来了。
刘氏也不在意她在不在,在这里的都是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人敢做出辱没家门的事。
看向季安澜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季安澜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又该说多少。
若不说些什么,就田姨娘这事,府里只怕会胡来。如今对方是谁都不清楚,侯府在明,对方在暗,若莽撞于侯府不利。
“你说的牛有福是谁?玉蕊又是谁?田姨娘典当东西,换银子又给了谁?”
季明堂、季明峦忽地对视一眼,玉蕊!
是那个玉蕊吗?
“玉蕊可是你母亲那个陪房?被她赶出府那个?”季明堂忽然问道。
季明峦也想起来了,先大嫂有个叫玉蕊的陪房,当年还想勾引自己来着,被大嫂生气地赶出府了。
怪不得听着耳熟。
“不是听说那个玉蕊已经死了吗?”难道人没死?
季明峦拧眉想了想,那个玉蕊长什么样来着?他已经记不清那个玉蕊长什么样了。
俞氏看了丈夫一眼,又和江氏对视一眼,显然她俩都想起先大嫂那个叫玉蕊的陪房来了。
“你提一个死人做甚?难道这事还跟她有关?”刘氏眉头皱了皱。
“牛有福是玉蕊的兄长。”季安澜淡淡开口。
“什么,玉蕊还有一个兄长?”
“那这个叫牛有福的也死了?”
“牛有福跟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几人急切地询问,让季安澜有些许烦躁。
“田姨娘典卖东西得来的银子就是给了牛有福。牛有福从江南进京,特地来找田姨娘要银子,但现在他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得了银子回乡去了?”
“难道他银子要少了,心中生怨,竟敢去害田姨娘吗?”
俞氏白了丈夫一眼,“特特进京来要银子,就算给得少,他也不会去害田姨娘。”谁这么傻。
留着她,岂不是经常能要到银子?
哪个会去做杀鸡取卵的事。
“那他会不会怕田姨娘回过头来收拾他,或是田姨娘对他做了什么,他才下此毒手?现在人不见了,没准就是害怕得跑了。”
季明堂却摇头,“不会。他不过一普通百姓,原还是温家的奴才,怎敢得罪贵人。”
到时天罗地网,他也跑不掉。
而且他还有家人在陪都那边。
“安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氏看向季安澜,眉头越拧越深。
季安澜想了想,斟酌着说道:“母亲去后不久,这个玉蕊也死了。我外曾祖母曾经怀疑是她害了母亲。”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温氏/大嫂不是生安冉的时候难产去的?
“她为何要害你母亲?”季明堂很是不解。
就因为当年温氏把她赶出府?
而且温氏怎会是被人害死?她明明是难产去的。
季安澜目光沉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和外曾祖母都认为一切皆因蓝氏而起,但这些年她们都没能把事情串连起来。
而季明堂,是招惹蓝氏,把蓝氏娶进门的人,害母亲郁郁,更害她早亡。
季安澜敛下眸子里的暗芒。
“安澜,你是说这个玉蕊害死了你母亲,然后同样做为陪房的田姨娘必是知道些内情,然后被玉蕊的兄长要挟,逼她给银子?”
季安澜赞许地看了二婶江氏一眼。
江氏是庶女,嫁给同样是庶子的二叔,她成长的环境,内宅必是暗潮汹涌,看问题也比别人敏锐。
同样出自内宅的刘氏和俞氏,虽嫁入侯府,但侯府各房清静,没那么多腌臜事,但内宅阴私两人也了解不少,听江氏这话,很快也反应过来。
几人齐齐看向季安澜。
“我也是这般猜测。”季安澜徐徐说道。
“玉蕊当年被我母亲赶出府,对我母亲有怨,但她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应该是被人当了枪使。而田姨娘必是知道些什么。而我,偶然得知牛有福进京的消息,关着他,本想问一些旧事,结果他在白天时竟然不见了。”
“什么?!”
季安澜的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众人惊得一时无法消化。
温氏是被人害死的?而田姨娘是知情人?
还是说田姨娘也有份?
现在有人来要挟她,她不仅给银子,还怕人毒哑,挑断手筋,成了半个废人?然后连要挟她的人也不见了?
“这,这怎么会有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