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吹了吹口子里的热气,便迫不及待地塞入口。
好香。
她几乎喟叹地感叹起来。
松软的包子皮薄厚在正适中的厚度,咬下去既像按摩牙齿一样满足口感,又不会与里面的馅儿隔上漫长的距离。
而当肉馅儿在舌头上滚上一圈,汤汁将被多种香料烘托得盛大的肉香传满整个口腔。
现在,林姣是真的动心了。
若谢小姐身边厨子手艺这么好,被她收养也没什么不好。
她坐在桌前,认认真真地将包子吃掉了三个,就已经很饱了。
她仔细将剩下的三个包子收起。
————
凤翾一下子忙了起来。
她不仅要对丁婆送温暖,还要关注下云怀锦和林姣。主要是在吃食上。
她每次给林姣送过去的食物都被好好地吃完了。凤翾便知道她确实是饿的,于是干脆让她每日过来她这边吃饭好了。
林姣欣然应下。
她身无寸长,去见凤翾前从针线篓中挑出了一个她所绣的香包,是云怀锦入狱后的那段时间,她在云府当缩头乌龟,整日无事,便用了不少心力去绣了这个香包。
虽然谢凤翾大概看不上,但这已经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走到凤翾所住院前,她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姣停下了脚步,转瞬间心思就转了几百圈。
此时,凤翾正坐在秋千上又悠悠地晃,拿着本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忽然感觉有视线落在她身上,凤翾抬起眼,看到了云怀真。
他今日穿着月白色的衣,未戴冠,只以一条与衣服同色的发带整齐地束着头发。便显得整个人不惹尘埃地寡淡。
凤翾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她望了望四周。
她那么多护院呢?
云怀真见凤翾这嫌烦的表情,像针细细密密地扎着,使他抿紧了唇。
这几日,他一直在等。
但他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只是这几日他都没有见到她,却得知她每日给林姣和怀锦送饭。
云怀真明白,他等不到了。
他主动来找她,站在她面前,看到她如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心中隐约有所启示:他不仅输了个彻底,并且如陷泥潭,再难爬到岸上。
“我想同阿翾讨个饭。”
云怀真浅淡地笑了笑。
但他这少见的笑容也并没能让凤翾动容。她心道糟糕,今日饭菜一根辣椒也没放。
“你来太晚了,没有你的份。”凤翾拒绝道。
云怀真笑容如阳光下的冰雪,缓缓融化不见。
他轻声说:“那我便讨杯水。”
凤翾不能说她这里连杯水都没有,便让惜香去倒茶。
她觉得云怀真今天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不能只是为杯茶水过来。
但云怀真在旁边石凳上静静坐下,什么都没提。
他一言不发,凤翾就有些不自在起来。
今日她约了林姣来吃饭,她怎么还没到?
心有灵犀般,一个粉色的身影走了来,凤翾精神一振,笑道:“我怕你忘记,还想让人去叫你呢。”
林姣福了福身,小心看了云怀真一眼,正与云怀真微暗的目光对上。
林姣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说:“谢小姐特意邀请,阿姣怎敢忘?”
“叫我谢小姐也太生疏了,以后叫我阿翾就行。”
林姣从善如流道:“阿翾~”
惜香端来茶水,分别递给了云怀真与林姣。
“原来今日阿翾是要与表妹共餐。”云怀真轻抚着杯子,看向林姣。
林姣垂着眼,像是畏怯着他一般,小声说:“谢小姐很照顾我。”
凤翾盯着云怀真的杯子,他还一口没喝。
既然不渴,干嘛说什么来讨茶。
“我与阿姣提前有约,所以有她的饭。但也只够我俩人的。”
凤翾颇小气地又强调了一遍。
林姣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提醒:“二表哥今日一直未曾出门,还未饮食呢。”
二表哥?
云怀真冷冷地看着她。
因看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或许是受怀锦挟持,他才没有计较她对严氏的不敬。
可看来,她仍选择与怀锦站一头。
“嗯……”凤翾不禁看了云怀真一眼,她刚说完那种话,怎么好再当着云怀真的面给怀锦去送饭?
其实她并不用说什么,她的这一个眼神,就像驱散云雾的太阳,云怀真明白了一切。
他忽然觉得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使他胸口憋闷。
他饮了口茶水,明明只是温热,却像滚烫的开水,滑下咽喉的一路都是热辣的。
云怀真站了起来,凤翾的目光立刻追着他抬高。
他淡淡道:“多谢阿翾的茶水。我便不打扰你们了。”
“嗯嗯。”
凤翾连忙点头:“慢走,不送。”
云怀真离开她的院子,却没有走远。
他停在一株树后,没多久,便见凤翾身边那个叫做慕月的侍女与一名护院,提着两个足有三层的食盒走了出来。
云怀真跟着两人走了半刻,就停住了脚。
不用再跟下去了,他们去的是弟弟那里。
云怀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却自有一股冷意,如同附了一层冰霜般。
————
平时凤翾都是一个人吃饭,今天有林姣陪着,虽然她吃相非常斯文,但凤翾仍觉得比平时吃起来香些。
饭毕,慕月也带着空的食盒回来了。
凤翾问她
怀锦是否说了什么。
慕月道:“李潜出来接了菜,我没有进院。”
“喔。”
凤翾没有多想。反正投喂成功了,他饿不死就行。
林姣忍住挑眉的冲动。
林姣神经纤细,对于人之间的情感分外敏锐。
她那云二表哥对谢小姐的情意,她不需要多做试探就能察觉出来。
林姣对云怀真云怀锦都各有了解,她确实觉得,还是怀锦与谢凤翾一看就是合适的一对。
如今她对凤翾有好感,又给云怀锦效力。若这两人能在一起,林姣喜闻乐见。所以时不时地,她便要在凤翾面前提一下云怀锦,
可凤翾给他送饭,他竟避不见人,多半有事。
林姣柔声说:“二表哥是不是身子不适,才不能出门?”
慕月道:“李潜并未同我讲。”
“二表哥可能怕阿翾担心呢。”
凤翾眨眨眼:“那我是不是要去看看他?”
“万一二表哥真有不适,阿翾过去说不定能帮他好起来呢。”
凤翾的责任感被激发,她点头肯定道:“也是。”
毕竟,怀锦就只剩她了。
林姣低下头,微微笑了笑。
希望二表哥以后能感受到她的诚意。
第60章
只要一将这俩词同凤翾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