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好吧?
虽然名义上她是他的妻子,可并无夫妻之实。
云怀真不接她话,凤翾不得不又补了一句:“时辰也不早,你要回去休息了吗?”
云怀真闻言愣了下,延迟片刻才回道:“嗯……”
他走回自己的住处,为不用拒绝她而觉到了一丝轻松。
虽然这种轻松很快便令人难以觉察地转化为了失重的空落落感。
溜达了这一会,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刻了,凤翾小跑着出了云府。
她站在台阶上四下望了望,街道上一片寂静,没个人影。
……难道人没等到她,已经走了?
凤翾心中正痛骂碍事的云怀真中,黑暗中影子一晃,走出来了个人。
这个赤蝎使穿着黑衣,面具也换成了黑色的,隐匿功夫极强,站在黑暗处,凤翾都没有看出来。
他对凤翾展示了下他的牌子,对凤翾说:“副使大人让您晚上小心着凉,多穿件衣服。”
这是宋驰跟她约好的口令。
凤翾彻底放下心来,说:“嗯,我多穿了。”
这名赤蝎使驾驶来了一辆小小的马车,不过跑起来很是轻快,不多时就将凤翾带到了刑狱司。
不知道宋驰是怎么打点的,来了个默不作声的狱卒将凤翾领了进去,而送她来的赤蝎使则躲在暗处等候。
一路都偷偷摸摸,搞得凤翾心中也很紧张,直到她再次见到关在那处的云怀锦,她才像将定心丸咽进肚子里一样。
“怀锦!”
她朝他跑去。
云怀锦靠着牢房那脏污的墙,屈膝搭着胳膊,闭着双目,神色冷淡。
听到凤翾声音时,他睁开了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阿翾?”
他愕然站身,定定地望着她。
第55章
李乾第一次有了自己很多……
怀锦的吃惊让凤翾顿时很有成就感。
她昂了下下巴:“嗯,是我。”
看她这幅小表情,怀锦便知道她不是因为自己遇到急事来和他求救的。
于是怀
锦也老神在在起来。
他笑道:“阿翾为何大晚上偷偷摸摸来见我?是不是哥哥欺负阿翾了?”
凤翾一脸严肃地:“他不敢欺负我,但会欺负你。”
怀锦柔声:“阿翾知道了什么吗?”
凤翾迫不及待将她所知的丁婆的消息告诉怀锦。
怀锦安静地听她讲完,道:“怀真有求于丁婆。”
“是吗?”凤翾想了想怀真的态度,表示质疑:“他那也不像求人的样子啊。”
怀锦噗嗤笑了声:“哥哥他从来不知道如何折腰求人的。这事,仅凭借他是干不成的。”
“他到底想干嘛?”凤翾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要不要将严氏要同云怀真一起把他按在牢里不让他出来的打算告诉他。
就算接受了现实,也仍然会被刺痛吧?
怀锦单手抓着栏杆,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
“得知单州叛军头领是魏秀后,赤蝎司就对他过往进行了调查。他亲生母亲身体不好,生下他后不久就去世了。魏德景将他藏在一幢宅子里,十几个奴仆伺候。”
“魏德景死后,魏秀被陈建带走,他身边人四散而逃,大多数离开了京都。赤蝎司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一个,他曾是魏秀宅中管事的。据他说,魏秀身边奴仆都是割过舌头的,健全人只有两个,除他之外,就只有一名奶娘。”
“这管事的主要操持宅中事务,与魏秀关系平平。魏秀最亲近的还是将他一手带大的奶娘。”
凤翾逐渐听出了话音,她说:“那奶娘,是不是姓丁?”
云怀锦赞赏地对她点点头。
“云怀真是不是想利用丁婆劝降魏秀?”
凤翾猜道。
“应当是。”
“哦……”
原来不是冲怀锦来的。但凤翾也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心情放松。
她想起萧秀林的忧虑。
若战火燃起,烧到的就不止是怀锦了,而是所有她所在乎的事。
她忧心忡忡起来:“那云怀真搞不定丁婆怎么办?”
怀锦满不在乎地笑了晓:“这该他自己操心去,阿翾何必替他烦恼?”
她不是替云怀真烦恼,而是为天下人烦恼!
云怀锦嘴角挂着笑,心中却有些不快。
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哥哥在阿翾心中的存在感高了不少,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事了。
怀锦斜瞥着凤翾:“哥哥办的公事,阿翾是怎么发现的?”
凤翾认为她能发现这等大事,充分体现了她的敏锐与远见卓识。
她骄傲道:“好几天没见到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他还拒绝我跟他一起出去,明明饭都跟我一块吃过,却不愿让我和他一起出门,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但我偏偏要搞清楚!”
怀锦脸越听越绿。
她不仅留意到几日没见过哥哥,还同他同食同进出?
这牢是坐不下去了。
他得加快速度,快点脱身了。
“那,我就回去了喔?”
最后,凤翾试着说道。
怀锦一直维持着面上淡淡地笑容,肌肉都有些僵了。
他从栏杆中探出手,抓住了凤翾的手腕:“阿翾。”
“嗯?”
他将额头也抵在栏杆上,压低声音道:“等我。”
从他口中吐出的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两个字,他的语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不知为何,却能让她听到后耳朵发烫。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劲也并不大,直到凤翾坐上回云府的马车上,她的手腕还麻麻的。
凤翾忍不住摸了摸。云怀锦的手上是带毒吗?为什么碰一下就能麻这么久?
“谢小姐,到了。”
那名赤蝎使忽然掀开帘子。
凤翾就像被撞破了什么羞耻的事般,手忙脚乱将衣袖拉下来,把手腕遮住。
“嗯。”
她强做镇定地下了马车。
踏入云府府门时,凤翾回头看了一眼。那赤蝎使和马车已经不见了踪迹,消失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似的。
凤翾也如清影般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途径云怀真住处时,她向那边看了一眼,见有烛光亮着,吓了一跳,急忙加快了脚步,迅速经过。
此时,云怀真从卷中抬起了头,莫名朝窗外看了一眼。
夜色深沉,如深潭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却像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般,令云怀真盯着一直看。
良久,他轻轻扬起了嘴角。
在旁给香炉添香的李乾瞳孔一震,急忙垂下眼皮。
公子的心情忽然变好,必然是有来由的。
深更半夜莫名其妙笑起来,公子,对不起,怎么看您都像是犯花痴。
但这与云怀真一贯的形象太不相符,李乾努力将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说不定是因为公子想出办法收服那个丁婆呢。
第二日,李乾陪云怀真出去,仍去了丁婆住处。
李乾察言观色,云怀真一贯清冷的表情,但李乾认为缺少了一股自信。
所以公子是不是并没有把握啊?
他试着开口:“丁婆孤身一人,无钱无势,没什么能威胁到她的,或许可以利诱看看。”
“她不是会被钱财打动的人。”
云怀真道。
李乾在心中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