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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爵钗_分节阅读_第272节
小说作者:阿長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9 MB   上传时间:2025-03-24 19:22:38

  “不对,小阁老死了,状元郎来了,现在小阁老活了,怎不见状元郎?”

  “谁管那厮!且看小阁老如何抢人吧!”

  众人抻长了颈子去看,见小阁老已提枪一跃上前。在枪尖即将挑开轿辇那一刻,忽然窜出几个黑漆漆的人影横在轿辇左右。

  “司、马、廷、玉。”檀沐庭咬牙道,“是你,原来你从一开始便欺瞒所有人。”

  以一敌众,司马廷玉倒是不怵半分,反而大笑:“好大哥,莫说你,连我也险些将自己骗进去了。不可若不如此,怎能骗得过你?”

  彻骨极寒的天气,檀沐庭盯着司马廷玉,双目一片赤红。

  “就凭现在的你,能奈我何?”他沉声道,“不过是在我手上死过的人罢了。”

  “檀兄说得有理。”司马廷玉再笑,“但死过一回的人,还会怕哪个?”

  司马廷玉说罢,转瞬便提枪来到檀沐庭马下。他动作太快,吓得那匹白马往后趔趄一步,仰头嘶鸣。

  檀沐庭勒止了惊马,随后呼出一口气,忍着心中那股不快不安,对司马廷玉强笑道:“好兄弟,你现在随我一道回府,你我共饮一杯酒,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计较。否则…”

  “否则什么?檀兄打算借陛下之手将我除掉么?”司马廷玉抬手抚了抚马鬃,那白马竟一动也不动了。

  檀沐庭暗骂了一句畜生。

  他二人之间谈话,除却酉子之外并无人能听清楚。见到这从阴曹地府爬出来又在主人身边伏匿了有两年之久的人,酉子悄悄地离开,打算去将他们的人搬来。

  可当他驾马奔出了铜驼街,奔出二里路后才发现两列商铺大门紧闭。他勒马停步,猛然发觉整条街上竟剩了他一人。

  正当酉子心悸之时,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了动静。他定睛一瞧,见数列甲胄军渐渐奔袭而来,像是纷扬的大片雪花裂开了无数道口子。

  隔着雪幕,实在辨不清是谁的人,像是驻在各地的闲兵,但无调令怎能入城?且十三里坡剿来的兵马与他们并不相像;又像是从前白弄儿的那支禁军,可白弄儿的人早已被他们杀了个精光;再瞧两眼,人人面上那股拼命的悍劲儿又像极了荣王的人…

  眼见着他们离得近了,酉子赶紧躲到一处胡同中。

  来人着实不少,他在胡同中躲了足有半刻钟,队列长不见守卫,酉子的心也越发地凉。好不容易待人走了,他正欲出来,后街却又来了数十个背着行囊的斯文人,朝着内阁六部官署的方向而去,叫嚷着要朝廷还他们一个公道。

  酉子出来后又绕远道而行,然而刚远远地看到锁凤台上遍挂彩旌,却见华品瑜同郡主身边的贺麟骑在马上,带着另一队人马直冲他而来。

  这一刻,他的心终于沉到谷底。

  -

  司马廷玉以一当百,檀沐庭自知武力不及这等蛮勇之人,然而他却有的是人。于是挥手高声下令:“将他拿下!”

  身后众人虽有些犹豫,毕竟小阁老名声在外,谁人敢动呢?可看主人面色阴沉,又细想小阁老说是来抢亲的,刀剑无眼即便伤了人也是在情理之中,于是齐齐暴喝一声,将司马廷玉围在当中。

  正欲将人活捉时,却听辇中郡主发了话:“小阁老请回吧。”

  司马廷玉先是一怔,随后面上笑意迅速消失不见。

  檀沐庭闻言笑了:“郡主说的话,难道小阁老没听清吗?现在回去,我与郡主便既往不咎。”

  方才那句还没什么,这句话却是瞬间点燃司马廷玉怒火。

  他单手提枪,单手扶腰,当街便道:“我是来抢人的,难道还要同谁打商量?”说罢长枪一挥,将拦在身边的人扫落出两丈余。

  今日大喜,担心郡主心寒,檀沐庭未带许多人来。小阁老自童子时便练功,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打遍帝京无敌手后才去游猎,同些猛禽凶兽相搏。如今一挡百难说,对付三个五个人却是绰绰有余。见檀沐庭的人前赴后继围来,沉一口气提枪再上。

  围观的人也并非全看热闹,有几个早已跑去了官衙,还有几个去寻禁军武卫,便说小阁老一个人拦了宗庙,不让郡主和檀大人祭拜先祖,已经打了起来,立时便要掀翻皇祖牌位了。

  那厢人在报案,这厢打起来的混做一团。只清清和碧圆站在辇下,流着泪说“小阁老当心”、“小阁老稳些”。只是妇道人家帮不上什么忙,正急得不知去哪里搬救兵时,忽见远处又来了两队人马,为首的头发全白,脸还是年轻的那张脸——华太傅竟然带人到了。

  檀沐庭见状,横眉质问:“太傅今日领兵入城,难道是打算造反吗?”

  “造反?传闻陛下病重,久居万清福地不出,景王殿下亦称病不朝,郡主出面主揽大局,却被你这宵小三番两次以新皇储为由逼退内阁,老夫倒想问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华品瑜喝道,“与其泼脏水给老夫,还不如回去好好交代后事。檀沐庭,你结植党羽,专权乱政,恶事做尽,今日便该是你伏罪之日!”

  白马恐慌嘶鸣,檀沐庭有些制不住。其实当他看到华品瑜来的那一刻便知晓,这婚怕是成不了了。

  “太傅倒是会躲,怪不得我派去多少人都寻不到太傅下落。”檀沐庭漠然道,“还是说,你们早就算准有今日,特地挑这个时候来?”

  华品瑜压根不想同他多说,手一抬,扬声命令:“将此奸徒拿下!”

  酉子大汗淋漓地奔来,见前有小阁老围着轿辇奋杀,后有华太傅围攻仪仗,同带来的人一道扎了进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原先好事围观的人也一哄而散。

  刀枪剑戟无眼,可光献郡主着实尊贵,再如何动手也只敢绕开那座七宝鎏金辇。

  忽有一阵寒风袭来,辇上琉璃珠玑叮当作响。

  檀沐庭抬首,见边上守着郡主寸步不离的俩侍女没了人影儿,匆匆上前撩起锦毡一看,里头已经空了。

  回首再瞧,哪里还有小阁老的影儿?



第484章

  雪里春山(二)

  帝京城东北有座坊市,平日里常做些水产买卖。近来大雪连天,又在正月里,生意不如之前好,来往之人不多。

  但也有开铺门做生意的,天道酬的就是一个勤字。

  眼前的青年进了门,直截了当地说:“买你那把砍鱼的刀。”

  青年一身秋装,却不嫌冷,肩头扛着铺盖,不知里头裹了什么,怕是全家的家当都在其中——他宝贝得紧,时不时还摸上两把。

  “不行不行。”店家摇着头,“我那刀厉害,用了多少年还是一样锋利。便是刀背拍下去,半丈长的鱼都要死,它可是我的活招牌…”

  青年掏出一锭金,店家瞬间不说话了,将缠着布的刀递上,谄媚道:“这招牌再响,可落到咱这不是大材小用嘛!您收好…”

  青年将刀别在腰上,又摸了一把铺盖,似是安抚一通后才转身离去。

  店家美滋滋地收起了金子,再看那青年,总觉得他的铺盖好像动了一下。再一眨眼睛,人已经纵马跑远了。

  司马廷玉取了刀,将铺盖置在马上,随后纵身一跃上了马,顺手又拍了两下,“阿扶,颠得不舒服了就跟我说,别再给隔夜饭呕出来。现在吐了不打紧,过几个月再吐我更高兴。”

  里头人不吭声。

  一人一马就这样回了司马家。

  司马承等了许久,见着他们来,下巴险些砸在地上,“这…这里面难道是…”

  “是你姑奶奶。”司马廷玉下了马,将铺盖扛在肩头,“怄气呢,不愿意跟我回来。若是不拿铺盖将人卷了来,她怕是要拔头上簪子给我刺上一百个窟窿。”

  司马承心说在人眼皮子底下装了两年,搁谁谁不生气?好好的郡主下嫁给谁谁不感恩戴德,竟生生因你蹉跎去两年光阴。

  司马家原先的仆从早已随阁老而走,余下的尽是司马廷玉旧部和自临江战后与作员外郎时收入麾下的得力人手——这两年间靠着司马炼的名头倒也拉拢来不少人,只是去了彰德府一趟,来时险些遭了檀沐庭的暗算,但死过一回的人防备心更甚,逃脱不是难事。

  幸而来得及时,不然…

  司马廷玉把铺盖放在床上,将束着的带子一收,里三层外三层地一下展开,穿着嫁衣的郡主就这么落进了眼里。

  颠簸这一路,除了金爵钗和金镶东珠围髻,头上首饰已掉得七七八八。头面倒是次要,只是今日这妆容着实摄人心魄得很,原就是一副好容貌,之前瞧着还有几分景王的影子,经妆娘一番造化,竟只余半分——剩下九分半,三分标致三分短装,余下三分半全在眉眼中,纵然此时清冷,亦有令人不敢亲近的夺目艳色。

  司马廷玉俯身上前,抚上她面颊的手有些微颤抖。

  “阿扶…”

  她不应他,也不看他,只盯着头顶帐上的锦鲤戏水瞧。

  司马廷玉知她心中有怨气,来抢人前也早已打好了腹稿。背了一万遍,也幻想过无数次眼下场景,可方才一见她,脑子里全是她的脸,今日姝色有,过去多少失望泪流时亦有,如此一来再也想不起那些腹稿,只能语无伦次地道歉解释。

  “我…我不是没想过来寻你,可那时不知是谁害了我,想要将人揪出来,结果发现不光是宇文渡父子,连袁阁老在内不少人都同檀沐庭来往密切,便决意先按兵不动。可当我离他越近,便发现这厮并非只是站在陛下那方才看不惯我与父亲,他似乎更有野心,与朝中各派都有牵连,往年我们寻不到的线索也日渐有眉目…如此我便索性做了司马炼,打算埋伏在檀沐庭身边抽丝剥茧查探事实…我不认你,是我担心频繁见面会引起檀沐庭警觉,他在朝中的日子远远比你我二人要久,若不先骗过自己,怎能骗得过他?阿扶,你应当明白我的吧?”

  他说了这一通,再看她时却还是那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知道她是真生气,怕是很难哄好的那种,司马廷玉更加心慌,解释的话也更加混乱。

  “…我知道,你恨我同秦仙媛做了夫妻,可你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秦仙媛同司马炼是真夫妻,同我却不是…我压根就没有碰过她!司马炼原是我远房兄弟,族人嫌弃秦仙媛是出生不详的赤脚神棍,他为了娶她背井离乡而走,谁料此女幼年不幸,一心想要出人头地,便逼着司马炼挣功名,也为她挣诰命。司马炼为她所迫,后来跌下悬崖摔死,许是失足,但山中人都说司马炼成亲后对她失望透顶,家回不去,连想见父母一面都不被她允许,多次有轻生念头,想来是这疯女人将他逼到绝路上。后来我中了宇文渡埋伏避在山中,偶遇采药的秦仙媛,因我与她夫婿有三分像,又同姓司马,她便要我做她夫君,我因身帖遗失,便顺水推舟应承下来,谁料秦仙媛竟上了瘾,真将我当做她夫婿…”司马廷玉说着,还伸出三指来发誓,“我与她从未有过亲密之举,若有,立时叫我不得好死。”

  此时又一阵寒风吹来,司马炼因过于着急,进来时忘了关门。

  萧扶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司马廷玉忙念叨了声“心肝百岁”,又转身去关好了门。

  关门时又思虑片刻,索性反锁了——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能打扰他们。

  饶是解释半日,但毕竟对不住她在先,司马廷玉做什么都觉得有些心虚。

  他咳了一声,见她依然平躺着,眼睛似要将帐子上那只鲤鱼盯出个花儿来,就是不愿看他。

  司马廷玉心虚又心急,但当他看到她躺的是块毫无瑕疵的狐狸皮子,还是当初他打的那只狐狸,登时欣喜若狂。

  “阿扶,你一直惦记着我的。”他半跪在床边,轻抚着她鬓发道,“我就说,我阿扶是这样个情痴,怎会看上别人?我俩打小就缔下的姻缘,怎是说撇就撇得下的?他檀沐庭又是哪根葱姜蒜,险些搅臭了你我这碗白瓷梅子浓情汤。”



第485章

  雪里春山(三)

  任凭司马廷玉好话说得磨破了嘴,她却还是不理他。

  论说此事谁都占理,一个是遭了暗算,一心想要揪出幕后之人,回来之后却发现帝京里这趟水远远不是没足蹚过这样简单;另一个当真以为人死了,真心化成灰,好不容易盼来,他却装作不认识自己,岂能无怨?

  倘若打起精神仔细算这个账,谁都有过,谁都有不得已。但过多过少,界限又在何处?心中那些不得已,能拿出来量的又有多少?

  两个人一旦纠缠上爱恨生死,这笔账就全乱了。所以不能算,算不了。

  那要怎样才能解决难题呢?

  且不妨掏出一颗心来吧,莫使它蒙晦,也别让她被另一颗心牵走。

  司马廷玉放了手,背过身去。

  萧扶光抬了抬眼皮,见他背对着自己慢吞吞地解下那把从鱼市购来的刀。

  司马廷玉蓦然回身,提刀上前,扯了扯她腕上的黄金枷,张口骂道:“檀沐庭这厮,卑鄙小人一个,他将你当做什么,竟拿这东西锁住你?他不拿你当人看,你竟要嫁给他?你究竟在想什么?”说罢犹不解恨,拎起她一只腕子来作势要啃。

  她依旧是不理他。

  司马廷玉心里不舒坦,真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新月似的牙印后低头开始忙活。

  黄金枷是黄金做的还好说,可惜掺了贝粉,十分坚硬,同锁凤台用料相似。好在他跟着檀沐庭时间久,知道金刚能凿,多方打听之下发现鱼市有人用刀砍鱼,疑似金刚昆吾刀,今日便一并带了来。

  他执刀对准了枷锁,又抬头看了萧扶光一眼,“阿扶,你不要动,若是动一下,手便废了。你再怨我,不能拿自己安危做儿戏。”

  司马廷玉说得认真,也知道她不耳聋,当是听进去了。屏息后手起刀落,将黄金枷劈成两半。

  饶是萧扶光有所准备,却也被震得腕骨生疼。不等她有所动作,双手便被他执去,放在手心里哄孩子似的又吹又揉。

  这个人能文能武,左右手都能写字,还不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一个人哪怕再能装呢,可写字是多少年的习惯,轻易更改不来,可他就不,左右能开弓,笔法倒逆得来,怪不得檀沐庭多番试探也没能发现其中蹊跷。他作的文章她也见过,漂亮得紧,华太傅欲改其文为策,仔细读过后竟发现不能增删一字,实打实有才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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