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春水满塘_分节阅读_第65节
小说作者:末雨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03 KB   上传时间:2025-02-24 19:59:38

  好不容易送走了卢骞那傻侄儿,刚清静没两天,太子又收进来一个傻子,王骧心下暗骂,但到底是穆太尉的族亲,只得送佛送到西,提点道:“裴少卿的生母。”

  见穆弘张嘴还想接着问,王骧赶紧嘱咐道,“你可别再问了,多待些日子,自个儿琢磨去。”

  穆弘悻悻退后,又等了一会儿,竹影间才走出个容姿疏朗的素衣公子,行至门边,众人齐齐行礼。王骧一眼瞥见其袖口与双膝沾泥,躬身请示:“殿下是回府更衣还是……”

  元琅道:“就在车上换,先进宫,别误了时辰。”

  显阳殿外,太医令按时送来汤药,元琅已换回朱衣,挽袖亲手接过,屏退旁人,独自送了进去。

  天子斜倚在塌上,闻声微微睁眼,形神矍铄,唯起身露出肌肉已近萎缩的下肢才显局促病容。元琅连忙上前搀扶,亲手喂药,上禀近来朝局。

  “刘旭回复说月底动身前往益州,但江州筹粮不顺,恐会耽搁。”

  天子冷嗤之:“你准了刘舜增兵的奏请,他就不会耽搁了。”

  元琅顺眉道:“儿臣明白了。”稍作停顿,又道:“但刘旭实非将才,儿臣以为还是元昊去的好。党项此番对益州是势在必得,需得好好打回去,令其至少三五年内不敢再起干戈。”

  “你以为你在江州打的主意,旁人看不明白?”

  元琅手一滞,放下药碗匍匐跪地,“父皇明鉴,元琅并无私心。”

  天子不以为意,”行了,今日头疼,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元琅起身道,“安之来信说,李规虽豢养府兵,然其一心治水,又实在受江夏军镇拖累,多年来更是以家财贴补,其心可鉴。儿臣以为,或可一用,无需赶尽杀绝。”

  天子叹息:“你就是心软。你阿娘泉下有知,该怪罪寡人了。”

  元琅眸光凝滞,看着那汤药,脸上浅笑道,“仁政良策亦需辅弼臣,如今朝中南北之别、门户之见愈演愈烈,不问才能,只问出身,长此以往,岂非步昔日南朝之后尘?先帝与父皇的夙愿,亦难实现。”

  天子猛咳了几声,摆摆手不置可否,忽问道:“裴晏……是否还惦记着要定裴玄的罪?”

  元琅一怔,犹豫片刻,试图蒙混,“近来,未听他提过了。”

  天子斜睨着面前这个儿子,目光锐利,斩钉截铁道,“他还记着!”

  元琅退无可退,只得应声:“安之也是一片孝心,想为母亲讨个公道。”

  天子冷哼:“他是裴昭的儿子,有孝心也该向着裴昭!对他们那些南朝士人来说,叔嫂相奸那可是逆道乱常的大事。这么多年了……还记着,这死脑筋倔脾性倒是和裴昭一模一样。”

  天子默了会儿,肃然道,“你用他无妨,但此事断不能允。裴昭到底是因寡人而去的,他那么在乎名节,寡人不能让他死后不得清名。”

  元琅低眉道:“儿臣记住了。”

  倏尔温风至,窗外竹声滔滔,恍惚如回邙山。裴晏起身远眺,今日是阿娘的生忌,他却身在远方,无法祭拜。

  此前他一直坚信是裴玄欺他们孤儿寡母,强取豪夺,但如今,他心里却有了别的猜测。这些念头过去也有过,只是他不愿相信,只是他自己还未能感同身受。

  那些心荡神迷的呻吟,如痴如醉的纠缠……与阿娘每每从阿爷房中出来,抱着他泣不成声的愁容相比。

  到底哪一处才是情爱,哪一个裴郎才是她心里的良人。

  他分不清了。

  秦攸来报称找到了陆三和程七曾落脚的庵堂,但人早几日已经离开,江夏沌阳附近别的庵堂也派人搜过,并未有云英的下落。

  “那就不找了,等她自己出来吧。”裴晏叹了声,元昊不死,她应该不会离开江州。

  但即便再见面,他也没想好该如何面对质询。

  令虽不是他下的,他却也脱不开干系。

  裴晏拿出一叠东西扔给秦攸,秦攸迟疑地接过一看,面色陡青,那都是他匿名采买石料木料和租农户废宅存放的契书,还有偶有夜捕渔船经过,见他们一行人自水门出入,至堤岸边行事的供词。

  秦攸跪在案前,俯首道:“是属下会错了殿下的意思,他们都是听属下之令行事,还望裴少卿莫要责怪。”

  裴晏默不作声,过了会儿叹道:“这些东西没什么用,拿去烧了吧。”

  秦攸一怔,顿时了然,颤声叩首:“谢裴少卿。”

  一把火烧个干净,秦攸总算松了口气,裴晏把证据都给他,也就算是默认睁只眼闭只眼。先前卢湛说裴晏猜到真相,他已做好回京受罚的打算,如今峰回路转,整个人格外轻松。

  秦攸走到后院,远远就见卢湛扬锤捣着米糕,桃儿在一旁替他擦汗,炎日当头,两个人都晒得脸通红。他不禁一怔,若兄长与小妹还活着,该多好啊。

  桃儿见秦攸来,笑着从井里捞起来个竹筒:“秦大哥,我冰好的酸梅汤,你尝尝。”

  秦攸笑着抿了口,忍不住皱眉,但嘴上夸道:“好喝。”

  卢湛立马不服了,“你怎么睁眼说瞎话呢,这明明酸得牙都要掉了!”

  桃儿不服气地叉腰:“是你说找别人评理的,现在秦大哥说了句公道话,你又不信,那不然,咱们找大人评理去!”

  卢湛立马撂挑子:“去就去!”

  秦攸连忙拉住两人,“别去烦大人。”

  卢湛反应过来,抿抿嘴,怯怯道:“他还在生气啊?”

  秦攸微微颔首,桃儿不明就里,以为说的是另一件事,也耷拉着脸,“我听说洪山脚下还有南门外头都淹了好大一片,刚长好的青苗都给泡没了。娘子也不知道在外头好不好……有没有地方落脚……”

  秦攸和卢湛对视一眼,这的确也是裴晏近来茶饭不思的原因之一。

  “趁着城里东西还买得着,咱们去多买些回来存进地窖吧,若是闹了粮荒,什么就得涨价。”

  前两日李环送信回来,又从东宫支了些钱银,但裴晏匀了一部分钱给李规重修江堤,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什么都得省着点。

  卢湛点点头:“那我去叫上曹敦他们一道。”

  桃儿赶忙又捞了两个竹筒:“我也去,给曹哥哥他们也解个暑。”

  卢湛心知她是不服气,两人拌嘴同行,秦攸笑着跟在后头,烈日穿过花径在他们身后落下星星点点。

  相士说他伤官配印,来日贵不可言,然六亲缘浅,是孤星之命。

  他从来不信,待他贵不可言之时,只是想有个安稳的家,何以不能两全?

  烈日下,李规换了身儒衫,独自去了东山脚下。

  一街之隔,大半民居遭了水,满室狼藉,然这徐府里头,窗明几净,如世外桃源,与那外头是天上人间之别。

  徐士元听闻李规来,乐得大笑半晌,让人将他带进偏厅,足晾了小半个时辰才敞衣阔袖地姗姗来迟。

  “李刺史大驾光临寒舍,应差人知会一声,草民也好整衣相迎。”

  李规斜睨他,正要发作,但念及自己今日目的,又叹了声,拱手道:“徐公言重了。”

  徐士元一怔,心知李规定是出了大事,不免凝重,但多年怨气哽在心口,又哂笑道:“公,不敢当。”

  李规走到他面前,双臂展开,躬身欲行大礼,徐士元赶忙抬住他的手,总算低声道:“李勉之,你给我先说事。”

  “江州难,求文定兄慷慨解囊。”

  徐士元手一甩,“我就知道你是来讨债的!”他想了想,又气不过,“你之前骂我什么来着?利欲熏心,自甘堕落!现在你知道你那些抱负那些志向都是空谈妄想了?当初南朝昏庸,你以为换了北朝的天子就能好到哪儿去?”

  “我早就说过,你总有一日要来求我!”

  徐士元一口气骂了一炷香的功夫,二十余年的怨气一股脑吐了个干净,气血上涌,只觉头晕眼花,险些跌坐在地。

  李规扶他坐下,倒了杯茶,沉着脸一声不吭。

  徐士元知他能来就已经够难为了,也不指望能听到什么哭天抢地的话来,顺了会儿气,才问道:“我听说那裴少卿查到戎儿头上了?”

  李规一愣,“你怎么知道?”

  徐士元叩了叩桌案,“江州的事,我什么不知道?先前那赵司马暗中查你的事,就是我让人透给戎儿的,指望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规为了避嫌不与云英往来,但徐士元明面上与李规水火不容,但凡有酒局必有他。

  李规沉声道:“此事你不用操心,我与裴贤弟已有君子之约。”

  徐士元下意识环顾四周,凑近了低声道:“这裴晏来江州定是另有图谋,他是东宫的人,又是北朝人,你跟他能做什么君子之约?”

  李规默不作声,徐士元细思之下,骇然道:“你疯了?!”

  “文定,江州等不起,也禁不起折腾了。”

  徐士元欲语还休,两人对坐无言,良久,终是一声哀叹。

  “当初,你开城投降,我以为你是惜命,谁曾想,你是真死心眼。你可知你就算是死了,青史之上,你也是个降臣,是两姓家奴,叛了南朝,如今又要叛他北朝。你把自己弄得妻离子散护的那些升斗蚁民会记着你吗?不会,他们转眼就会忘了你,甚至跟着那继任者一起骂你!把这些年江州的苦,都推在你身上。”

  李规苦笑道:“无妨,人生天地间,问心无愧即可。”

  ”你……”徐士元叹了声,“你要多少。”

  李规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徐士元展开扫了一眼,气上眉梢,咬牙道,“你倒是我把我这点身家盘得够清楚的!”

  “文定,我的时间不多了。”

  徐士元咂摸了会儿,沉声道:“你与玄静,真的再无转圜了?她若肯求她兄长,你兴许……”

  李规摇头道:“是我对不住她,不能再连累了她。更何况,她先前找人刺杀裴少卿,我怕她再铤而走险,那些太子卫率可不会留情。”

  徐士元皱眉道:“为了一个歌姬,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你也知她脾性,再者,此事是我有悖伦常在先。”

  徐士元叹道:“算了,你的家事,我不便多说。”他扬了扬手里那张单子,“此事我要考虑一下,过几日给你答复。”

  李规总算松了口气,起身再行大礼,徐士元安坐受之。

  “还有一事,也要拜托你。”

  徐士元蹙眉道:“有完没完?你不会还有第二张单子吧?我可给不起。”

  “我与晚香的孩子,无论男女,还请文定兄代为照拂。”

  徐士元正要骂,又想起李规是已抱必死之心,这孩子身份尴尬,他若死了,难容于李氏,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两张嘴,一间屋子,我还是养得起。”

  “多谢。”

  夜风徐徐,晚香自竹楼出来,穿过石径,进了最里头的佛堂,跪在观音像前祷念了会儿,屏退侍女。

  不多时,布帘挑起,云英走出来扶起她。

  “你把东西放在院里就行,陆三回来时会顺手拿的。”

  晚香笑了笑,“勉之近来都忙于政事,我也想找人说说话。”

  谈笑间,她忽地眉头一皱,云英紧张道:“怎么了?”

  “孩子踢我了。”

  云英蹲下身贴在她肚子上,眉眼含笑,“这么调皮,兴许是个儿子。”

  晚香面露愁色,勉笑道:“囡囡也挺好的,若是儿子,勉之兴许会为难。”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215页  当前第65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65/21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春水满塘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