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无法将祂驱逐。
祂就像癌细胞一样,纠缠在陈子文神魂之中!
“天子”赖着不走,陈子文无法控制自身。
双方陷入一种僵局,仿佛开始第二回 合的交锋。
又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这一次青铜门开启,“天子”的状态受到一丝影响,陈子文抓住机会,用尽全力,一举将“天子”逼入自己那道本属于第二分身的尸魂。
陈子文没有犹豫,就像当初删除记忆一样果断,直接动用分魂之术,将跟随自身多年的尸魂并“天子”一同逐出体外!
尸魂离体,陈子文眉心凤凰胆绽放。
虚空一道门开,一股可怕的力量轰出、直接将尸魂湮灭!
“天子”不见了。
陈子文不知道“祂”是否受伤,但能肯定,祂绝对没有被消灭。
尸魂虽然跟随陈子文多年,却在金魃阶段曾被“天子”入侵。可以说一开始,“天子”就是隐藏在尸魂中,才得以进入陈子文身体。
所以陈子文想要利用尸魂束缚“天子”,难度太大。
不过,纠缠多年,陈子文与“天子”皆虚弱到了极致,就算没能将之重创,短时间已无力对陈子文做什么。
“天子究竟是什么?”
陈子文先前一直思考这个问题,若如阿蒙所说为天地意志,其为何要灭世?
无数的疑惑,令陈子文再一次观察青铜门后的一切。
直到陈文锦的到来,说出那二字“终极”。
……
对于陈文锦此人,陈子文并不认识。
不仅陈文锦一人,就连关于整部《盗墓笔记》的记忆,都已被陈子文删除。
但陈子文知道青铜门,知道青铜门后藏有这个世界终极的秘密。
于是当听到陈文锦说出“一切万物的终极”,陈子文从虚无深处走出,出声询问。
“不必害怕,我只想满足一下心中的好奇。”
陈子文看着陈文锦,垂手站在原地,没有试图靠近,也不会放任对方离开。
陈文锦盯着陈子文,没有开口。
她或许觉得陈子文过于诡异,一旦开口,就可能中了圈套。
陈子文与“天子”斗争数十年,反应慢了很多,这时才明白什么,尸气一卷,将陈文锦抓到身前。
取走朝自己捅来的黑驴蹄子,陈子文略显温柔地掐住陈文锦脖子:“你看,我要杀你易如反掌,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
陈文锦只觉双手双脚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丝毫无力反击,见对方复又将她放开,这才理清陈子文话里头的逻辑。
她未必相信陈子文,却终于开口道:“你想问什么?”
陈子文重新问道:“终极是什么?”
陈文锦犹豫了下,不知道是不想透露,还是不知该怎么说。
但很快,她从身后背包里取出纸笔,指向一枚星点,将那些陈子文眼中的“乱码”抄写下。
如此连续抄写了一整页,陈文锦看向陈子文,将这些“乱码”用圆圈圈起一部分。
陈子文看了看,那些被圈起的“乱码片段”,自己也曾注意到,大多是一组完全一样的信息。
这些星点信息中,就数这个出现得最为频繁。
“这些信息应该是由某种数学文字组成。”
陈文锦看着陈子文,开口道:“数学是宇宙通用的语言,这些数字对应着我们每一个人。”
见陈子文没有反对,陈文锦指了指未被圈起的一小部分“乱码片段”:“这一部分,代表着一个人的身份,就像是我们的身份证号码。”
“这一部分——”
她指了指被圈起的部分,犹豫了一下:“这些应该代表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寿命。”
“寿命?”陈子文好奇。
这玩意儿难道真的是阎王的生死簿?
陈文锦拿笔在纸上划了划:“确切的说,应该是每个人死去的具体时间,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某时。”
陈子文不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但也不笨。
听陈文锦这样说,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这些被陈文锦圈出的部分,虽然不尽相同,却有很多是一样的。
放眼去看满天星点,一样的更多。
这意味着什么?
假如陈文锦的解读是正确的,那么,就意味着有很多很多很多人,会在同一个时间点死去!
什么情况下,会导致无数人在同一时间死去?
世界末日!
这难道就是“终极”的真正含义?!
它指明了世界末日出现的时间?
“时间不多了。”
见陈子文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陈文锦轻声道。
一个人的寿命一百年已接近极限,平均寿命只会更少,如此多的人在同一天死去,说明世界末日到来的时间不会超过百年。
也许,只有几十年、甚至十几年!
陈子文得到了答案,却不置可否。
这只是陈文锦对于终极的解读,未必代表这些星点真正的意义。
不过陈子文还是将那组数字牢牢记下。
冥冥之中,陈子文觉得陈文锦说的未必是假。
因为“天子”热衷于灭世。
这处地方被“天子”称之为“旧日褪下的躯壳”,无论祂有没有撒谎,至少这里必然与祂相关。
与“天子”有关之处,假如记载着世界末日的时间,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
人定胜天。
陈子文看向陈文锦,早已看出她体内异样,于是随手一拍,将其化解:“没有什么是注定的,只要你不向命运低头。”
第638章 1993年
这次与“天子”的交手,陈子文失去了很多记忆,还失去了陪伴自己多年的尸魂。
没有了那些记忆,陈子文不再具有某种先知的能力;失去了尸魂,就再也无法炼制僵尸分身。
雷、磁、冰、金、木、火、土,七条灵根仅供陈子文开启七魃模式,风、水灵根,似乎已无法获得。当初想要由量变引发质变的设想,如今看来已遥遥无期。
不过都是值得的。
至少还活着。
陈子文没有过于惋惜。
告别陈文锦,陈子文不愿在青铜门后久留,径直遁出长白山。
1993年的中原大地显得勃勃生机,见惯了民国乱世的民不聊生,眼前这一切虽仍然贫穷,但四处洋溢着青春与干劲。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录音机播放着磁带里的歌。
陈子文确认年代,换了一身适合的打扮,不久出现在两广境内。
五十余年匆匆而逝,大帅已成过去。陈子文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地方,随性而慢步走着。
“靓仔,要唔要攀车边?”一辆老式拖拉机“屯屯屯”驶来,副驾探出半个身子问道。
陈子文回头看了看,驾驶拖拉机的似乎是对夫妻,喊话的是位妇女,脸上带着后世少见的朴实笑容。
陈子文没有拒绝:“好啊!”
车子停下。陈子文上前攀住车沿,脚蹬车胎,一步翻上车斗。
“我们去镇上拉砖块,到镇上把你放下!”前头喊话。
陈子文高声“哦!”了声,隔着薄薄一层铁皮道了谢,背靠车头挡板,坐在车后方。
路旁树木慢慢远离,陈子文闭上眼,感受微风灰尘与嘈杂。
数十年与“天子”搏斗,灵魂太疲惫了。
陈子文从未有一刻如此想要休息,就连拖拉机的颠簸声也仿佛成了摇篮曲。
不知不觉,陈子文竟睡着了,等车子到了镇上停下,才醒过来。
“谢谢大哥大姐!”
陈子文跳下车子,伸手取了一个翡翠吊坠,塞给这对夫妻:“一点小东西,拿着玩。”
司机夫妇二人想拒绝,却见陈子文已摇摇手离开,只得笑呵呵收下。
“这玻璃项链做工蛮好的,回去给囡囡戴……”
二人说着话,开车往砖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