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文没有畏惧。
元神遭到攻击,如浸泡于强酸,遭万虫蚕食,但陈子文没有退缩,像一块磐石任由雨打风吹。
生气是一种负面的情绪。
“天子”越生气,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你夺不走我的身体!”删完记忆,陈子文再没有顾忌。
双方神魂攻伐,水火不容,陈子文魂魄不全,尸魂随金魃入体,受“天子”影响颇深,故而全面落入下风。
但陈子文置之不理。
肉身与灵魂是一个整体,“天子”再强也是外敌,必遭肉身排斥,陈子文魂魄不全却受肉身滋养……只要将战线拉长,打持久战,彼消我长,“天子”必败!
陈子文信心不动摇!
什么“亡身论”、“速胜论”根本不考虑,坚持防御中的进攻,持久中的速决,坚持持久战!
……
时间在青铜门背后的世界仿佛失去了意义。
陈子文与“天子”的对抗时时刻刻进行。
一次次的交锋让陈子文疲惫不堪、险象迭生,但陈子文从不屈服。
“天子”的攻势一如既往,陈子文却坚信祂已无计可施!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青铜门似乎被人打开了。
好像有人进入。
但此人看不见陈子文与“天子”,陈子文也无法肯定是否真的有人进入,因为无力分心。
不过这一变故让陈子文振奋。
“天子”已无法掌控全局!
“放弃吧,你的命运早已注定!”
“我只相信人定胜天!”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人人都是天子!”
“你说得对!人人都是天子,因为天下属于万民!终有一日,人民当家做主,世上再无天子!!”
“……”
“……”
双方神魂不断厮杀,意志同样在比拼!
陈子文依然落于下风,却始终没有放弃。
如一枚星火,却永不熄灭!
……
时间漫无目的地行走。
争斗是永恒的主题。
……
1949年。
10月1日。
青铜门后,无休止纠缠着陈子文的“天子”,力量忽然减弱!
陈子文思维几乎泯灭,神魂几近执念,本能却抓住这次机会,开始反攻!
逐渐,陈子文思维能力回归,一步步压制“天子”!
甚至有一段时间,陈子文占了上风!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双方形势有起有落。
但这对于陈子文而言,几乎锁定胜局!
因为自此刻起,双方攻防易位!
“天子”形态诡异之极,仿若不死不灭。
陈子文磨刀霍霍,试图蚕食“天子”,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祂似乎成了自己!
像癌细胞一样,纠缠于陈子文灵魂之上。
……
……
1993年,6月18日。
陈文锦背靠一方石台,浑身肌肉因疲惫发生颤抖,汗水浸透内衣,大口喘着气。
她的眼中,无数人面鸟与口中猴正在远离。
耳畔穿来若有若无的鹿角号声;
悠远、蛮荒、阴冷的气息,随着一道青铜巨门打开,将一个隐藏在世界最深处的秘密,展现在世人眼前。
陈文锦注视着眼前这道打开的青铜门,如一个渺小的蚂蚁仰视着神明。
她没有犹豫,迈动疲惫的双腿,坚定走向青铜门!
她一定要看看,这座青铜门后隐藏着什么。
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将那么多人的命运肆意摆布!
陈文锦不想任人摆布,她要找到答案。
于是,
她走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
“原来如此……
“一切万物的终极。”
……
……
PS:老规矩,还是选择跳过,有些年代不容易写,怕写错,就不作死了。
第637章 一组数字
陈文锦,《盗墓笔记》中的角色,主角吴邪的“三婶”。
她进入青铜门后,看到的是与陈子文一样的景象。
但与陈子文不同,当陈文锦看到那无数携带着信息的星点,她竟渐渐读懂了什么。
“原来如此……”陈文锦失神般看着眼前一切。
青铜门后空空荡荡,唯星点密布,人在其中,仿佛置身于宇宙。
陈文锦无法理解这片空间如何形成,也不能完全读懂这些星点向世人阐述的意义,仅仅看懂一些皮毛,就让她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一切万物的终极。”
陈文锦喃喃道。
“终极是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这声音极其沙哑,就像沙漠中几天几夜没有喝水,嗓子里灌满沙子发出的声音。
陈文锦一惊!
她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一具头上长着三只眼睛的“干尸”,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方才的声音,似乎正是这具“干尸”发出。
陈文锦迅速退后,右手从背后取出一截不知什么年份的黑驴蹄子。
她没有疑惑此处为何会有干尸,她震惊的是干尸竟同她说话!
“抱歉,好像吓到你了。”
“干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沙哑中带着平和。
下一刻,“它”摇身一变,从一具诡异枯瘦的干尸,变成了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
眉心的那一只妖眼,也消失或隐藏起来。
陈文锦并未因为眼前干尸变成活人而松一口气。
相反,她心中紧张更甚。
若非她经历了很多事,自身也出现了某种问题,在见到干尸开口的一瞬间,她就得慌了心神。
这是什么诡异存在?
是僵尸?是人?还是妖怪?
陈文锦死死盯着男子,丝毫不敢大意。
男子,或者说自青铜门打开、刚刚恢复对自身控制的陈子文,看着眼前手中紧握黑驴蹄子的女人,没有进一步做出令其紧张的举动。
某种程度来说,这一次能“活”过来,眼前这个打开青铜门的女子起到了一定作用。
自不知何日起,陈子文这具身体里的“天子”,就在与陈子文的交锋中完全落入下风。
但是,“天子”的难缠程度远远超乎想象。
陈子文可以将祂压制,却无法将其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