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媳妇,生了两女儿。
可惜大女儿两年前外出时突然失踪,后来得知被拐卖到了丐帮的销魂窟。
所谓的“销魂窟”是一个地下洞城。
地道四通八达,如蜘蛛编织的网,非熟路之人贸然进去,必然迷路。一旦被掳至那地方,便是官府都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这位纳兰公子仗义帮忙,冒着生命危险将他大女儿带了出来。
虽然女儿被糟蹋已死,但至少有个尸体,可以入土为安。不至于下葬时,只能在棺材里丢两件衣服。
对于本分老实的张阿顺来说,相比那些冷漠的官府,眼前这位公子便是张家的大恩人。
尤其对方时而前来照顾他的生意,还带礼物。
他打心眼里感激对方。
纳兰邪拍拍对方的肩,柔声安慰道:“富贵非吾愿,安乐值钱多。有些时候,大富大贵未必是好事。”
“没错,没错。”
面馆老板用力点着头。
纳兰邪将买的果蔬放在桌子上,问道:“雀儿那丫头呢?”
“这丫头闲不住,也不在自个店里帮忙,非要跑去东平街林寡妇家的馒头店里学手艺。”张阿顺无奈道,“公子,我让伙计去叫她过来?”
“不用,不用,我就过来随便吃点就走。”
纳兰邪摆了摆手,将买来的几副药材放在张阿顺怀里,
“张叔,这些药是给伯母买的。过些日子,听说有个西域神医会来京城,到时候我托人碰碰运气,看能否请来给伯母看看病。”
张阿顺感激而泣,抓着纳兰邪的手臂,哽咽道:“纳兰公子,你可真是大好人呐。”
相貌俊朗的年轻男子一脸惭愧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当年没能救到你女儿,是我失职。若我能早一些……”
“不,不,这和公子没关系。公子能出手相助已经让我们夫妻很感激了。这都是玉儿的命……”
张阿顺抹着眼泪。
想起薄命的大女儿,男人心中悲苦。
……
两人进入一间隔音较好的包厢,张阿顺倒上店里最好的茶叶,便去后厨下面去了。
男人一瘸一拐的离开后,纳兰邪叹了口气,一脸自责的对手下石懿轻声说道:“你说,我当初把那丫头玩完后,没卖给那些乞丐,让他们一家团聚,我这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
石懿笑笑,没有回应。
当初这位面馆老板的大女儿,就因为被街痞骚扰时,被公子给解了围,便芳心暗许。甚至到最后,天真的想要私奔。
结果被公子玩腻,直接丢给了那些乞丐。
当然,他也分了一杯羹。
到现在他还时常想念那丫头一边哭喊,一边挣扎的模样。犹记得,当时对方手里还死攥着,那个花了半月心血给公子绣的荷包。
想到这里,石懿低声笑道:“张老板的二女儿,身段越来越好看了。”
听到这话,纳兰邪面色一沉,压低嗓音怒道:
“你当老子是畜生吗!?那丫头现在才十三岁!举头三尺有神明,做坏事太多会遭雷劈的懂不懂!?人要多行善!”
石懿神情讪然。
纳兰邪忽然笑了起来,摩挲着略带胡渣的下巴喃喃道:“确实比她姐姐好看多了,尤其那小腰,啧啧,真是应了‘腰肢轻摇似柳絮’这句话,搂起来一定过瘾。”
他双手拍在桌子上,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语气认真道:“要不这样吧,等会儿如果张叔给我们的面里放有葱花,待过几天忙完事,我就要了那丫头,再送给你。”
石懿眼眸一亮,内心火热。
那小身段,恐怕经不起他几次折腾吧。
毕竟是恩人,上面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张阿顺便端来了两碗香喷喷的热乎面。
面里,没有葱花。
纳兰邪眼神晦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张阿顺憨厚笑道:“知道公子您不喜欢吃葱花,我就没放。”
望着碗里分量十足的牛肉片,纳兰邪微微一笑:“我不吃牛肉。”
第20章 太子!
折腾了一整天,姜守中也未捞到有用信息。
走访调查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尽管有线索握于手中,但要在层层迷雾中抽丝剥茧,进展自然缓慢。
听着腹中咕噜的饥饿叫唤,陆人甲握拳砸了砸有些酸困的后腰,疲惫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甲爷我这身子骨实在吃不消了,该缓缓了。”
手中捧着一摞笔录卷的姜守中嘲讽道:
“你不是说可以随便对付春雨楼的那些虎狼妖精吗?这就不行了?”
“床上和床下能一样吗?”
陆人甲双手叉腰,如同被触碰到了痛处的刺猬,喷着唾沫说道,“现在咱们就去春雨楼找几个娘们,看看你甲爷究竟猛不猛?”
“行,那就走吧。”
姜守中放下手里的笔录卷。
“呃……真去啊。”
见对方一副认真样,陆人甲有点懵。
张云武歉意道:“小姜哥,我就不去了,招娣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正转着眼珠子思考托辞的陆人甲,眼睛瞬间亮起,“对呀!弟妹今天还炖了老母鸡,说好了要等我们的。”
说着,一把攥紧姜守中的胳膊,朝着张云武的家拽去,“咱们快走吧,别让弟妹等太久,把肚子填饱再说。”
“胆小鬼。”
姜守中呵呵嘲讽。
来到张云武家里,三人刚踏进院门,一道娇小身影突然从屋内疾窜而出,如展翅的小鸟般扑进了张云武宽厚的怀中。
“爹爹!”
小女孩六七岁左右,两颊泛着健康的红润,像是阳光下熟透的苹果,模样颇为可爱。
这女孩正是温招娣的女儿,如今改姓为张,叫张玥儿。
“爹爹,娘亲她打我!”
小女孩泪眼汪汪的,一副受了欺负的怜人模样。
平日温婉贤惠的温招娣此刻绷着脸颊,手持一擀面杖走出了屋子,冷冷盯着告状的小女孩,声音蕴着怒意,“过来!”
小女孩拼命摇着小脑袋,躲在了张云武的身后。
望着生气的媳妇,张云武一脸困惑,“怎么了招娣,为什么要打玥儿?”
“你问她,她干了什么好事!”
温招娣脸色铁青。
张云武回头看向小女孩,“玥儿,你闯祸了?”
“没……没啊。”
张玥儿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见温招娣拿着面杖走来,父亲又不为所动,吓得又转身抱住姜守中的腿哀求道:“小姜叔叔,快救我!娘亲会打死我的!”
姜守中抱起张玥儿,笑着刮了刮对方的小琼鼻,“说吧,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看到女儿找到了庇护所,温招娣只得停下脚步,无奈气愤道:
“这丫头竟然把徐家酒楼的那个小少爷给欺负了,还打破了对方的脑袋。倘若不是先生拦着说情,那家差点报了官。”
闻言,姜守中神情怪异。
徐家酒楼他是知道的,那小少爷也算是个娇贯的熊孩子,骨架大,长得挺壮实,比张玥儿大上两岁。
张玥儿这小身板,能欺负得了他?
张玥儿撅着小嘴不满道:“他说了娘亲坏话,我气不过才打了他嘛。”
“你还说?”
温招娣挥起擀面杖。
小丫头急忙搂紧了姜守中的脖子,“小姜叔叔快跑!”
陆人甲摆手笑道:“打了就打了嘛,孩子之间打架很正常,而且玥儿平日也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丫头,肯定是那小子说话过分了。这丫头听不得娘亲被骂,出手重了点可以理解。”
自从母女二人被赶出那个家,闲言碎语就没停过,尤其嫁给张云武后,暗地里各种八卦基本没断。
童言无忌,对小孩子而言也是比较伤人的。
温招娣咬着嘴唇,黯然不语。
“来小玥儿,让甲叔叔抱抱,看看最近胖了没。”
陆人甲笑眯眯的伸手去抱小丫头。
结果后者却在姜守中怀里缩了缩,一脸很嫌弃的模样,“玥儿才不要你抱。”
甲爷吃了瘪,故作生气道:
“你这小丫头,白瞎了甲叔平日给你买的那么多糖栗子和糕点。”
“那都是小姜叔叔买给我的。”
张玥儿扮着鬼脸。
“好好好,你这么说是吧。”陆人甲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偶娃娃,“既然都是你小姜叔叔买的,那这布偶娃娃我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