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都不用嚼,抿一下就没了。”香栀吃得小嘴油汪汪的,兴奋地说:“明天还要吃。”
尤秀是个会吃东西但不会做的吃货,这顿猪蹄肥而不腻,没有骚气,吃的她连连称赞:“比刘厨子做的都好吃,放在人民饭店里售卖,肯定也能成招牌。”
沈夏荷没吃多少,看她们吃的香,心里非常满足:“我妈以前给有钱人家里当保姆,她会做好多菜。你婆婆捎来的那些补品,我回头问一问都能给你做了。”
香栀激动地说 :“你真是有个好妈妈啊!太羡慕了!”
她家便宜妈,就是个大喇叭。
尤秀也羡慕地说:“要是我妈有这样的手艺,我肯定得有二百斤啦。”
沈夏荷笑着垂下头,松了一口气。
其实以前她也跟别人说过自己妈妈给别人当过保姆,虽然已经解放了,但总是有人觉得低人一等,还会说些难听的话。
她们这样的表现,其实在沈夏荷的预料之中,谁让她们是好姐妹呢。
尤秀吃完饭,主动进去收拾厨房刷了碗。
香栀坐没坐相,在沙发上躺着马上要睡着了,被沈夏荷赶到客房里午睡:“我回家把三鲜馅做好,晚上秀秀你来吃三鲜大包子,我放粉条和虾仁!”
“行啊!”尤秀洗完东西,看了眼时间说:“那晚上我再过来,明天我们学校会发鸡蛋票,我领了直接送过来咱们一起吃。”
“行。”
尤秀走了以后,香栀在客房里很快进入梦乡。
沈夏荷回到家下狠心往盆里打了四颗鸡蛋,准备炒。
平时她自己做只舍得放一颗鸡蛋,炒好恨不得拌成碎碎做馅吃。
沈夏荷在自己家里叮叮咚咚剁好饺子馅,剥好虾仁,一切都准备好这才来到香栀家。
她刚出门没有反锁,方便香栀睡着可以直接进去。
等她在这边把面发好,琢磨着香栀应该起来了,进到客房里打算叫她。
“天老爷啊...”
香栀躺在布满花枝的床上,头上簪着一圈圣洁美丽的法莲栀子,畅卧在花瓣中熟睡。
整个场面美轮美奂,仿佛在梦境里。
沈夏荷腿上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栀栀...”
她撑着地上,匍匐到香栀床前,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揉着眼睛,震惊到眼珠子要掉了出来。“这是...这是花神娘娘显灵了?”
她整日在那边偷偷摸摸求菩萨送子,对此半信半疑。见到香栀睡梦里不断冒出来欲欲绽放的花苞,忽然双手合十,嘟囔着希望花神娘娘赐个孩子给她。
“花神娘娘显灵啊,求个孩子给我吧,男孩女孩都行...”
她仔细闻了闻室内的味道,跟香栀身上浅浅的香气一模一样。本来忙碌累了的她,提神醒脑一扫疲惫。
而且...她终于明白香栀为什么戴着土气的三角巾了!是为了挡住头上的花芽啊!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因为不知道香栀到底什么路数,沈夏荷把能叫的都叫了。
香栀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她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抚在小腹上,掌心和腹部的灵力相互辉映,让她觉得特别舒服。
“嗯...几点了。”香栀慢吞吞地坐起来,靠在床头见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喊了声:“怎么了!你在干什么!”
床边摆着铺着红布的桌子,上面恭恭敬敬地供奉着三颗苹果、三个白面馒头和三颗红彤彤的大石榴。
沈夏荷双手合十还在拜,看到香栀起来,小心翼翼地说:“妹子,你醒啦?”
香栀笑起来满脑袋瓜的花枝花苞都在颤:“你怎么不干脆给我磕一个呢!”
沈夏荷震惊过后的确有一阵挺害怕,后来想开了。香栀要是想害她和周围的人,早就害了,根本不会掏心窝子交朋友。
再然后想着,来都来了,不如拜一拜,万一呢,是吧。
她听到香栀的话,笑骂道:“不能让你白占我便宜,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呢。诶,你头上的花儿是真的假的?能不能让我摸摸?”
香栀往床边拱了拱,把脑袋瓜往她胸口一歪:“摸吧,喜欢就摘几朵,泡在水里两天就能开了。”
“还能这样啊?”沈夏荷手又开始发抖了,哆哆嗦嗦摸了摸花,还试着拔了下,惊喜地说:“嚯,你这个出马仙了不得啊。”
从花神娘娘到菩萨再到出马仙,在香栀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的身份几经变化。
主要是香栀睡梦里跟醒来完全不一样,睡着的她带着一股圣洁无瑕的力量,醒来后还是傻乎乎的小姐妹。
香栀怒道:“什么出马仙,我是花妖,正儿八经的实力强悍的能打得过孙悟空的大妖精。”
“放屁。”
沈夏荷嗤笑着说:“你要是打的过猴子,还至于被个曹香琴追在屁股后面敲诈?早就到上面跟弼马温当邻居去了。”
香栀见蒙不了她,讪讪地说:“反正不是出马仙。”
沈夏荷高兴地坐在她床边说:“不是出马仙好,听说好多仙家规矩可多了。我瞅着你不一样。诶,告诉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用戏法变出来的吗?”
香栀摸着腹部说:“怎么可能是变出来的。我妈说我得十月怀胎生下来,跟人一样。怎么?你也想让我给你变一个?这可不行,你知道的,种子很重要的,顾闻山的种子只能我有。”
沈夏荷笑着推了她一把,感叹地说:“不是变戏法也好,踏踏实实的生下个宝贝疙瘩,省的提心吊胆的。算了,我本来还想找你求个子,拉倒不求了,擀包子皮儿去。”
“诶,你把桌子和这些东西收走啊。”
香栀下地趿拉着鞋叫住她:“我送你袋花苞,清神醒脑、祛除污秽!你要不要?不要拉倒噢。”
“要要要,我来了。”沈夏荷将客厅茶几上的水果盆拿过来,把苹果石榴扔进去,嘟囔着说:“可花了大价钱呢。要不再供一供吧?”
香栀撅个腚掏床底下藏着的花苞,闻言扭头说:“再说不给你了噢。”
沈夏荷“啧啧”两声,把水果和馒头放了回去,又把桌子搬到自己家里。
回来看到香栀掏出来的两搪瓷盆的花苞,震惊地问香栀:“这么多花骨朵你藏在这里啊?不怕顾团长知道?”
香栀纳闷地说:“有什么怕的,他没见到面就知道我是小妖精了。”
沈夏荷说:“那尤秀?”
香栀说:“刚知道不久。”
沈夏荷说:“那周老真是你爸?他知道吗?”
这话跟尤秀问得差不多,香栀干脆说:“是我爸,我妈也是我妈。他们也都知道...我妈跟我一样也是个妖精。”
沈夏荷忍不住说:“乖乖,我要是回去告诉孟哥,只说你,不说你爸妈,你能同意吗?”
香栀最近跟孟岁宁打过几次交道,闻言说:“孟大哥很不错,你说吧。再别告诉别人就行。”
沈夏荷捂着嘴说:“你放心,再让别人知道我就自己把嘴巴撕了。”
***
晚上八点。
孟岁宁没赶上吃晚饭,回到家闻到一股幽香。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上回在隔壁闻到顾团长身上也有这股好闻的香气。
他进到客厅放下材料,脱下外套挂上,难得没见到沈夏荷出来迎接他。
“我回来了。”孟岁宁走到客房,没见到妻子,再回头看到主卧,大惊失色地说:“你搞牛鬼蛇神?”
沈夏荷手脚麻利地做了两个花苞“馅”的枕头,此刻两个枕头放在长方形的小写字桌上,下面铺着红布,供着瓜果...
沈夏荷拉着他也要过去拜拜,孟岁宁拒绝道:“我们都是唯物主义战士,绝对不会承认牛鬼蛇神的存在。”
沈夏荷也学着香栀翻了个白眼,直起身说:“那没事了,你就当我晒枕头吧。”说着又把枕头夹在胳膊下面往客房送。
“你不是说要晒枕头吗?”
沈夏荷神神秘秘笑着说:“白天‘晒’,晚上咱们枕。”
她把枕头扔在床上,二话不说缠上来解孟岁宁的领扣。孟岁宁无法拒绝妩媚风情的妻子,边脱边说:“我先去洗个澡。”
沈夏荷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俩人贴在一起,她扭了扭腰肢说:“孟哥,你好久没帮我洗澡了。咱们今天一起洗嘛。”
“嗯。”孟岁宁斯斯文文的一个人,轻松地把沈夏荷抱起来,迈开步子走进浴室。
......
隔日早上,孟岁宁如往常一样,被中药味呛醒。
每次他们俩过完生活,沈夏荷第二天都会喝下他母亲花高价买的“生根药”。
开始他反对,后来沈夏荷劝说下,只能让沈夏荷喝下去。
可惜一连喝了三四年,沈夏荷除了每次生理期越来越痛,其他没见到有别的效果。
他刷着牙,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
短茬头,应该去理发师剃一剃。顾团长的短茬头就剃的很精神,特别有男人味。
“让让!呕——”沈夏荷推开孟岁宁,撑在面盆前吐了起来。
这一吐,仿佛要把污秽吐尽了。
她死命的咳嗽,差点把肺咳出来。可是卫生间里臭气熏天,她一边干呕,一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吐出来的味道。
“你、你出去!”沈夏荷艰难地站起来,不断摆手让孟岁宁出去。
“不行,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孟岁宁不但没有离开,更是走到沈夏荷身边,拍着她的背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见到孟岁宁一点不嫌弃她,沈夏荷感动之余,不由得说:“感觉...浑身上下特别舒坦,像是如获新生,真是难以置信。”
“啊?”孟岁宁伸手摸摸妻子的额头:“你真没事?要不然我把枕头扔了。”
沈夏荷忙说:“别,你等我...呕——”
话没说完,沈夏荷又吐了出来,全是黑汤水,跟她喝下去的“生根药”差不多。只是更加的臭。
等她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后,整个人的确如她所说,红光满面,看起来格外健康。
她见还有时间,拉着孟岁宁把香栀的事情跟他说,还把花苞掏出来给他看。
孟岁宁还是半信半疑,可沈夏荷说的真真切切,他不免笑着说:“该不会是你婆婆逼的太紧,让你产生幻觉了吧?回头我再说说她,其实有没有孩子我都无所谓,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这不是孟岁宁第一次说这种话,沈夏荷枕在他肩膀上说:“其实也不是为了你妈生的,我想要我跟你的孩子,就像栀栀和顾团长一样,他们有他们爱情的结晶。”
想到顾团长回来时满面春风的笑意,孟岁宁也勾起唇说:“既然如此,那都听你的。只是供桌你要小心,顾团长那边不在意没关系,旁边还有别人住,窗帘记得拉上。”
“行,我就知道你最好。”沈夏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美滋滋地送孟岁宁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