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山隐隐有种想法,但这个想法很快打消掉了,因为太不可思议了。
吃完饭,顾闻山主动收拾饭桌。
石志兵酒量一般,浑身冒着酒气。顾闻山收拾完就把他先往宿舍送。
隔日。
起床号响起,尤秀一骨碌从床上起来。
她得快点到操场集合训练。
香栀迷糊糊跟她一起爬起来,嘟囔着说:“我送你去,你别走错地方了。”
尤秀赶紧把棉袄往床上扔:“那你快点,不然来不及吃早饭了!”
香栀急冲冲穿衣洗漱,人还没醒透,已经啃了两个海菜大包子。
尤秀不想军训第一天迟到,紧赶慢赶到了操场。
队伍正在集合,一共五十位知青集合成一个连队,待会要按照户籍地给他们分小班。按照部队的制式,六人左右一个班。
尤秀穿插在队伍里,跟香栀招手:“你快去上班,等到下班咱们家门口见。”
香栀挥着小手正要再见,被训练的沈连长见到,呵斥着说:“这是什么地方送上来的知青?还不赶紧进到队伍里!待会首长要过来训话,快点站好!”
香栀忙说:“不不,我不是这里的。”
沈连长亲眼看到她跟另一名知青有说有笑的,当即想到前年军训,有知青偷懒跑到别处蹲一天躲避训练,立刻板着脸说: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啊,我知道你们这种漂亮同志不喜欢接受训练,但是到了我手里,我必须练你,还得好好练你!你要是敢溜走,信不信我让他们跑二十公里?”
这不就成了罪人了么。好家伙。
尤秀在队伍里喊道:“她不是知青,她是这里职工。”
沈连长拿着小棍指着她说:“不喊报告?你先去给我跑两圈!”
训练第一天,他要立威。不然跟这帮知青嘻嘻哈哈的,成何体统。顾团长可亲口说了,要严练、狠练!
尤秀看了眼香栀,香栀站在原地犹豫半天,等到尤秀开始跑圈以后,队伍里一位女同志把香栀拉了进去:“你站我里面,别害怕啊,咱们学兵来的,不能逃避吃苦。”
香栀有口难言,跟她说:“其实轮不到我吃苦,我得去上班啊。”
等到沈连长走开,这位女同志又说:“待会跑起来了,你看对面角有个小门,咱俩一起往里面跑。”
香栀:“...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啊。”
对方笑道:“刚才沈连长盯着呢。”
香栀没办法,她要走的话,沈连长不管不顾给他们跑二十公里,别人她不心疼,她心疼尤秀啊。
她这样想,只能跟着队伍绕着操场慢跑。
可能是她离开的眼神太过迫切,沈连长干脆在她身边带跑,根本不给她机会。
等到香栀想问问那位女同志小门在哪里,扭头人没啦。
“训练归训练,你翻什么白眼?不服气?”
沈连长掐着小棍,看着香栀说:“站好了,准备报数!”
尤秀趁着沈连长转身到别处,赶紧挪到香栀身边,安慰着说:“累不累?要不然你直接走吧。他不会让我们跑二十公里的。”
香栀娇娇气气地说:“我训不下去了,我要累死了。”然后跟着前面人报了个数,继续嘀咕道:“我走了你别怪我啊。”
沈连长忽然出现在她身边说:“你还想走?正正好好五十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还说你不是?”
香栀真是冤枉死了,她还感觉到其他知青的谴责的眼神。
尤秀想笑,也觉得笑了的话,香栀肯定要发狂,硬生生忍住了。
训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首长训话的阶段。
香栀奄奄一息地站在队伍里,看着顾闻山大步流星地往这边来,越想越委屈。
顾闻山一脸严肃地扫过在场知青们,刚开始接受训练,难免会有承受不住的。用他的话来说,这种就是散漫惯了,还需要严练、狠练!
他的讲话很简短,队伍里的知青同志们看着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就已经是如此级别的高级军官,眼神里充满敬仰。
顾闻山已经习惯这样的眼神,只有一个与众不同...
栀栀?
幽怨啊,幽怨到六月飞雪。
期盼啊,期盼他马上把自己摘出来。
香栀奋力让顾闻山发现队伍里的自己,探着头不停挤眉弄眼,救我啊,速速救我!
顾闻山却起了逗弄的心思,接过沈连长的小木棍,检查他们的军姿。顺道绕到小对象身后,用小木棍捅咕她说:“站直点。”
香栀转头跟他嘻嘻笑:“我都渴啦,要北冰洋。”
顾闻山板着脸:“谁跟你嘻嘻?严肃点。”
香栀不嘻嘻了。
决定待会就找人去换香油票票。
顾闻山走到远处,把沈连长叫过去说了几句话。沈连长越站越直,额头上出现冷汗。
“香栀同志,请你离队。”
沈连长来到队伍前,喊了香栀出来说:“误会你是知青了,给你道歉。”
香栀生无可恋地指着远处小门说:“少的那个从这里跑了。”
尤秀没绷住,捧腹大笑。
随即被沈连长盯上,又罚了一圈跑步。
训练时间过得飞快,香栀在顾
闻山的陪同下到了花房进行了短暂的工作。
周先生听闻她被当成知青军训了,欣慰地说:“早就该练练,站没有站样,坐没有坐样。”
香栀在一边咬着大虾酥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这盆泼定了。”
周先生气笑了,站起来盖上茶杯说:“我中午有饭局,先走一步,你们出门把门带上就行。”
香栀坐在自己位置上,闷闷不乐,她站得小腿酸,还被沈连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她委屈。
她一个花儿,舍己为人了。
顾闻山把门反锁上,走到香栀边上不顾她反抗,抱起来环在怀里,满是笑意地说:“我错了,我应该早点救你水火之中的。”
他大手揽着她的腿,另一只手扶着腰,这样让她更好窝在怀里。
香栀坐在他的腿上,屁股蛋上的结实触感让她觉得硌得慌,她扭了扭身子,就听顾闻山说:“再扭咱们都要难受了。”
香栀不想难受,只想舒服。
她伸出手抱住他,脸在颈窝里蹭了蹭,哼哼唧唧地说:“你都看到我受苦,你还凶我。我不跟你结婚了。”
“不结婚也得结,我不会让你跑掉。”
顾闻山喉结忽然有温热的触感,低下头看到小花妖迅速地收回舌尖,冲他讨好地笑。
樱桃小嘴微微张启,粉嫩的舌尖像是蘸着可口的蜂蜜。他品尝过她的唇,因此而留恋不已。
顺理成章的,顾闻山低下头含住她的唇,舌尖逗着舌尖。
香栀被趁虚而入,感觉快要上不来气,抓着他领口的衣服,又像是推、又像是要把拉的更近,好让他们越发亲密无间。
顾闻山亲吻的越来越凶,格外注意躲藏她的小尖牙,故意弄得她不堪承受。
香栀漂亮的眼眸已经朦胧茫然,推不动他的胸膛,反而让他狠狠地欺负过来。
香栀觉得硌得慌,又扭了扭身体,娇香的身子骨在腿上不老实,让顾闻山陡然停下凶吻,尴尬地往下面看了一眼。
他轻轻拥住香栀,喘着气说:“先别动。”
“为什么?”香栀嗅着他身上的花露气味,为此而沉迷:“我难受。”
顾闻山失笑道:“小祖宗,求你别乱动,就五分钟,乖乖让我抱五分钟。”
他亲亲她的眼帘,又亲亲她的鼻梁和顽皮的鼻尖,最后吻在嘴上。在小花妖又想追上来舔舐时,及时离开,继续把她拥在怀里。
“要是永远都能这样该多好。”
顾闻山知道自己经常出任务,他很想像普通对象那样相互陪伴着彼此,可身份如此,军人使命摆在眼前,他只能在每次相处时多些爱怜与疼惜。
就在他思绪纷杂之际,一时没防备,被香栀飞快地叼了口颈侧的皮肉。
香栀还在得逞地跟他笑,却看到顾闻山摸过脖颈的手摊开,指尖上出现一抹血红。
她的牙尖将皮肉划破,一排血珠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顾闻山呆呆看着掌心的血迹,脑子里响起石志兵半开玩笑说的“小螳螂”。他发现,每次香栀与他亲吻,她并非无意识,而是有意思的叼咬他。
“疼吗?”香栀挣扎着要起来给他拿紫药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
大手安抚地在她头顶上拍了拍,顾闻山抱起她稳稳地放在桌子上:“已经不流血了,我自己处理。”
香栀乖乖坐在桌子上,看他走向墙边货架,从里面拿出小药盒。小药盒里有顾闻山给她准备的常备药和棉球、紫药水。
她以为顾闻山会拿过来,结果顾闻山自己对着镜子擦着药。这次也不像他的效率,好半天没有转过来。
香栀拽着辫尾,忐忑地想,我本来就是要吃了他,出点血是必然的。我已经很轻了。总不能光吃肉,不出血吧。没道理的。
她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顾闻山看样子并没有跟她生气,那是有什么原因,让顾闻山身上的花露气息顿时没了呢。
好奇怪,为什么花露的气味会突然没了。
她爱花露的味道,顾闻山知道的。
香栀再次安慰自己,他也控制不了,也许是偶然吧。
正在胡思乱想时,外面传来尤秀的敲门声:“香栀在吗?”
“在呀!来啦!”香栀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正要开门,被顾闻山一把拉住。
“怎么了?”香栀问。
顾闻山没说话,低头把刚才解开的衣摆扣上,亲手帮她掖在裤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