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儿童三轮车在一边,爷爷不说话她就不骑。
顾中恒郁结的心一下纾解开,看着可可爱爱的孙女,语气温和地说:“乖孙女,这是爷爷给你准备的,你快骑吧!”
小花宝喜上眉梢,冲顾中恒招招手。顾中恒硬挺了一辈子的腰弯了下来,小花宝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爷爷真好,我永远爱我的爷爷!”
顾中恒心花怒放,笑的一脸褶子:“走走,我带你骑车去。”
秦芝心看不下去了,跟他们爷俩说:“把大门打开,骑得时候别撞着门槛。”
“门槛?我现在给我孙女拆了门槛,她想怎么骑就怎么骑。骑到房顶上你看我皱不皱一下眉头。”顾中恒说干就干,也不喊通讯员过来帮忙,自己找来锤子锯子叮叮咚咚的忙活。
秦芝心看不下去:“诶呦,有个大孙女你要把家给拆了啊。”
“这是老顾家的长孙。隔壁老方家能为孙子把台阶改成滑滑梯,我就敲两个门槛还委屈我孙女了呢。”
香栀闻讯赶来,看公公为了孙女能顺利穿梭,居然要把前后门的门槛都锯掉...
僵愣半晌,打开折扇默默地给老爷子扇了扇风。
顾中恒担心儿媳妇受累,尽量舒展面部表情说:“去把电风扇拿来,你别受累了。”
香栀收起扇子就去找顾闻山:“我给你爸扇扇子他都不乐意!”
顾中恒:“......”确定是要找事的了。
香栀大声
说完,拉着顾闻山转到转角笑着撞进他怀里:“我逗咱爸玩呢。”
顾闻山无可奈何地笑着说:“也就你敢逗他玩。”
后面一周时间,顾闻山在京市开会,香栀和小花宝在家里玩。有时间一家人把京市著名景点逛了个遍,小花宝成功看到升国旗,小脸激动的红了一早上。
顾超男没多久回到西北军区去了,顾闻山会议结束也要回去继续工作。
秦芝心坐在客厅沙发上,不舍地说:“让他先回去就是了,你们娘俩难得回来多住几天。”
客厅里还有隔壁方政委家的夫人方伯母,另外有三四个大院里别的女同志,都是过来看望顾家大儿媳妇和长孙的。
刘大娘五十多岁的年纪,在边上劝着说:“栀栀啊,这些天我们喜欢你们娘俩喜欢的要紧,早听秦姐说起你们,多住几天又不耽误什么。”
小花宝坐在摇摇马里晃来晃去,张嘴说:“刘奶奶,我还得上幼儿园呢。上学第一天就请假,老师会不高兴的。”
方伯母的儿媳妇小陈也在,笑着说:“你们家孙女就是聪明,不愧是长孙。开始我还以为是大孙子,不过孙女也一样。”
秦芝心也笑呵呵地说:“孙女也是孙,孙子也是孙。说是长孙不就是好论辈分嘛。”
方伯母越看小花宝越喜欢:“你瞧她精雕细琢的小模样,听说好多导演找她拍戏。口齿也伶俐,脑袋瓜也聪明,一岁不穿尿布,还会爬树。现在能背《唐诗宋词》还会《九九乘法表》。我要是有这样的孙女,做梦都能笑出声。”
陪着坐在沙发末尾的许婶子剥了香蕉送到小花宝跟前,小花宝特给面子,嗷呜咬了一大口,喜的许婶子说:“小陈,这孩子可比你儿子嘴壮多了。你儿子有五岁了吧?昨天见你洗了床单挂着晾,那个大地图可真大啊。”
一群人哈哈哈笑了,香栀也在边上抿唇笑,静静看女儿发挥。
小花宝也咯咯笑,晃悠着摇摇马说:“陈阿姨你怎么还要自己洗床单呀?我爸爸什么活都不让妈妈干。打小我的尿戒子、臭袜袜和脏衣服全是爸爸给我搓的,搓的可干净啦。”
小陈一怔,随即笑着说:“你这么小懂什么,肯定是你妈妈做饭好吃。”
小花宝又咯咯笑,童言无忌地说:“不是呀,爸爸才不让妈妈做饭。说烟熏火燎的难受,最多让妈妈帮着剥大蒜。可我才不让妈妈剥大蒜,辣到妈妈眼睛怎么办?我来剥,我不光剥大蒜,我还剥大葱、剥花生、剥瓜子、剥橘子——”
香栀不好意思拦着她:“你可别说了,再说妈妈成大懒虫了。”
方伯母乐得拍巴掌:“真是勤快的小人儿,这么会心疼妈妈。”
许婶子又给小花宝喂了口香蕉,赞扬道:“你闺女口齿清晰,说话真有条理。可不像是三岁的小孩子。而且还会干活,你就偷着乐吧。我真是要羡慕你了,什么懒虫不懒虫,这叫家人的关爱。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宝贝的儿媳妇,你看我怎么宠着。”
方伯母看着小花宝一大口一大口吃着香蕉,感叹地说:“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聪明,倒真比我孙子闯荡。他吃个饭还要追着屁股后面求着喂,说话也颠三倒四。”
小陈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婆婆当着邻居们的面夸别人的闺女说她儿子,那可是她的骄傲。
可对比着聪明伶俐的小花宝,还知道暗搓搓维护自己的妈妈,再想到家里走几步就跌倒的孩子,脑子里别说黑白条理,还真是基本的话也说不清楚。
小花宝从摇摇马上下来,跑到小陈边上握着她的手说:“让哥哥晚上上我家吃饭吧,我吃饭香喷喷的,他见我吃的香一定也会吃的。”
小陈犹豫地说:“这样不大好吧,你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吗?”
秦芝心在边上说:“孩子邀请你们,你们就过来吧。”
小陈仔细看着小花宝漂亮精致的眉眼,对她儿子的关切不像做假。再看香栀在沙发那边含笑坐着,眉眼里也没有虚伪之色。
小陈讪讪地说:“好,晚上你们一起吃饭,我带他来蹭个饭。”
小花宝叽叽喳喳地说:“我还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他,要哥哥没事跟我打电话噢。昨天他送我的积木我会好好带回去,明儿到家,让我妈妈取了钱,给哥哥买金钩大虾仁吃。我吃这个能下两碗大米饭呢。”
小陈脸上露出笑容,跟香栀说:“这孩子怎么还让你取钱呢?”
香栀说:“是她自己的钱,我都给存上了。”
小陈恍然而悟,暗暗察觉香栀并不是把小花宝一味地当孩子,她们母女关系更加平等尊重。
方伯母欣慰地说:“小家伙还惦记给哥哥买大虾仁下饭吃,真是个好孩子。”
秦芝心知道小花宝要上幼儿园,不能耽误小朋友们认识和熟悉的过程,不然听说很容易被别的小朋友孤立。
小陈的儿子小小方因为不愿意上幼儿园,晚了一个月入园,每天回到家哭的上不来气,说没有小朋友跟他玩。
这也难怪小小方能把心爱的积木送给小花宝,难得有陪他玩耍的同龄小朋友嘛。
晚上小小方应邀到顾家吃晚饭。
顾司令给他俩支了张小桌,饭菜都用小一圈的碟子装。俩个小宝贝穿着奶黄色罩衣,脖子上系着小手帕,面对面就餐。
香栀吃过用不好筷子的亏,小花宝小小年纪被教育的筷子能夹花生米。她自己吃了几口饭菜,看到小小方用勺子不好舀菜,给他也要了双筷子:“哥哥,你像我这样,你可以的!”
小小方是个方脸的小朋友,身材敦实。从来没自己使用过餐具,能用勺子还是幼儿园强制要求的。每次吃饭还是得老师喂。
有小花宝在前面打样,他拿着筷子戳着菜大口大口的吃。
看到有菜掉下来,吃饭的小陈停下筷子过来要收拾。香栀按下她的手说:“等吃饭再说,不要打断他们。”
小花宝也按住小小方的胳膊说:“掉在地上就脏啦,你不要吃。喏,我给你夹了豆腐,你吹吹吃噢。”
小小方憋了半天,说了句:“谢谢妹妹。”
吃过饭,小陈过来看小小方,见他真把小碗里吃干净了。再看小花宝,自己扯着小手帕擦擦嘴角,又把桌面上的饭粒捡到碗里。
等到保姆过来收拾,她还帮着擦桌子。
小陈想不通屁大点的小屁孩怎么能训练的这么聪明,这才三岁啊。
小小方能自己用筷子戳着吃饭出乎她的意料,小陈喜上眉梢,看着小花宝的眼神也温和许多。
等到小陈一家离开,顾闻山带着香栀夜游清北,最后再见尤秀一面。
隔日一家也要回到海城了。
临行前,小花宝如愿给了小小方哥哥通讯地址,自己写了几个字,后面由爸爸补充。
小陈已经能冷脸看她自信展现了,离开前拉着小小方跟小花宝一家再见。
小花宝探出窗户还不往交代:“哥哥,记得把积木给我留着呀!”
小小方鼻子哭红了:“好!都给你!”
香栀让她跟奶奶再见,小花宝又转头给秦芝心不停的飞吻:“想我你就去找我噢!别想坏了身体!”
她的离开让顾司令极为不舍,亲自坐着吉普车送到火车站。
“真不跟爷爷再玩一阵?”站台上,顾中恒牵着小花宝的手,满脸慈爱地说:“爷爷给你买大吊车玩。”
小花宝两只小手分别牵着顾中恒的手指头,晃了晃说:“爷爷呀,你舍不得我你就说嘛,别老挽留我,留又留不住。”
香栀抿唇忍着笑,看着顾司令毫无办法地说:“我还要在这边工作,等你放假再来看爷爷好不好?”
“好!”小花宝重重点头答应了,顾司令亲自把她抱到车厢里坐好。
临走前,他看了眼香栀咳了一嗓子。身后跟着的警卫员提着一个纸袋送到他手上。
“等火车开走了你再看。”顾司令表情温和,但嘴还硬。
顾闻山
在一边说:“爸,这是你给栀栀准备的礼物吗?”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把窗户纸挑破。
顾司令背着手说:“什么礼物,就是顺手买的东西。爱要不要。”
他说完,招呼小花宝牵牵小手说:“爷爷下车了啊,不然爷爷真要跟你去海城了。”
“爷爷,你慢点啊,你在家好好的!多听奶奶的话,不要老喝浓茶呀!”小花宝依依不舍地跟爷爷再见。
“诶,爷爷记住了。”
顾司令走了几步路,转头跟顾闻山说:“锻炼几年早点回京。”
小花宝悄悄跟香栀说:“爷爷肯定是舍不得我,想见我。”
香栀也是这样就觉得的。至少在没有小花宝前,怎么不见他催促顾闻山回京呢。
等到列车行驶,站台上送行的人越来越远,小花宝也折腾够了,躺在中间卧铺上呼呼大睡。
香栀打开公公送的纸袋,发现里面是两枚精美的高级腕表。
顾闻山拿起男士手表,笑道:“我爸这是下重金了。”
香栀看着一对情侣表,满意地说:“我公公也挺上道的嘛。”
顾闻山刮刮她的鼻尖说:“我就说他会很喜欢你。他对小花宝百般的好,也多是喜欢小花宝的父母爱屋及乌。”
“那咱们的孩子本身也招人喜欢呀。”香栀试戴腕表,银色表盘棕色皮带,怎么看怎么昂贵。她不大懂得品牌,但也细心的收好。
她自己有两块手表,一块是秦芝心在结婚时送给她的,作为贺礼。一块是婚后不久顾闻山送给她日常工作使用的。
“我居然有三块手表了。”香栀美滋滋地说:“更好搭配衣服了。”
顾闻山把纸袋塞进行李袋,扔到行李架上。火车很快到达一间小站,香栀看到有卖小黄瓜和西红柿的,拿出零钱买了几个。
回去的路途比上京的路途感觉快不少,一天多的日程在火车上没觉得多痛苦,相反有顾闻山陪同更有一份游山玩水的乐趣。
可是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火车进入海城市周边时,可以看到站台上不少旅客戴着口罩。匆匆忙忙走过,留下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香栀赶紧翻出口罩给小花宝戴上,等到下车时看到京儿也戴着白色棉质口罩,顾闻山问:“这是怎么了,小郭怎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