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福扇着烟味说:“知道了。不过...咱们大哥身上事多,要是真让他抓着这条大鱼,说不定姓方的没好果子吃。不死也得扒层皮。”
周艳恶狠狠地说:“这样好色的男人,都死了才好。你们弄死他之前告诉我一声,我得跟他睡一觉,不能光便宜的那个山炮。”
郑建福嗤笑着说:“行,你们姐妹把他玩够了再收拾。”
他们说话时,门外有人影闪过,很快消失在月色当中。
...
隔日清晨,农庄外面来了几辆毛驴车。为了让外商们更加有新奇的体验,接待的政府干部要拉着他们去瓦房县看樱桃树。
坐着改装的毛驴车,正好能吹着新鲜的乡村空气,还能有深刻记忆。是招商办公室的干部们绞尽脑汁想到的好办法。
“比起东山省的大樱桃,我们这里也盛产樱桃。每年夏天,十来个樱桃品种任君品尝。美早、红灯、俄八、巴托、红绣球等等,只是目前气候不合适,要是在三四月份可以看到樱花雪,六月份早熟的樱桃就上市了。不过还是可以参观果农的樱桃园。那里有果农做的樱桃果铺、樱桃酱、盐津樱桃和樱桃干......”
香栀和沈夏荷挤在最后的毛驴车上,顾闻山在一群人的等候中迟迟登场,顺势也坐上同一辆毛驴车。
香栀看他上来,不停地给他抛媚眼。可惜今天不大顺利,昨天跳舞的好几个“导游”也挤在顾闻山身边,时不时插嘴说话,弄得顾闻山眼睛只好往远处看。
香栀眯着眼,看着顾闻山左边的周艳贴在他的手臂上,差点就要蹭了。她厌恶的皱了下眉头。
顾闻山不留痕迹地抬起手,挪开与周艳的距离。
毛驴车滴滴哒哒在土路上行驶,太阳正好。
空气里有小草花的芬芳和泥土的气息。道路两边可以看到低矮的平房,家家户户有个二十平的院子,门框和窗户刷着天蓝色的油漆,清新又整洁。
“抓好了啊!”赶车的师傅一声吼,毛驴车车轮陷入坑洼里,被坚硬的岩石颠了起来!
农村石头路面没有修缮好,之前下过雨坑坑洼洼。毛驴车不断陷入坑洼里,差点倾倒。
毛驴好不容易从前面的坑洼出来,又被石头颠了起来!
“啊啊啊——”
周艳娇声叫着要往顾闻山怀里扑!顾闻山反应飞快,起身躲开后甚至还抬手避开她要抓握的动作,自己则倾身上前,伸手托住香栀:“小心。”
“......”周艳差点扭到腰,晃悠着转身要往孟岁宁身上扑。
“抓紧。”孟岁宁干脆起身拥住沈夏荷,免得她也摔倒。
沈夏荷见周艳想要扑孟岁宁,恶从胆边生,伸脚绊住周艳的腿。
“哎哟!谁他娘的绊了我!啊——”
周艳不光被绊,还被谁暗中推了一把,失去平衡,陡然跌入毛驴车外!
“啊啊啊——”
“吁——”驾车的果农拉住缰绳停下车,慌张地跳下去:“同志,你没事吧?”
周艳摔得全身疼痛,还崴了脚。脸上的胭脂水粉被泥水溅的不成样子,刘海脏兮兮地贴在额头上。
她痛苦地从泥水里爬起来,看着同车其他小姐妹们嘲弄的笑容,弓着腰捂着腿:“你们谁害我?”
她知道肯定有人想要抢方老板身边的位置,见她没站位故意让她丢人现眼。
不过,她被推之前是不是被谁绊了一脚?
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小姐妹身上,暗暗骂道:这帮娼/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哎哟,你怎么摔成这样了。”马晓燕在前面的毛驴车上,她掂着脚下来搀扶起周艳。
看周艳一身狼狈,再看顾闻山怀里已经拥着佳人,一时气恼:“什么都干不成的废物,你自己回农庄洗澡去吧,这车你不能坐了。”
毛驴车上其他的女人们捂着嘴都在偷笑,眼睁睁看着周艳一瘸一拐地往回去的路上走。
随后,她们的目光又落在方老板的怀里,不清楚那个小妖精什么时候被方老板抱住。
有眼尖的居然看到小妖精摩挲着方老板的大腿肌肉,时不时还捏几下,抬头跟方老板笑一笑。
方老板人长得高大精壮,腿上腱子肉饱满颇有力量感。不用说也知道那方面肯定异于常人。
“真是什么人都能干咱们的生意了。”其中一个女人跟旁边的人说。仿佛自己做的是多光荣的事。
另一个声音压的极低说:“打起精神来,回头咱们想怎么玩他就怎么玩。”
香栀埋在顾闻山怀里的唇角抽了抽,她听到了!
她们要玩顾闻山!
顾闻山忽然感觉自己胸口被小牙叨了一口,低头看到香栀怨念的小眼神。
他还保持着花花公子的翩翩风度,笑着说:“怎么了,美人?”
香栀笑眼弯弯地说:“香油加二两。”
顾闻山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下去,他贴在香栀的耳边,亲昵地说:“媳妇,我先认错,但咱们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我好吗?回家以后随便你罚...”
香栀想到一群女的要玩顾闻山,她冷静不下来。好在顾闻山一路上都在她耳边安抚,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也是,是别人要一起玩顾闻山,不是顾闻山要她们一起玩。
这其中不光有差别,差别还很大呢。而且这帮人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别说玩男人,以后男人都见不到!
他们俩的互动在别人眼里就变成了红果果的调/情与示威。香栀靠在顾闻山怀里睁大杏眼挨排瞪那帮女人,顾闻山不断摩挲着她的后背。
他还没找小妻子问那天跳舞的事,那么多男同志簇拥着她,他可以吃口醋吧?可眼下,他明白自己以后坚决不能再接此类任务,不管真的假的,都不能发生同类情况。
幸好到了樱桃园后,小妻子游览的很开心。
当地果农准备了好多果制品,香栀喜欢吃。顾闻山掏钱买了不少,打着带回去考察的名义,留给香栀吃。
中间还有用藤编的樱桃玩具,顾闻山惦记着小花宝,也给她买了礼物。
游览过后,欣赏旅县山顶景色。
香栀靠在熟悉的胸膛上,小手不停地摸着顾闻山的大腿:“先生呀,你的腿好结实啊。”
马晓燕就在同一张酒桌上,唇角抽动地暗示其他人上前。这样大白话都能勾引到方老板,她能行,你们怎么不行?
很快有女同志端着啤酒杯过来,娇滴滴地说:“方老板,你怎么就让这个姐妹摸啊,我们也想看看你的腹肌。”
这话放在这时候绝对炸裂。马晓燕在他们身后使劲点头,挥着手让其他女同志将方老板包围住。
顾闻山皮笑肉不笑地说:“就你们几个想跟我玩?你们配吗?”
之前的女同志鹅蛋脸看起来贤妻良母的模样,身材丰满挺傲,板着上半身坐在顾闻山和香栀的对面。
她装作听不懂话里的厌烦,陪着笑脸说:“还要姐妹呀?我们七仙女,除了周艳都在这里了。大家都很仰慕方老板,不如都叫过来跟你碰一杯?”
顾闻山扫过一圈,莺莺燕燕的确有六个。他心中有了底,又见郑建福鬼鬼祟祟的离开,不久带了位中年男人过来。
顾闻山高调到不可一世,根本不在意座位上来了谁。
顾闻山对七仙女不为所动,那位中年男人反而颇有兴趣地跟香栀说话:“小姑娘,贵姓啊?”
香栀没骨头一样靠着顾闻山说:“周。”
中年男人看着她娇滴滴的模样,一副好为人师的态度说:“你年纪轻轻就出来混社会,这样可不好。读书了没有?要是没读过,我可以给你介绍学校。我认识不少大学领导,你们这样的年轻女孩啊,就趁着社会开明起来懂得抓紧机会,明白谁能真正的帮助到你——”
“跟你有关系吗?”香栀冷冷地说:“我认识你?”
中年男人混得很有名堂,说这些话想让香栀转移注意力在自己身上,没被这样年轻的姑娘训斥过,他尴尬地看了眼郑建福。
顾闻山像极了为了美色冲昏头脑的纨绔,他眯着眼说:“考察团里怎么没见你这号人?”
“方老板,是自己人。”郑建福忙说:“这位是我大哥,陈名豪先生。他是第一批过来招商引资的港商。正好可以跟我们大家交流下投资心得嘛。”
顾闻山笑了笑,满眼都是不屑:“麦信,过来跟这位老板聊聊。”
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与媳妇卿卿我我的孟岁宁,面无表情地走到陈名豪面前坐下:“你好,咱们聊聊?”
陈名豪眼睁睁看着方老板搂着女人回到招待所房间里,他给郑建福眼神暗示。
郑建福找了个借口起身,走到路上遇到马晓燕。
马晓燕:“怎么办?他就是不上钩,看样子今晚上要被那个女的上手了。”
郑建福脸色阴沉地说:“大哥的意思,不管他今晚上跟谁,明天他走不了了。你让七仙女准备好了,晚上我带着兄弟,你带着她们,咱们一起冲进他的房间。还跟从前的一样,该拍照拍照...”
马晓燕担忧地说:“可大哥让他明天走不了是什么意思?”
郑建福说:“大哥查到他在海外的信息,的确是条大鱼。这次你猜大哥要多少钱?”
马晓燕想到那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狮子大开口说:“十万?”
郑建福摇摇头:“你也就这点本事,我告诉你,大哥要找他要一百万。这一票干完,咱们全都能金盆洗手了。”
马晓燕捂着胸口,心脏差点跳了出来:“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香栀和顾闻山汇合在一起,知道其他事情已经安排好,更加放心的玩。
这边也准备了演出节目,她栽进顾闻山的怀里嘻嘻哈哈的乐,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顾闻山看到暗中监视的刘姐和其他公安人员,网已经就位,剩下的就看他们的了。
“那边有小贩,要不要逛逛?”顾闻山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反正他是华侨不懂得这里的规矩,大庭广众牵着香栀的手不放开。像是期待尝鲜的花花公子,此刻什么都能依着女方。
香栀没出过远门,终于和顾闻山手拉着手,也不在意别人惊诧的目光。她大大咧咧的逛着山顶市集,走到半路回头看到陪在孟岁宁身边与陈名豪交谈的沈夏荷。沈夏荷怨念的眼刀簌簌飞了过来,香栀扭头装作看不到。
盯着她和顾闻山的七仙女等人,看到她见啥要啥,不管是做工粗糙的小手工艺品,还是大娘做的土豆丝卷饼,还有挂着的泥塑的风铃、玻璃做的灯罩、画着的孙悟空,她都买了下来。
当然还有本地特产的炸偏口鱼,酥香到骨头能嚼着吃。她给自己买了一份,给沈夏荷买了一份。
摊位上还有手工毛笔,她给尤秀买了。另外带着连滨市风景画的明信片和贝壳做的白房子,她也买来打算送给小伍与李小娟她们。
“这才有了旅游的感觉。”香栀想一出是一出,又要跟顾闻山约着看日出。
顾闻山全部依着她,绅士的无以复加(限白天)。
此时香栀不知道,顾闻山除了观察周围情况,还惦记着招待所隔音差,要是折腾起来得让小妻子咬着他的肩膀才行。
他可不愿意让别人听到一丝一毫她的喘/息声。
香栀蹲在小摊前,看着上面用绸缎做成的头花。她挑来挑去,干脆挽起后颈的发丝试戴颜色。
瓷白莹润的后颈,惹得顾闻山眼眸暗了暗,
强忍住想要亲昵的叼一口的冲动。
然而一切的计划都在夜晚来临时刻打乱了。
他今天特意没掩饰对小花妖的欲/望,这种目光落在别人有心的人眼里,更加让他们加快行动的脚步。
刘姐派人发出信号,他们成功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