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哎呀,你好像真的遇到了麻烦事了。”
墨绾在对面乖乖点头,随后想起来她看不到,又重重地、恳切地“嗯”了两声。
不过小墨能有什么事呢,他身体不舒服?
这个想法在阿妮的脑子里一闪而逝,她没有深思,跟巨巢的信息副官更改行程和会议时间,吩咐谷神暂时接管一部分军务。
妥善处理过手边的事务,阿妮回到亲王别墅。别墅内外以环形驻扎着亲王近卫队,是以完全精英构成的保护卫队。随着她的脚步,近卫队跟着行礼后退。
别墅内的管家、秘书、男仆,几乎都是由女王安排的,阿妮并没有过问。她才进了小墨的房间,打开卧室的门,就见到满地雪白的细腻丝线。
蛛丝……
柔软而韧性十足的蛛丝铺满地面,就像是一片厚重柔软的白绒毯子。但这种蛋白质组成的丝线对于弱小生物来说是致命的,房间里的桌子、灯具、墙壁,甚至是两个家务机器人,都深深地陷入进了白绒般的蛛丝里。
阿妮望着小机器人挣扎到没电的显示屏,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她抬脚踏入,母蜘蛛的体型无法被网捕获,白绒被压得沉了沉。
“小墨?”阿妮叫了他一声。
宽敞的卧室成了盘丝洞,所有东西都粘着一层极其柔软的绒丝。一般来说,只有非常焦虑和紧张、或者情绪起伏波动很大的时候,蛛族才会产生这样“社恐”的反应,会用蛛丝包裹住周围,筑巢。
但自从她遇到墨绾之后,小墨就没有“社交恐惧”得这么严重过。他阴暗爬行、不说话,可是还会杀人泄愤、还会偷偷吃醋,属于是成全自己委屈别人,根本就……
阿妮思索到一半,敏锐地感觉到右侧蛛丝的轻微振动,她转过身,正好被一个身形扑进怀里,瀑布般的墨黑长发从肩膀上滑落下去。
阿妮抬臂抱住他,把小蜘蛛向上搂了一下,另一手轻松地托住他的后腰,低头道:“扑人可不是好习惯,像是有攻击倾向一样。”
他确实有。
不过是攻击男人。
墨绾的着力点就在她的手臂上,他回抱住妻子的身体,埋在她的颈窝边。极为丰沛柔软、同时能感觉到强韧骨骼与肌肉的怀抱,就像是一座不可推移的山一样有安全感。
“阿妮大人……”他喃喃地叫了一声,在她身上黏着不动。墨绾抬起头,发丝蹭得有一点凌乱,漆黑的碎发微微湿润,闪着一点润泽的光。
阿妮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冰凉的,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愣了一下,捧住他的脸颊。白润细腻的肌肤,下颔清瘦单薄,另一边掌心也透过布料摸到一点冷冰冰的汗,不多,只是让他摸起来更凉,像是要冬眠。
“你生病了?”阿妮下意识地问。
墨绾凑上去,用鼻尖仔细地嗅闻她身上的气息。蜘蛛感应能分辨出她跟其他人待了多久,他没有闻到那个甜腻又骚浪的味道——那是魅魔的气味,他知道有一只很讨厌的小……算了,管不了究竟是小几,反正那个浪货在勾引他的伴侣。
墨绾松了一口气,他埋在阿妮的颈窝边,往里拱,像是要把自己融进她的血肉里。他低声说:“我没有……不,可能也是,我不知道……”
“你今天说话颠三倒四的。”阿妮道。
墨绾解开了衣服上的系带,他把连接着身后环扣的带子抽出来,这件保守的长袍就从脊骨中间散开一个缝隙。几条蛛刺伸出来,没有攻击性、缠绵地绕上她的身体。
等到阿妮接受他的小心的缠绕后,墨绾伸出手,勾住她的指尖,一点点带到肚子的位置。
因为他太紧张,慌乱之中按住的地方不是很对。阿妮只摸到小笨蛋焦虑到吃不下饭的平坦肚子,她笑了一下,跟墨绾期待又害怕的眼神相对。
“让我摸这里?”她的指尖向下挪动,轻柔而细腻,那股匀称的按压感让人的紧张逐渐攀升,墨绾的手指都要刺破掌心的皮肤了,感觉到她的指腹压在了孕囊上方,碰到了他身体里的卵子,“还是这里?”
只在阿妮的手指触碰到的一刹那,墨绾腿软得更严重了。他吸了口气,陷在妻子的怀中轻微发抖,长发跟着微微地颤。
一股不可言说的电流通彻躯体,他的心跳猛然飙升,眼前变得眩白一片。四周变得极为静寂,一道宛如蜂鸣的声音在脑海滑过。
等他恢复理智,已经被阿妮抱着按在了厚厚的柔软蛛网上。上方是她温柔的笑声。
“我有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吗?没有吧,宝宝,你怎么……”
他听不下去,脸颊一瞬间红得滴血,快要从头顶冒烟。
为什么……只是、只是摸一下孕囊……
他怎么能放荡成这样。
阿妮倒不介意,在她碰到对方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一件令人愉悦的“异常”。但因为他身体里是两个同等大小的卵子,她还想再检查的仔细一点。
被按在蛛网上的公蜘蛛没有挣扎的意思。只是他太害羞,耳朵整个红成一片,刚才还凉凉的,现在反而热烫到像在发烧。
阿妮伸手解开他衣服上的其他扣子。
蛛族的传统服饰非常复杂,充满了蕾丝和细碎宝石,以及肉眼几乎看不出的各种暗纹,这东西穿脱起来如同刑具。阿妮只有耐心解开几个,后续的全扯坏了。
昂贵布料下,露出一具更加昂贵细腻、宛如绸缎的躯体。
在蒙恩星生活,没和在基地里那样不见天日。他的苍白褪去了一些,皮肤柔亮。随着一道骤然响起的清脆裂帛声,大片肌肤露了出来。
夹杂在纯黑之下的肤色更显白皙温润。
“宝宝,”阿妮的指尖压在露出来的那段肌肤上,“坚持一下。”
墨绾不知道她在叫谁宝宝。他含糊地应了一下,才刚崩溃的身体又因为她精准的检查泛起一阵剧烈的波动,他难以忍受地抓紧对方的衣服,眼眶红了一圈儿。
……肚子里……被她触碰……
好舒服。
好想……
好可耻。
墨绾一边为自己的可耻默默流泪,一边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式想到,不会有人抵抗得了这样的抚摸,是她的话,有再多雄性投怀送抱都不意外。
阿妮拨弄了一下紧挨在一起的两颗卵子。
他的腰很细,孕囊很勉强才放得下。所以只要轻轻按压,这种反馈感就浓烈到使人情绪不稳。墨绾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腰,他并拢腿根,把她的手臂夹住,肢体语言有一点儿抗拒。
阿妮抬眼看他。
墨绾躺在自己的网上,长发如缎,他墨玉般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下唇咬出一圈浅浅的齿痕,似乎要抗议、或者提出请求般张了一下嘴。
可是没有声音出现。他没说出话来。
阿妮就这么看着他,掌心按了按,顺时针轻揉。他马上夹不住、没拢紧腿根上的肌肉,瞬间松散地蜷缩起来,发出孱弱地“嗯哼”一声,一只手捂住嘴巴。
又一次。
但这次有进步,只是叫了一下。阿妮俯下身亲吻他的额头,低声:“怎么会这样,怀双胞胎会有奇怪的症状加成么?”
墨绾还没回过神,眼神失焦,他怔怔了好久,声音发涩地说:“衣服……脏了。”
阿妮抬起手给他看:“那我呢?”
墨绾愣愣地想,阿妮大人的手也脏了么。
他满含歉意地凑过去添,温热的舌尖碰到她的手心,痒痒的。只是几秒过后,墨绾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猛地呛咳了一下。
第129章
阿妮的掌心残留着一点被舔舐过的痕迹。
她轻柔地垂下手指,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墨绾没有躲避,没有动,只是仰首望着她, 墨黑眼瞳中一片空茫,他晕乎乎的、发愣地抬脸去蹭。
阿妮的手游离般收回。
她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指尖,掌心按着他的膝盖。她没有用力, 对方却耳根滚烫, 他稍微抻开筋骨, 将修长雪白的腿向两侧张开, 于是她手下的高度慢慢倾倒,直到他不好意思到低下头、脸庞深深躲向另一侧为止。
“还要……再检查一下吗?”他语调发飘地问。
“这话听上去很像邀请哦。”阿妮翘起唇角,箍住他的腿略作固定,她知道小墨是很顺从的, 但这种检查带给他的反馈显然太过剧烈,一定的束缚也能让对方感到安定。
墨绾驯顺地任由她捉住腿根,伴侣的手牢牢地按着酸软的腿部肌肉,就像是遮蔽一切的树荫,令人一瞬间找到主心骨。他看似含蓄地、清纯地凝望着她,声音很小地说:“邀请你照顾一下宝宝。”
阿妮又看了他一眼。
她会叫墨绾宝宝, 到底是哪个宝宝需要再好好照顾一下?
“好吧, 既然你这么说——”阿妮道, “就算你不邀请我也会仔细检查的, 我会强迫你。”
墨绾的呼吸声急促了一点点, 他小巧的喉结微动, 松散的喉结系带滑落了一半,半露出一片白皙颈项。
柔软的触手从阿妮的腰侧探出来。
她完全成熟,现在更加“失去形状”。触手可以随时从任何地方探出表皮, 可以随时由固态转化为液态,不过副脑还是习惯性地从侧腰探出,掀开皮肤,水灵灵地缠上小蜘蛛的腿。
嫩粉色跟白皙肌肤互相映衬,在这间密不透风、被蛛丝铺满的房间里,被蛛丝遮挡的朦胧日光洒落在墨绾的身躯上。
小触手的颜色相当无害。它看起来细细的,表皮上覆盖着亮晶晶的水光,摸上去很润滑。它似乎是众多触手中最人畜无害的一条,墨绾记得它。
也记得它喜欢探索很深的地方。
他有些紧张了,在这种情绪刚刚萌发时,阿妮按着他的力道就略重了一下,墨绾的思绪被牵扯回来,迎面被阿妮的手臂抱住,两人呼吸交错。
一只手压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按在亲王殿下满是勋章的肩膀。触手的香气渗透进阿妮的发丝间,浅粉色的发梢滑过他的脸庞,萦绕着一丝甜甜的气味。
阿妮大人……
他被迷得神魂颠倒,脑海空白地忘记刚才自己害怕什么。
水淋淋的触手一圈圈绕上去,在内部检查那个被拟态兽制造出来的器官。狭窄的孕囊占据了他的腹腔空隙,他腰身纤瘦,孕囊内长大一些的卵子缓慢游动着,两个圆圆的小家伙转动时,墨绾的小腹就会被印出隐隐约约的痕迹。
阿妮按着他的后脑、连带着脖颈下的一片肌肤。她肩上的吐息声有些乱,但她猜测并不是因为检查过程中会疼痛。
而是因为太舒服了。连疼痛作为缓冲都没有。
他开始小声啜泣,像受了委屈。但哭声里没有能缓解疼痛的物质,也并不难过,就只是生理性的难以忍受。
触手卷住了其中一个卵子。
他张开嘴,连毒牙都瞬间伸出来,但是没咬。阿妮的手一紧,他马上清醒了,又趴回她肩膀上,小口地舔着毒牙。
孕囊里面非常挤,两个卵子又长得很相似,同步生长。里面空隙的地方都是营养物质化为的水分,但这还不够,妈咪的触手出现时,强烈的渴望感从内而外迸发,卵子乖巧地让触手卷起自己。
阿妮用小触手抚摸着卵子的表面。
就在她仔细检查、认真思考时,耳畔被一阵温热的气息划过。墨绾抱着她的手脱了力,他低声哽咽,断断续续:“我不能再……不能再那样了……”
“啊,没关系啊。”阿妮抚摸着他的头发,手指穿过对方墨黑发丝,“只是感觉到快乐而已,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会疼的。”他喃喃地说,“最后会很痛……”
这似乎是他在原型交配的时候得到的答案,太过透支的快乐和欢愉,会让人精疲力尽,那是一种走路会腿软、像是随时要跪下去的感觉。
阿妮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妻子是在这方面格外擅长的触手生物,她大概在笑自己没本事还爱吃醋吧……这道笑声让墨绾更头脑发晕了,他浑身都变得很烫,心跳快到要死掉,他闭上眼,仿佛就在那个捉摸不透的边缘,他饥饿的细胞还本能地祈求伴侣,高度消耗的身体却又像是一台胡乱拉响的小提琴,在无法预料的音符之间上下飘摇。
这感觉很危险……墨绾握住了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