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的触手爬上去给他揉心口。凌霄垂眸看着它,捏住小触手蹂躏了一下:“今天不要你。”
小触手抗议地抖了抖,钻他的手心。凌霄说:“谁让你摸别人的。”
“天地良心,我只摸了一下……”
“又没有说你。”凌霄抬眼盯着她,“我没问你手感好不好,我说它。”
阿妮:“……”他才不像表面那么温顺。
第80章 无尽学习之旅(17)
另一条触手爬上来, 隔着衣服给他揉胸口。凌霄的耳朵更红了,他环住阿妮的腰,闭上眼抵在她肩膀上, 声音低柔:“困……”
“正好封完门窗了,应该还算结实。”阿妮道,“我抱你睡觉。”
阿妮想要摸摸他的小腹, 但克制住了。她觉得自己还是别表现出来得好, 于是说:“我离开之后你没多睡一会儿吗?”
看果果的状态是很喜静的, 卵子应该没那么闹腾, 只是一定也汲取了很多能量。
“睡不着。”凌霄紫色的眼眸望着她的眼睛,轻声,“我要缠着你才能稍微安心。阿妮小姐,你把我弄坏了, 我应该……独立一些的。”
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阿妮却说:“我喜欢你这样,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就好了。别把自己累到。”
凌霄不知道一整天都待在她床上,过得跟度假一样的狩猎任务,到底哪里会把自己累到。
腰酸吗?确实有一点。身体的反应不算严重,起码比之前发烧的时候好多了。连晚上睡着的时候,都是她边亲边哄着做的……
她温柔太过。
有时候, 凌霄会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这么多。所以哪一日她移情别恋, 他大概也无法忘记对方, 为此, 该受折磨。
别说弹幕了, 旁边观看的小魅魔都看得愣住——不是, 哥们儿?哪有这样的。
嘴上说“我应该独立一点”,然后马上又“不被你抱着睡不着觉”、“你把我弄坏了”……
有心眼的男人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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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妮已经掌握让他安定下来的方式。
凌霄乖乖在怀里睡着后,阿妮把缠在身上的柔韧细藤拨开拿下去, 触手伸出来把被子掀开一个角。
外界的光投入改造后的天窗,月光残损,只提供了一点微弱的光线。阿妮轻声下床,触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被子。
她穿上衣服,背好包,戴上白色手套,在通讯器上看了一眼时间。
恒星时,凌晨三点半。
阿妮低下身验证自己新换的锁,她没有做提示音,开门后反手轻轻带上门,就在关上门的同时,一阵微弱又突兀的动静从耳畔响起。
一位星海战士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攻击,另一手立刻去摸腰间的武器。阿妮的手猛地扼住对方的咽喉,指骨一紧,扣住脆弱的致命处,枪口冷冷地顶上对方眉心的位置。
随后就望见一双熟悉的红眸。
阿妮的目光从他双眼中向下挪动,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掌心下方,魅魔凸出的喉结紧绷着转动。她周身的气息放松下来,卸除了迎面而来的压迫力,低声:“你怎么出来了?”
莫卡被她猛然掼到墙壁上按住喉咙,翅膀上的短毛轻微发炸,尖耳朵紧张地立起,他双手扒拉了一下阿妮的手腕。
阿妮松开手。
“咳呃……跟你、跟你出来的。”莫卡闷闷地咳嗽了一下,一双猩红眼眸在漆黑走廊中宛如发光的夜灯,“你要去干什么,都这么晚了。”
阿妮放开他,穿过四楼的走廊:“我有约。”
莫卡愣了一下,随后跟上她:“私会?我可不可以跟着你……睡不着,我是真睡不着,不是装的。”
“没说你在装。”魅魔昼伏夜出,不算是个冷知识。“但是我要去做的事情可能有点危险哦?你确定不要待在安全屋么。”
“你们在危险的地方私会啊。”莫卡面露不解,他有点儿纠结地想了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可以的,我可以给你和那个哥哥放风……”
“咳。”阿妮听得呛了一下,她站住,偏头看向身侧的莫卡,语气莫测,“哥哥?放风?”
“不能这么叫吗。”莫卡误会了她的态度,“可是你都亲我了,那是我的初吻,你亲我的意思不是愿意跟我再、再发展一下么?你都有那么多男人了,就不能多我一个?”
他说得相当诚恳,还有点紧张,像是想推销什么东西,但因为自己也觉得推销的东西不是很值得那个价码,脸上流露出一些混杂着担心的期许。
“那你要是被吓跑了怎么办?”阿妮勾起唇角,问他。
“不就是私会么,好像很稀奇一样,我没吃过总看过吧。”莫卡说,“我不会被吓倒的。”
阿妮点了点头,一路离开寝室。莫卡一开始还陪她走,中途跟不上,哗啦一声变成一只蝙蝠,趾爪搭在阿妮的肩膀上,毛绒绒、尖尖的耳朵蹭了蹭她的耳垂。
阿妮来到了教学楼的废墟。
新月学院的夜晚极其危险,更多怪物会在夜晚出现,病毒感染了大部分教职员工后,那些头颅上缠绕着水母触须的生物的夜游习性更重。
阿妮一路走到废墟另一侧,中间解决了无数扑过来的怪物。满地溅落的血迹和薅掉神经环的脑中水母,然而在阿妮离开后不久,更多水母被生成出来,再次钻入那些怪物的脑中。
只要有新的病毒侵入,被驱动的恶意NPC就会变得再次复苏,并且更为难缠。
阿妮眼都不眨地熟悉这些生物的攻击频繁与习性,她肩膀上的小蝙蝠几次用翅膜盖住眼睛,感觉到温热的血液近在咫尺,迸发的血花在半空中飞溅而落,渐渐失去温度。
而身旁的阿妮,只是用那双白手套抹去脸颊上的血珠。
无论看起来多么强大的怪物横戈在面前,她的气息都无比沉静,不会泄露出多余的情绪。
莫卡的恐惧逐渐消散,他在心里悄悄吞口水,想着:“好厉害……重要的是,好冷静。她全身上下都满溢着充沛的安全感。”
强大是安全感的前提,但即便莫卡战绩辉煌,杀死过许多成名狩猎者。他也依旧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常常被恐惧和过度的自我防御拖下水。
“兄弟们背着我吃得这么好……”魅魔在心里不自在地吐槽,“也不知道她家里养不养狗,还是说我才是外面的那个?都是主人级别的了,就不能多养几条么?”
阿妮透过我看的那个人是谁啊……她家里不会是笼子吧……
莫卡乱七八糟地想了半天,在她身边放松到一时忘记面临着什么局面。直到阿妮伸手摸了摸小蝙蝠的毛绒发热的身体——
莫卡倏地回神,脱口而出:“合笼养也行,我可安静了……”
“说什么呢。”阿妮莫名其妙,“到了,下来。”
莫卡从蝙蝠变回去,他躲在阿妮身后,从她左肩边冒出头,尖尖的耳朵逐渐向两侧撇去,尾巴也扬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坏男人有福气跟阿妮私会。
坍塌的教学楼废墟末端,一截破损的栏杆边缘,只有一个单薄的、坐着的背影,穿得非常整齐干净,浅栗色的发丝吊成一个马尾。
她站了起来,转过身,胸前“永生”的字样随着月光照耀折射出一条曲折的光泽。
女的……莫卡震惊地看了看阿妮,咽了下口水,滚烫的耳尖贴了贴她的发梢:“这个我真没看过……啊呜,干嘛打我?”
阿妮顺手弹了他的额头一下,小魅魔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弹得烟消云散。
他的额头红了一块儿,拿手捂住,再想说什么话的时候,阿妮拉住他脖颈上的项圈,不咸不淡地瞟过去一眼,莫卡就乖乖地闭上嘴巴,血眸盯着她看。
“你这个诈骗犯也有守约的时候。”永生靠在栏杆上,手里拧着一个十二轴十六面的魔方。
“哦,那是谁哭着说不来?”阿妮走近几步,“怕我骗你就不该在这儿等我。既然来了,就更没必要跟我拌嘴。”
魔方拧得嘎吱响。永生闭上眼吐出一口气,再抬头,说:“你真的会帮我夺回测试区的控制权?这件事连其他代行者都做不到。”
离开校长室之前,阿妮跟她说了时间和地点,并且告诉她,我会帮你。
“事情反正也不会更糟了。”阿妮说,“你在遇见我之前,也不会想到会碰到这么棘手的难题,既然如此,有什么好质疑我做不到的?”
永生沉默了几秒,说:“你要怎么做?”
“我是从女生宿舍一路过来的。”阿妮说,“这两个地点的距离你心里也明白,加上夜行,我几乎遇到了所有种类的怪物。大部分都是被水母病毒改造和控制的,这种病毒复制性非常强,即便程序终结,也不会像你最初设定的那样等待指令。”
“会自动重启。”永生说,“我试过了。被感染的NPC会再次复活,直到下次崩溃。”
“没错。”阿妮道,“我会帮你修复所有被病毒破坏的程序,重建你的代码库。”
“……”永生看着她的眼睛。
阿妮的双眼毫不畏惧地迎着她的视线,智械的玻璃眼珠里总是充斥着理性的考量和评判,而永生的性格却偏激固执,她是少有的、会被自己脾气左右的智能生命。
爬上喉口的否定语句,被阿妮平稳坚定的目光吞噬。永生垂手敲击着栏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触手怪物会有这种令人信任的力量,她顶在心中的那口气弱了下去,慢慢地说:“好吧。我们试试。”
阿妮笑了起来,她打开通讯器,话语稍微变多了一点:“跟你打交道真累,明明我多说几句话是好事,但那样你好像总觉得我不靠谱似的,这世上就没有比我更靠谱的了。”
永生打开接口,她的机体接口在手腕上。她撩起制服袖子,伸出手腕,语气低迷:“……少来,除了母亲以外,没人能救这个场,你更是始作俑者、罪魁祸首,超级无敌大坏蛋。”
“好会骂呀,要是对救场有效,那我可以暂时批准你叫我妈。”阿妮凉凉地接着拌嘴,她觉得“超级无敌大坏蛋”这种骂人方式太没杀伤力,“要是测试区完蛋了,你也会被回收销毁吧?我听说智械族的培养要严格合规,何况是代行者。”
永生很敏感:“你听谁说的?母亲不会放弃我,我是祂最用心培养的女儿。”
阿妮瞥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拉出通讯器的连接线,插进永生手腕的接口上。
随着连接完成,永生崩坏的程序出现在阿妮面前空白的光屏上,一个又一个窗口冒出来,无数宇宙通用语混着智械语的代码层层飘上去。
“通讯器读取不了太多内容,”永生看了一眼她的通讯器型号,“只能一点点解决,一双手根本处理不过来……”
话音未落,阿妮就当着她的面,从腰侧蔓延出十几条粉粉嫩嫩、大小不一的触手,触手们相当灵活熟稔地爬上单独分立出来的屏幕,十几个副脑跟着高速运转起来,噼里啪啦地打虚拟操作台。
永生:“……”
忘了她是腕足类生物了……
永生看着她修改大片飘红。两人坐了下来,只有光屏不断发着光,映照阿妮的脸庞。
永生在旁边看着她操作,没抱着太大希望,她看了十几分钟后,表情忽然变了变,重新换了坐姿,盯着其中一个小触手操作的屏幕。
大量的多线操作,但阿妮自己就能完成。
没有第二个人能非常了解智械族,而且又同时了解水母病毒。
阿妮重新修改出一个程序,将这个程序隔离起来,就像是天使当时对永生核心数据库做得那样。
“这样……能运行吗?”永生有点不确定。
阿妮说:“你试试?”
永生抬手滑出一个光屏,玻璃眼珠上掠过一串数据流,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屏幕时,阿妮蓦然勒住她的手,说:“等一下。”
她站起来,伸手拔出腰间的激光枪,换了另一个威力更大的能量块,掌心把能量块顶进去,打开保险:“好了,你按吧。”
永生的指尖落下。
那道程序蓦然重新生成,作用到测试区内。阿妮面前出现了那个教“禅与摩托车维修”的任课教师形象,他捧着一本古籍,胸前戴着教师铭牌,胸口挂着他那门课的录课芯片。